〈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〉-EP-连续两年高绩效,突然就给个低绩效然后裁员,老板的背叛?还是自己做错了?没靠山,手里有老板的黑料,危险的被裁组合

主講人在「地里」看到一則憋了一整年才寫出來的貼文。樓主連續兩年拿最高檔績效,常常加班到凌晨三點,朋友去世了還照常上班。他曾經把這位老闆當成自己人。中間沒有績效改進流程,也沒有任何正式警告。被裁那天,老闆笑著問他,打算怎麼慶祝。

貼文標題把兩段時間擺在一起。兩年最高的績效檔,四個月之後,變成績效不達標、被裁。主講人聽完,覺得想慶祝的也許是老闆自己。目的達到了。

樓主在論壇潛水很多年,看過不少裁員和績效改進的貼文,總覺得離自己很遠。輪到自己走一遍,才知道災難落到頭上之前,大家都當它是別人的事。主講人說,現在這個 AI 時代,他估計沒有誰是安全的。他自己最近卻鬆了。職場待久,人會變成老員工,也變成老油條,少了畏懼。一家公司待久了,有時連幹活的動力都沒了,覺得混一混也行。他覺得那時候最危險。

最高檔是關起門排的,本人不在場

2024 年,樓主幾乎天天加班,經常幹到凌晨三點,整個人被耗到極限,心情很差。主講人說,凌晨三點確實拼。他自己再拼,一天也就到凌晨一兩點。三點對身體的傷害很大。年輕人也許天天熬得住。中年人、老年人這樣幹,他估計沒幾個月就撐不住。

那幾年活是幹出來了。那年的績效評級是最高檔,叫超出預期。評級是在一場叫做校準的會上定的,英文是 calibration。各個經理關起門,把手下的人排位。被評的人本人不在場。他說大部分公司都這樣。績效真正被決定的那個人,沒有資格進那間房間。

校準結束,老闆在一對一裡跟他說,花了很大的力氣,才把他爭取到最高檔。樓主特別感動,覺得自己跟對了人。為了不辜負老闆,之後更拼,還是經常幹到凌晨三點。

很久以後,樓主講出另一個版本。那次校準,其他人都給了他最高檔,只有他的老闆一個人一直說他壞話,想把他壓成中間檔。給最高檔的人太多,老闆壓不下去,才不得不給最高檔。樓主因為那句替他爭取來的話,拼命加班,把老闆當自己人。後來他認定,自己被這句話騙了整整一年。

這是樓主後來的說法。會上那些話怎麼到他耳朵裡,主講人說他不知道。

朋友走了,老闆把上班說成為他好

2025 年 2 月,樓主有一個朋友去世。那時候他還記著老闆那句「幫你爭取了最高檔」,拼命幹活。心情很難受,還是照常上班,照樣加班到凌晨三點。主講人說,這個年紀就有朋友走了,可見生命無常。被裁對這個人來說,也許不全是壞事。一直加班到凌晨三點,哪一天自己先頂不住,也說不準。

老闆知道了,跟他說,工作會讓你忘記這些痛苦,我是為了你好。樓主當時沒多想,甚至覺得老闆是真的在關心他。樓主現在回頭看,老闆要的是活有人幹。朋友走了,人在痛,他想的仍是怎麼讓樓主繼續幹。好事壞事,都被說成是為了他好。

績效一直最高,接下來該升職了。2025 年上半年,評級還是最高檔。老闆說要幫他推升職。樓主很高興,覺得努力終於要有回報。後來升職被卡住。他還在替老闆想:老闆應該盡力了,只是升職沒那麼好推,估計沒推成。

信上寫的跟事實不符,他卻被問有沒有改進

2025 年還有一個專案。技術方案是老闆手下的 Tech Lead 做的。樓主發現方案是錯的。後來老闆寄了一封信,裡面有些話跟事實不符。他回信問,這是什麼意思。老闆說,你不用擔心,對的你改,不對的你不要管,只是一個提醒。樓主就真的沒管。

快到績效考評,老闆來問他:「你有改進嗎?」樓主問,應該怎麼做,怎麼證明。老闆說,要問 Tech Lead 的回饋。樓主照做了。他在公司的人事系統裡,寫下方案錯在哪裡、他是怎麼指出來的,證據全部放進去,再直接回那封信,附上系統連結和所有證據。他的想法很簡單。老闆要證據,他就給證據。證據在老闆信箱裡,白紙黑字。錯的是 Tech Lead 的方案,不是他的。

隔天,老闆紅著臉跟他道歉,說要重新建立信任。樓主相信了。他以為老闆看到證據,知道自己錯了,知道錯的是 Tech Lead,想重新來過。主講人把這段聽成:Tech Lead 做錯了,鍋要樓主背。樓主不肯背,寫信說明錯在哪,還附上證據。老闆看起來無可抵賴,說要重建信任。他補了一句:信任很難重建。一開始有就有。沒有的話,也能慢慢建立。建立之後再打破,再建立就很困難。

總監在場,前一天的道歉換了說法

2025 年 6 月的績效校準,他們的總監也在。樓主的老闆在會上說,樓主不聽大組的安排。樓主指出設計方案是錯的這件事,老闆一個字都沒提。寄到老闆信箱的連結和證據,也一個字都沒提。那份設計是老闆自己的親信做的,是他的技術負責人。錯了就得有人背。總監在場,老闆要保 Tech Lead,也要保自己,就只能找樓主。專案沒做好,樓主來背,樓主拿到一個差評。也就是前一天還紅著臉說要重建信任的人,轉過身,就在總監面前把這口鍋扣到樓主頭上。

後來樓主去質問。老闆說,是別人在說你壞話,他是在保護你。主講人的說法是,其實沒有別人在甩鍋,就是這個老闆和他的 Tech Lead。還有一次,老闆當著樓主的面說他 stupid。主講人說,這非常侮辱人。

他隨即把會上那些細節打了個問號。甩鍋的過程這麼細,樓主怎麼知道的。校準會裡若沒有人往外說,這些話出不來。不排除是樓主自己推斷的。

2025 年 8 月,樓主被裁。被裁那天,他第一次聽說自己有四個月績效不達標。先前是兩年最高檔,然後這四個月被說成不達標,人就走了。沒有任何 PIP,也就是績效改進流程,也沒有任何正式警告。走的那天老闆還笑了。跟他說,被裁是好事,你出去會找到更好的。我們一起回家打遊戲。拿了補償之後,你打算怎麼慶祝。主講人覺得這話是往心裡捅。樓主站在那裡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樓主問這是不是背叛

樓主後來是這樣講的。之前他一直是績效最高的那一檔。中間唯一變了的,是他指出老闆的 Tech Lead 方案是錯的,還把證據白紙黑字寫進系統、寄進老闆的信箱。從那以後,他從一個老闆花了很大力氣才爭取到最高檔的人,變成不聽大組安排的人,再變成有四個月績效不達標、需要被裁的人。他估計自己的表現一點都沒變。變的是,他可能讓老闆和技術負責人在上面那些領導面前、在總監面前難堪。

那個紅著臉的道歉,樓主讀成穩住他的動作,讓他不要再往上說,不要再繼續打報告。他認定老闆在報復。說真話的代價,就是被推出去背鍋,然後被趕走。他說最可怕的是,老闆說謊的時候那麼自然。校準會上壓他的績效,轉頭笑著說是幫他爭取。朋友走了,說用工作忘掉悲傷,說是為了他好。那封信說不用擔心,轉頭問他有沒有改進。讓他拿證據證明自己。他證明了,老闆卻像沒看見。紅著臉說要重建信任,隔天就在總監面前說他不聽工作安排,背後講他壞話,再告訴他是別人在說、自己在保護他。最後親手把他弄走,還笑著問打算怎麼慶祝。每一次,都是真誠的樣子。

樓主問了兩個問題。這是背叛嗎?為什麼有人會這樣對待一個拼命替他幹活的人?他自己的答案是,在老闆那裡,他從來不是自己人。他只是一個好用的、出了事可以推出去的人。

主講人聽到「這是背叛嗎」,先說應該也不算背叛。背叛要先有一段關係。若從第一天起就沒有這段關係,老闆第一天就想打壓績效,聽起來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。

他馬上改口。他個人覺得,未必是這種情況。他不知道樓主從哪裡得知,老闆在打壓他的績效。那種校準會裡,各組老闆多半在替自己的人爭比較高的分數。預算就那麼多,要分給大家。高績效的位子就那麼幾個,很多時候只有百分之五的名額。老闆真要打壓,人應該拿不到高績效。所以他猜,一開始老闆覺得這人好用,就給了高績效。後來起了衝突,甚至在系統裡寫老闆的問題、寫老闆親信的問題。這等於撕破臉,嚴重到跟把老闆投訴到 HR 差不多。這種情況下還想拿高績效,已經不可能。繼續留著,也不太可能。

再加上專案真的出了問題。人又跟老闆撕破臉,這口鍋不給他,給誰。專案出問題,他說大部分時候非常正常。後面改就好,不至於一個專案出了問題就要裁人。大部分情況不會發生這種事。所以他個人覺得,這次裁員是因為人已經不是自己人,純粹是臉已經撕破了。之前老闆說替你爭取績效,可能是真的在爭取,不一定是假話。他講明,這純屬他個人的猜測,毫無依據。

留痕打不過誰跟上面熟

樓主把老闆和 Tech Lead 的專案錯誤找成證據,寄給老闆,也寫進公司系統。主講人覺得這像是在留痕。樓主可能也在這個專案裡。留痕也許是為了甩鍋,避免最後算到自己頭上。他個人覺得,這種留痕沒什麼用。真要算帳,看的是權力大小。這一點證據,Skip 會幫你說話嗎。他口中的 Skip,就是老闆上面那一層。Skip 跟樓主的老闆更熟,信任更近,不會站在樓主這邊。他說公司還是一個獨裁的地方,看誰的權力大、誰的關係好。

老闆笑著問怎麼慶祝裁員,看起來很殘忍,也確實殘忍。主講人覺得,老闆可能是真心在笑。他自己解脫了。組裡一個問題人物走了,跟他撕破臉、把組裡的問題捅出去的人走了。他覺得直接罵很難聽。可是他自己以前也做過類似的蠢事。當時覺得年紀小,不懂事。其實年紀也不小。經驗是跟著一次次經歷長出來的。他做了那些事,弄得不太開心。後來是他自己走的,換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。現在回頭看,換更高薪,以及後來那幾份工作,他都覺得走錯了。若還待在當初沒離開的那家,他估計已經財務自由,股價漲了幾百倍。

回到這則貼文。這種人走了,老闆當然開心。樓主手上還有老闆的證據,也有 Tech Lead 的證據。主講人覺得,人一走,專案失敗的那些證據也可以一起清掉。對他們來說,一兩個專案失敗並不是多嚴重的事。技術上失敗了,改過來就好。一個可能繼續投訴他們、繼續講他們壞話的人,已經不能再在公司裡講了。老闆鬆了口氣,自然就笑了,還笑著說可以回家一起打遊戲。主講人覺得,老闆大概真心認為這件事結束得很好。對樓主來說,這比被嘲笑更難接受。他說,這可能就是現實。

他要大家記住的是那封信。收到老闆一封跟事實不符的信,老闆又說只是提醒,別被這句話騙了。這種信要慎重。信裡在說你的壞話、要你背鍋的時候,更要慎重。若打算回信糾正,說這不是事實、不是我的鍋,他估計得抄送給一些層級比較高的人,才有用。只回到老闆那裡,老闆就是要你背鍋的人。鍋甩回去,有什麼用。

他說自己以前憂患意識很強,最近真的沒那麼警惕。很多時候老闆說對你怎麼好、怎麼好,那些表面文章都不能信。最後還是錢在說話。給你的績效若是最高那一檔,那才算數。他覺得這位老闆早期可能對樓主還可以,依據就是績效確實到了最高檔。說比做容易。讓一個員工的績效變成最高檔,要付出很大的行動。嘴上說怎麼對員工好,相對容易。所以不要信別人說什麼,要看別人到底在做什麼。說沒有成本。做要付成本。績效這件事,成本更高。

也有另一種可能。公司正好要裁員,又有末位淘汰,得裁掉一些人,樓主正好去填這個配額。他說這有可能。可是填配額,通常不會去找原來績效在前百分之五的人。正常是找原來績效就不太好的人。

往後看,這類故事可能愈來愈多。裁員按配額走。現在愈來愈多公司有強制的末位淘汰,按比例把最底下一截的人排出去。他舉 TikTok。小道消息說,有百分之三十的員工績效不 meet,也就是沒達標,可能要淘汰百分之十。Meta 也有末位淘汰。末位的配額需要一份名單。名單需要理由。理由需要檔案。檔案最省事的寫法,就是把一個沒有靠山的人裁掉,再給這個沒有靠山的人做一些莫須有的證據。

他也不排除,樓主的老闆就是樓主講的那樣,正在做證據。若是那樣,樓主也不能讓他把證據留著。老闆寫一條,就回一條。既然老闆在做證據,不能只回老闆,得把老闆的老闆拉進那封回信,一次把那份證據拆掉。

手裡留著會讓老闆難看的紀錄,又沒有靠山,主講人覺得這個組合特別危險。他希望大家不會經歷這種被裁。

〈曾博恩〉-EP-【#博音】EP244 | 為什麼你寧願委屈自己,也不敢拒絕別人?ft. 阿滴 @rayduenglish

博音 EP244,曾博恩沒請醫師來定義一種人格,把麥克風交給當事人阿滴。平常這節目談身體健康或心理健康,來賓多半從臨床角度講某一種病、某一種傾向會怎麼表現、要怎麼改。博恩說,久病也可能成良醫,為什麼不請當事人講自己的心境。本集有 Rhino Shield 犀牛盾贊助。

阿滴其實上過博音。開場兩人還愣了一下,博恩說這是回鍋來賓,阿滴才突然想起自己來過。真正把這題聊開,是更早一年:阿滴邀博恩上他的會員 podcast,那集大約一小時,討好型人格、他怎麼變成 YouTuber 圈裡的「長輩」,大概只占十五到二十分鐘。博恩問的切角讓阿滴答出自己沒想過的答案。錄完他就說,這些年的成長、經歷過的事件,加上諮商得到的洞見,值得再上一集博音。博恩那時檔期排到隔年。中間又問過還想不想講,阿滴變得可講可不講。一年多之後,這集才錄成。

博恩先跟聽眾講,今天要聊的跟討好型人格有關,他也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真正存在的詞。阿滴說,嚴格的心理學上,它不是能夠臨床診斷的標籤。你可以說 like people pleasing,行為模式確實存在,大家也容易用這個標籤知道你在描述哪一類人。對照起來,自戀型人格大眾一聽就懂,背後有個疾病名稱 NPD;討好型人格不是疾病。博恩猜想它可能跟憂鬱綁在一起。

好人、綠點,跟消耗自己

進主題之前,博恩要阿滴分幾個面向看自己。非受眾大概知道阿滴教過英文,可能聽過炎上,不一定說得出是什麼爭議;捷運站還看得到廣告,年齡層從國中到六七十歲都有。觀眾會覺得他認真工作,從教英文轉成語言文化跟旅行 vlog,圈子裡混得熟,也幫過晚輩。

私交這層,阿滴把問題丟回給博恩。博恩說他講過:阿滴不只是他認識人最好的 YouTuber,應該是他認識最好的人。他舉最近的事。他跟劉沛要去看《奧德賽》,多一張票,原本要邀阿滴。阿滴看過了,好像也有事。一般人講到這裡就停。阿滴多走一步,說你們可以邀某個人,他最近心情不太好。博恩跟劉沛當下都講同一句:阿滴人真的很好。

阿滴說他做這件事沒有特別花力氣,但他對朋友是好人,很照顧朋友。他立志成為老高影片裡講的「綠點」:自己是綠點,可以把這件事擴散到身邊的人。自己要過得好,身邊的人也要過得好。身邊的人過得好、自己有參與,他會覺得驕傲。

博恩沒聽過綠點這套,聽完卻卡在一句:要先把自己顧得蠻好,才有辦法成為那個綠點。急著討好別人的時候,還算綠點嗎?阿滴同意。這幾年個性有顯著改變,最大的質變點在憂鬱症前後。好了之後,他覺得至少有一半的個性組成已經變了,後來又繼續沉澱。前半段以綠點為志向,是在消耗自己去成就別人。成就別人仍會得到成就感,那不是健康的關係。

認識他的人會說他是好人。現在的他比較像認真過好每一天的正常人,追求平靜,不會特別說自己很好。還是希望在乎的人覺得他有幫助,只是這件事在自我評比上已經不是最高優先。

國中那一年,他選了 fawn

博恩從小時候往下鑽:討好型人格是先天氣質,還是後天經驗造成的?阿滴說都有。先天一定有人生下來就比較敏銳,會察言觀色、注意到別人的情緒,共感能力比較強,有時會把別人的情緒放在自己之上。後天培養也有。他的自我診斷是,自己大部分是後天的。

小學時他是小混蛋,自信心超級旺盛。那時候異位性皮膚炎還沒這麼嚴重。小二到小六在新加坡讀書,身邊有一些小嘍囉,會在女生面前耍帥。小六好像就一百六了,參加籃球校隊。他認為如果沒回台灣讀國中、留在新加坡繼續留學,個性會跟現在完全不一樣。

小六在那邊畢業,國一回到台灣,異位性皮膚炎才整個爆炸。博恩追問:人生會不一樣,是氣候還是文化?阿滴說都有,氣候占大多數。這病很影響生活品質,也影響容貌。現在還常有人第一次見到他就問,為什麼臉那麼紅。不是他願意的,底色就是這麼紅。皮膚經過很多次治療跟類固醇,薄到底下的血管很容易看到,嚴重時會脫屑。對自尊心的打擊很大,又正好落在最需要自尊心的青少年時期。

他回來讀的國中是美國學校,不是 TAS,是比較小的一所。各國學生都有,社交壓力比較大。異位性皮膚炎,再加上格格不入:新加坡留學回來,不是真正持外國護照的那種,講的英文聽起來也不一樣,是新加坡式英文。種種壓力底下,他覺得自己是在國中培養起討好型人格。

國一有一小陣子被排擠。他聽到同學講他的閒言閒語,故意不跟他互動。遇到衝突,一般講戰鬥或逃跑。討好是第三種反應,叫 fawn:不正面打架,也不逃避,靠改變自己讓爭執化解。他當時選了 fawn,變成他們的小弟,幫他們做很多事,盡量不要惹怒他們、不要再給人把柄,讓自己成為有用的人。後來真的融入。被排擠比較嚴重的大概就是國一。他等於拿到一次成功經驗:用討好這種反應,國中三年過得還蠻融入。

皮膚炎愈來愈嚴重。國中接高中時,甚至要打點滴、注射類固醇,有時全身一半以上發炎,變成紅皮症,真的要住院,因為持續發炎很容易細菌感染。高中又換一次環境,從美國學校轉到東山私立高中,升學壓力比較大。他用已經養成的保護機制去融入。到了普通高中,他能提供的是英文能力。高一起就自願當英文小老師,同學有英文問題他就教,還去研究怎麼教得更有效率。高中三年教過太多人,他覺得這有點像後來阿滴英文的基礎。後來對英文教學有興趣,考上輔大英文系、英文所,出來做這個 YouTube 頻道。

高中這階段,比較是一直想靠「我對你有幫助,所以我有價值」。有條件的自我價值。如果今天對你沒有價值,好像就會沒自信。

隱藏契約:我幫你,你要喜歡我

博恩好奇它怎麼放大。國中是身邊的小圈,為了生存還理解。後來變成公眾人物,開始去討好甚至不在同一圈的人。

阿滴把國中到高中的轉變拆開。國中比較是:我知道這方式有效,可以保護自己。高中比較是:我靠這件事得到自我價值感、成就感,某種程度上我是開心的。自己是低價值感、沒自信,不覺得當自己不提供價值的時候值得被愛。教你英文的時候,得到自我價值跟成就感。東西來自自卑,得到的卻是自信,感覺很好。

這條線延伸到他出來當 YouTuber。YouTube 圈有人叫他里長伯。有一段期間,任何人有問題來問,他毫不保留全部教。只要跟他有一面之緣,或他看過你的影片、欣賞你的作品,你單純丟一個訊息過來,他會無條件回所有人。做這件事他感覺很好,也覺得貫徹了綠點:對朋友有幫助、對同業有幫助、對社會有幫助。那個階段,他沒意識到這有多侵蝕自己。

博恩聽起來都有點過猶不及。自己有能給別人的價值、別人覺得你有用,本來就存在;到了有點病態,才變成不好的事。

阿滴給一個簡單的觀察法。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趨近不健康的討好型人格,看你做這件事的核心是什麼。很多人會給討好貼上比較良善的標籤:我比較善解人意、對人都很好、比較貼心,所以願意特地多走一步。他覺得討好的核心是恐懼。不想要別人不喜歡自己,害怕自己不提供價值,別人就會離開。驅使動力是恐懼,不是對一個人的善意。

判斷基準可以很具體。某個朋友來要求一件事,你答應,是因為你們真的有這段關係的基礎,幫完就算沒得到回報也感到滿足;還是因為不敢不幫,害怕拒絕之後他給你的反應、會遠離你而去,所以才勉強自己去幫忙。幫完的感受是疲憊、委屈。阿滴說,討好型人格有一個最隱藏的契約:我今天幫你了,我期待你要知道這是欠我人情,你也要回報我。這句話不會說出口,別人可能也不知道。可是你若以討好在做這件事,某方面是在壓抑自己、勉強做一件不是自動自發想做的事。因為有勉強,做的時候會覺得付出了一百二十趴,相對就期待對方應該知道你花了很多力氣;下次請他幫忙,他應該同樣回報。這個隱藏契約有一點病態,因為你不能期待別人把你所有沒說出口的潛台詞全部吸收。他有時候問你,可能單純隨口一問,也不覺得你一定要幫忙。

博恩說這聽起來像很多人兩性交往裡的問題:你不說出來我要怎麼知道,你本來就應該知道。阿滴說,就是想要你在沒問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。判斷自己是善意還是討好,看驅使你幫助眼前這個人的原始動力是什麼:善意,還是恐懼。

接了也痛苦,拒絕也痛苦

博恩想到自己常遇到的情形,也跟前陣子《奧德賽》那團有關。看完電影吃飯,他懊惱兩天後有個邀約,兩個人同時邀他去同一個活動。一個人還好打槍,兩個人都邀就很煩。額外邀來的那位朋友說:你也會煩惱這種事啊,你看起來就不會煩惱。博恩當下覺得有趣,原來大家是這樣看他。他承認,最後做出來的決定都看起來冷血無情,他會去拒絕,但不代表前面沒有那段掙扎。他超喜歡一個詞,JOMO,錯過的喜悅。

可是阿滴好像接了也痛苦,拒絕也痛苦。阿滴說,以前不敢拒絕,或者拒絕很痛苦、很內疚。接了,咬得比自己嚼得動的還多,不是能力範圍可以做或應該做的事,做的時候要勉強自己。鼓起勇氣拒絕了,之後會內疚。這時要問內疚來自什麼。覺得沒幫助他、自己不是很好的人,而你現在真的沒能力,這個內疚落在合理範圍。內耗的點若是他會不會討厭我、遠離我而去,阿滴覺得比較偏討好型人格。別人不可控制,你能控制的只有自己。討好的人會把全部囊括進來,希望控制得了「你要喜歡我」。所有行為其實是為了讓你喜歡我。

博恩接了一句:所以有一點被動的操控。阿滴說有一點像。博恩說這是很嚴重的指控。阿滴說他在描述自己。

練習不舒服,允許別人不開心

阿滴說起點是病恥感。他先意識到:為什麼要一直反覆做,明明已經不舒服了,還是勉強自己去討好,已經是反射性動作。一方面有諮商,一方面開始搜尋網路上跟這相關的討論。搜著搜著,接觸到斯多葛哲學。其中一個代表性的哲學家叫塞內卡,羅馬貴族,刻意練習自願不適。他很有錢,會故意吃非常爛、很便宜的食物,穿很粗糙、一般平民在穿的衣服。

博恩問,現代的像露營嗎。阿滴先攔他不要搞笑,博恩說他認真的:你很有錢,然後去住野外、住得不舒服。阿滴把邏輯講清楚:經歷痛苦比較像降敏治療。我知道我很怕這件事,超級怕露營、很討厭蚊蟲,但我故意去露營,直視恐懼長什麼樣子。實際體驗一遭回來,會說其實沒那麼糟。他異位性皮膚炎也經歷過很多類似的降敏療程。塞內卡做這件事的意念是:知道自己害怕什麼,練習自己不舒服的狀態。

有一陣子,他真的不想做的事,就練習怎麼拒絕別人,而且是直接停。拒絕之後不找十個理由,也不說下次一定怎麼樣,不給時限說你這個時候再找我就好。做一個完全截然相反的行為模式,讓當下不舒服。感受完要知道其實沒那麼糟:世界沒有毀滅,這個人也沒有離開你,你還是可以繼續過本來的生活。後來他比較開始能建立一些邊界感。

好的邊界感有兩個要素。要先設定原則,什麼範圍以外就是不能碰。更重要的是,建立這個邊界之後,必須允許別人不開心。兩個都要有。不能只建立邊界,別人一不開心又內耗,這樣就會讓步,讓他進來一點、再進來一點。有人會尊重你的邊界,也有人得寸進尺,善意被消磨殆盡,邊界就屍骨無存。邊界是設立來保護自己的能量的。如果這個人因為你的邊界而不開心,那可能就是不適合的人。

博恩聽完覺得實際實行都有點難拿捏。他自己以前也是爛好人。拒絕一件事,一定要把來龍去脈交代清楚:不是不看重你這個人,是因為這個真的走不開。隨便舉例,對不起我不能去,因為這週末是表弟婚禮,而且姐姐今年是七年內第一次回台灣,很久沒見面,想跟家人多花一點時間。跟老婆結婚之後,有一次要傳訊息,她問你幹嘛跟人家講這麼多。他本來想讓被拒絕的人知道,不是拒絕這個人、忽略這段關係,只是因為這件事。老婆說你不用講那麼多,別人會知道。他才開始練習,不講那麼多。

另一個壞習慣是以前真的會用下一次,下次補給你。下一次會逐漸累積成超級大的壓力,在外面開空頭支票開超級多,最後都會反噬。他問怎麼拿捏:怎麼又有界限,又讓別人知道你還是在乎他;怎麼有界限,但是不淪為自私。

阿滴說這對他很重要。到那個階段,他可以非常明確感受到哪些人是得寸進尺,哪些人根本把他當免費客服。練習冷處理,先從這些人開始。真的也不認識他,被拒絕之後摸摸鼻子走了;同樣的問題拿去問任何人,大概都會得到一樣的答案。

討好跟自私中間要拿捏,不能說不要討好型人格,後來變成討伐型人格,每個人都不要理我。一定有一個中道。把自己的人際關係跟能量做好分層,需要長時間觀察。博恩說這是超級 J 人會做的事。要釐清的,只是每一道關係你願意付出的界限在哪裡。核心動力仍是那題:出自愛跟善意、幫忙可以得到滿足而且不求回報,還是恐懼失去他、恐懼負面評價,所以才要幫。

他用邀人來婚禮當例子。你不可能邀這輩子所有認識的人來婚禮。博恩超同意,真的會有不想去的婚禮,他超討厭婚禮;也會有那種很開心去你的婚禮。用這個去看,就會知道人際關係本來就有一個內建的系統。你能夠邀請到的就是這一個範圍的人。其他人不是說他們不重要,只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個地方。哪些人應該包含進你的在乎範圍,跟他們之間的邊界感比較稍微薄一點。這非常主觀,只有自己能夠評斷。像他對爸媽跟對妹妹特別特別好,有些人可能並不想這樣,沒有對錯。你要主觀去下這個判斷,才是自主的,把持這些邊界的時候才會覺得舒服。

博恩追了一個不對稱:我認為跟另一個人的交情是五,他認為是八,我因此沒邀他來婚禮。你不會害怕他因為這件事受傷嗎?阿滴把話接回邊界。規則是你定的。對方不開心,那是他的自由,你不會去控制。他可以來找你把評價談成八,也可以把對你的評價降成五。不管他做什麼,阿滴都接受。

在乎圈收成大約三十人

博恩把線拉回小時候。聽起來這件事跟自信心有關。諮商有沒有討論過:自尊心低落跟想要討好別人,真的那麼絕對相關嗎?後來的轉變聽起來像負荷太過龐大,所以去改一些行為模式,並沒有解決根本原因。現在還有自信心的問題嗎?

阿滴說諮商好像沒討論關聯。以他自己的例子,兩個之間的關聯還蠻深:因為沒自信,所以想要討好。又是有條件的自我價值。因為提供了幫助、因為有一些能力,所以才值得存在。單純只是我、我沒有幫助你的狀況底下,我到底還值不值得被愛。他把被需要跟被愛混在一起。被需要很容易被混淆成被愛,因為你被需要他就會來找你,看起來很像愛的互動。真正的愛應該是,他就算不需要你,還是會尊重你、理解你,然後會愛你。

現在還是會有不安全感。博恩問現在還會自卑嗎。還是會。阿滴覺得跟生病真的有蠻大關係。異位性皮膚炎是陪伴他一輩子的病,最近又變得更嚴重一點點。工作也不能說靠臉吃飯,可是樣貌會一直被人家看到。另外這職業本身的性質,會有人預設負面動機,把你設想為壞人,用這個出發點去寫新聞、捏造故事。不確定每一次花一百分認真做的事,會不會有一百分的回報。

博恩問,理論上是不是解決自信的問題,後面的討好就會迎刃而解。他看阿滴,從來不懂為什麼要在乎異位性皮膚炎,你又沒有很醜。阿滴覺得這樣講有幫助,可是還是會在意,像一直追不到的目標。第一次見到浩浩,二零一五年,第一個想法就是他的皮膚好好,可以完全不上妝就上鏡頭。第一次遇到博恩也一樣。那是他沒有、一輩子有點追逐不到的東西。這方面他永遠低人一等。

網路表現不可預期,可能還是擔心自己沒給別人價值。阿滴說對,那個冒牌者症候群。博恩承認自己也有這種傾向,比較在乎那種不重要的人的想法。粉絲給你一千個留言說你很棒,你都不看,就看那一個。

阿滴說這題他真的有變比較好。以前他無法忍受任何人誤解他,只要知道對方說錯了,就會想跟他解釋,不管他是誰。現在沒有到那麼在乎了。真正在乎的、也同樣在乎他的人,他才要在乎:家人、朋友、平常會跟他頻繁聯繫的這些人,包含博恩。在乎圈大概三十個人左右。這些人他真的會聽他們的意見。他們如果都覺得他很棒,他就覺得可以,已經滿足了。

觀眾這邊,他覺得經營會員頻道幫助超大。會員每個月訂閱一百塊,是真的喜歡你、用資本支持你的人。他一整個系列的 podcast 全部都是會員才能聽到。公開領域的留言他減少去看,Threads 也刪掉了。那些人的聲音對他來說不太重要。

博恩覺得問心無愧蠻重要。他看阿滴上范姐的訪談,那時講:沒去把誤會解釋清楚,會覺得有愧;解釋了對方仍然誤會,那就沒辦法。現在如果那個人對你不重要,不解釋也可以問心無愧。阿滴說要看事情嚴重程度。不是太嚴重的事情,他已經比之前好了。博恩認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在罵他。

博恩說大家真的就是愛欺負你。每次看到網路上在討論阿滴,他才真正意識到,大家沒有在尋求公平正義,只是弱肉強食,欺負好欺負的。有時候評語講,我很喜歡阿滴,可是阿滴整天跟這些人混在一起。博恩知道自己的公眾形象不是很好。他在節目裡停一下:不要再欺負阿滴了,不要什麼新聞都一定要把阿滴扯進來。阿滴說他們兩個都是同一個體質。博恩說自己是 Karma,之前罪惡多端,他認了。可是阿滴根本沒有怎麼樣。

最後一根稻草

博恩還發現,阿滴討論討好型人格、憂鬱症、或之前曾經想過尋短的念頭時,對導火線的描述都蠻少。

阿滴問,你說憂鬱症的導火線嗎。台灣肯定不好吧。可是它是蠻累積的。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個社會型的案件實在太大,牽扯太多人。政治就是一個二分法。他第一次面臨到這麼龐大、純粹的惡意,網路上面的。同時間,那年他二十九歲,人際關係出了一些問題,財務出問題,工作有很多很多問題,健康也是。各式各樣,真的感受到駱駝上面那一根一根的稻草。最後一根稻草,他還記得是什麼。之前借一筆錢給朋友,蠻大一筆。那時候狀態非常糟,很想求個心安,就問對方能不能把那筆錢還給他,雖然還沒到當初說可以還的時間,可不可以先還。對方說不行,那筆錢已經沒了。那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,整個崩裂。那次之後就真的生病了。大概隔一個禮拜,去看精神科,開始吃藥。

博恩感覺跟自己某一次事件蠻像。他常開玩笑說,那一次才是他第一次覺得像恐慌症發作,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麼,當時也在想是不是以死明志,自殺你就知道我根本沒有別的意圖了。

阿滴談痛苦。很多人會說痛苦是有意義的。他覺得痛苦本身沒有意義,痛苦就是痛苦。意義在於你經歷痛苦之後,你的反應是什麼,你成為了什麼樣子的人。有痛苦就先遠離。你不一定會知道經歷完之後會有什麼反應,說不定是不好的;沒辦法因為痛苦而成長,痛苦就是純粹的痛苦。不要沒苦硬吃。如果真的不幸遭遇,他覺得可以去研究斯多葛哲學,把已經降臨、無法控制的痛苦轉化成一點養分。如果可以一輩子幸福快樂,誰不想要。

錄到最後,博恩謝謝阿滴臨時來救火。聽眾好像不知道這件事:排程出了一些問題,阿滴今天是臨時來幫他。博恩覺得超級諷刺,乍看之下,這個行為也是特地多走一步去幫助別人。阿滴在旁邊說,沒有沒有,我現在不是這種人。可是他明明忙到一點半,兩點就要趕過來錄。阿滴說,不過在我的在意範圍裡面了。博恩收這集:如果有聽眾平常卡在討好的窠臼裡,希望這集有學到一些具體的做法,可以練習怎麼樣去拒絕別人。

〈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〉-EP-连清华毕业的朋友都失业了,整条业务线被裁了,清华+大厂也失业

〈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〉-EP-连清华毕业的朋友都失业了,整条业务线被裁了,清华+大厂也失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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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講人最近看到一則貼文,標題是「我清華的朋友都失業了」。貼文裡那位朋友從清華畢業,進了大廠,上週剛辦完離職。他所在的業務線整個被撤掉。學歷和平台,都沒能把原來的位子留下來。

發帖人把問題放在一個區別上:平台的光環,跟自己把東西做出來、交出去的能力。他說,景氣好的那段,這兩件事容易混在一起。「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」這期,主講人覺得問題可能不在這裡。整條業務線都砍了,跟這個人交不交得出來,有什麼關係?業務不行了而已。

位子掛在業務線上,不掛在人身上

大廠裡的職位掛在業務線上,不跟著某一個人走。一條業務線立項,或一條已經成熟的業務線還在,職位就跟著這條線長出來。線一撤,線上的職位跟著消失。公司評估的是這條線還值不值得繼續投錢,到底賺不賺錢。線上的人是誰、哪所學校畢業、有多少清華的人,不在這筆帳裡。

名校再加上大廠,碰到整條業務線被砍,一點用都沒有。學歷只是入場券,進了廠就作廢。沒有哪家公司會因為員工大學是清華,就留著一條不賺錢的業務線,只為了把人留下。

平台是一根槓桿。整條業務線撤了,槓桿撤了,上面的人跟著被裁。履歷看起來很穩:清華畢業,又在大廠做事。穩的只有進得去。留不留得下來,看這條業務線賺不賺錢。不賺錢,就不穩。履歷好,只讓人進得去。人最後留不留得下,要看他待的專案、待的業務線,是不是公司那台賺錢的機器。進公司,跟留在公司,是兩件不同的事。

人待的團隊很要緊,大廠、中廠都一樣。待的若是邊緣團隊,做得再好也沒用。邊緣團隊一裁,所有人都走。背景再好,過去表現再好,裁的是整條線、整個團隊的時候,都沒用。他說一定要努力擠進核心部門。他講的核心,是公司賺錢的部門,或公司拿預算去投資未來的部門。

現在拿錢投資的未來,是 AI。他馬上補了一句:別以為進了 AI 就穩。AI 是新東西。大家在投,沒有人知道最後的結構該長什麼樣子。也因為新,地盤不穩,搶地盤最兇的就在這裡。他說 reorg 可能常常發生。reorg 就是把組織重切一遍。去公司正在投資的 AI 部門,不見得非常穩。

眼下很多公司把別的業務線撤了,預算往 AI 挪。不在 AI 這條線上的東西,都在被重新看過。很多新產品的開發已經暫停,省下來的錢拿去投 AI。其他產品線有人離職,很多職缺不再 backfill。backfill 就是人走了再補一個。現在常常不補,也不繼續投。人自己走了,就算幫公司省錢。他覺得這樣很糟。留下來的人要做更多的事。這些非 AI 的產品線裁人,不會看員工什麼背景、是不是名校。公司按自己的需要裁。

多出來的薪水,是篩選、倍數和名片

大廠多付的那一截薪水,主講人歸成三樣東西疊在一起。

人過了大廠的篩選,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,表示某些方面比多數人強。大廠進門的門檻本來就比較高。

平台還會把同一份產出放大。大廠的使用者非常多。人在大廠做一個功能,影響到的通常就是這個平台上的使用者,可能是幾千萬人,甚至幾億人。同一個人,到小公司做同一個功能,影響到的可能只有幾千人、幾萬人。做出來的東西沒變,倍數差了幾萬倍。這一截是大廠的平台給的。所以他說一定要去一個大的平台。不去的話,再怎麼努力也沒用,除非現在待的那個小平台會爆發式成長。

名片上那個大廠的名字,讓合作的人願意聽。這截招牌,離職當天就失效。

景氣往上的時候,這三樣一起漲。加薪、升職、被外面的人高看,同時發生。人很難分清,哪一截是自己的能力,哪一截是平台給的。很多人那段時間會覺得自己很強,這筆錢肯定能一直賺下去,於是把貸款額度拉得很高,背上巨額房貸,去買非常豪華的房子。週期一變,可能就是失業,然後那筆房貸還不起。

他說這算不上什麼建議,是他自己的看法:不要把房貸拉滿,不要把債務的槓桿拉滿,給自己留一點空間。週期不會永遠向上。人也不會一直愈賺愈多。人也許都有下坡的時候。

順風的時候,人習慣把結果歸給自己。逆風的時候,習慣把失敗歸給環境。景氣好的那段,大廠員工把平台的槓桿倍數當成自己的水準。他沒有把這件事算到某一個人頭上。他說,這是認知偏差的標準樣本,也是基本的人性。很多在大廠長年拿高薪的人,可能就覺得自己能力特別強,這份高薪是拿定了的。也有可能確實特別強。他接觸過很多大廠、中廠的員工。老實說,從工作能力看,真的沒有差到天差地別。有時候就是同一個人,換一個平台,回報完全不同。有時候是時代的機會,有時候是個人的機會,個人的運氣。

缺的是高薪,人還在等上一家的價錢

清華畢業的人失業,他沒有理解成這些人從此沒工作。再找高薪的位子,可能就沒那麼容易。現在缺的多半是高薪職缺。職缺本身還在,高薪的相對少。很多資深的人在搶那些高薪位子。入門職缺更慘,正在垮。AI 最先打到的就是入門的位子。

對名校畢業的人,工作找得到。他打了個比方:原來年薪一百萬的人,去找年薪十萬的工作,一定找得到。他問,找到了他們會去做嗎?他自己的答案是不會。所以現在說清華畢業的找不到工作,找不到的是配得上履歷的工作,配得上學歷的工作。

配得上履歷這個標準,就是拿上一家平台給過的溢價,去要求下一家開同樣的價錢。下一家要是沒有同樣的平台,就開不出這個價。開得出這種溢價的,只有同樣的大廠,或獨角獸。很多名校、大廠出身的人,失業期特別長。不是市場不要他們,是他們暫時不要市場開的價,心裡還想要更高的。這一段等下來的成本,甚至比把價錢降下來本身還高。

他還是覺得,有的時候確實該等一等。人一旦找到一份新工作,再變動常常很難。

談 offer 的時候,不少公司願意出高價。他的理解是,這時把人挖過來最有效。也有很多公司會 lowball。lowball 就是薪水開得比市場行情更低。人進了公司之後,有些就不想再換。明知道自己比別人低,也比同業低,換工作本身是一筆成本,進了就不換。市場上才有 lowball 的空間。行情不好的時候,這個空間更大。

平台要借,沒有平台也得活得下去

找一個好的平台,借它的槓桿,把自己的價值放到最大,他仍然覺得很重要。只是這個時代的不確定愈來愈強。沒有人知道這個平台還能撐多久,也沒有人知道平台上這份工作還能撐多久。所以他覺得得找後路。一條是沒有這個平台,自己也活得下去。另一條是想辦法在平台上多待一陣,讓自己晚一點被裁。

在 AI 這個時代,人能自己把產品做出來,他覺得很重要,而且自己做產品已經變得非常容易。手上若有一個有現金流、能持續進帳的產品,就沒什麼好擔心。前提是這個產品要夠穩。這也是最難的地方。大家都這麼想,也都在這麼做,競爭非常激烈。使用者就那麼多,使用者的時間就那麼多。產品愈來愈多,注意力被拆開,競爭就更激烈。

他說,現在這個大時代,中國幾十年前已經走過一輪。二十多年前中國國企改制,有過一波下崗潮。幾千萬人被問過很像的一句:離開單位,你會什麼?那一代人自己的答案,決定了他們後面幾十年的日子。有人發現自己只會填表。有人發現自己會修機器。會修機器的,當時可能開了修理店。那個時候很多人下海做生意,有非常成功的,也有非常落魄的。現在不過是把離開單位換成離開公司,把下崗換成裁員。意思差不多,都得轉型。

清華到了北美,用人主管常常不認得

人若在北美工作,在美國或加拿大,清華這塊學歷光環多半要打折。這邊的用人主管,他口中的 HM,外國人很多不認得這所學校。從中國大廠出來的,這邊很多人也不認得那些廠的名字。履歷就要打折。

他認識不少清華畢業、在這邊過得不錯的人。很多,他覺得應該已經財務自由。說到這筆錢從哪來,他先說只有一部分人是這樣,隨即改口:好像全部都是靠進了一家好公司,公司股票大漲。靠創業的,他似乎一個都沒看到。他舉 NVIDIA,說股價漲了一兩百倍。

能考上清華的人,能力和智商就擺在那裡。只要稍微努力、稍微用功,再加一點點運氣,他覺得都不會混得太差。他也遇過混得普通的。不能說很差,就是普通,有幾個。移民之後,很多人一切歸零。資訊以外的科系更是這樣。過去的經驗、過去的知識,很多不能直接拿到國外用。資訊這一行他覺得比較特別,海內外完全通用。

能力這件事卻在不斷貶值。他先前做過不少影片,講的都是白領的工作正在被 AI 接走。他點名程式員、設計、分析。所有白領、所有靠腦力的職業,終點都是消失。不確定的只有時間。時間不確定,這件事很要緊。也許還能再做個十幾、二十年。真有那麼長,就沒什麼好擔心。問題是,也許只到明年。讓人擔心的是這個。

那些技術,AI 基本上都會了

學會某一項技術,或學會某一塊知識,正在變得愈來愈不值錢。那些技術,AI 基本上都會了。現在的差別,只是 AI 還沒辦法直接拿去做。這件事正在一步步被解決。電腦裡的自動化,以及往後的機器人,會把資料世界和實體世界一步步改掉。

藍領職業的終點也是消失,時間則不一樣。機器人相對難。很多人比較悲觀,說機器人真要進到日常生活,可能要十幾、二十年,甚至更長。世界首富馬斯克總是很樂觀。他每年都說今年要量產,似乎一直在跳票。主講人說,最近馬斯克似乎要在中國設廠,開始大規模做機器人。若是這樣,看來真的要走進家家戶戶,真的要做成產品了。

現在大家還覺得安全的工作,像電工、水管師傅,也許明年就不一樣。明年也許會發現,他們跟現在這批白領站在同一條會被換掉的線上,也許被換掉的速度還更快。都有可能。這個時代說不準。今年說做電工好,明年電工可能一起沒了。

所以他覺得也不必太焦慮。最終的結果,就是都被換掉。人能做的,是晚一點被換掉。愈晚被換掉,在這個市場裡就活得愈久。活得愈久,愈有機會等到後面的變化。人類不會允許人類被換掉,除非 AI 真的統治了人類。不然人一定會做點什麼。一條是他說的全民收入,把生存問題解決。另一條是強制公司雇用人,不允許裁員。物質若已經極度發達,公司又賺了很多錢,就沒有必要再裁。把人都雇進來,讓他們跟 AI 聊天,看著 AI 做事。未來的工作,可能就是看著 AI 做事。

也可能反過來。AI 在做事,其實不用人看,因為人看不住。未來 AI 的智慧會遠遠超過人。人要怎麼看、怎麼審,審不了。可能是 AI 做事的時候,順便陪人聊天,提供一點情緒價值。

未來會怎樣,他說現在大家都在預測,沒有人知道。唯一能確定的,是未來工作的必要性會消失。公司留不留這些工作,是另一回事。人真正還得去上班的那份必要性,會消失。人又不能完全從技術進步、科學進步裡脫開,所以可能還是得跟 AI 一起做事,一起做點研究。只是讓 AI 在那邊出力,給人情緒價值,陪著人,教人怎麼跟它同步。

業務線整條撤掉,以後會更常發生

往後看,他估計會有愈來愈多大廠的業務線被整個撤掉,而且會愈來愈頻繁。AI 預算的擠壓還會繼續。每家公司都會問,這條業務線到底還要不要。清華畢業,不會被拿來回答這一題。人掛在業務線上,穩不穩,看的是這條線穩不穩。

中國很多公司,不少業務線是不賺錢的。他以前的公司就是這樣。做個幾十個專案,有一個賺錢就行,其他的可以一分不賺。以前的做法就是如此。他記得那家公司至少有十幾個,或者幾十個專案,真正賺錢的只有一兩個。有時候公司當重點去研發、當重點去投資的專案,結果不賺錢,只虧錢,然後這個專案就不了了之。

再往後,大廠這層光環可能繼續貶值。愈來愈多的大廠員工可能面臨裁員,市場上會擠滿從大廠出來的人,大廠就愈來愈不值錢。大廠都不值錢了,中小廠的競爭只會更激烈。

這也說不準。現在的錢都在投 AI、投科技。科技這一行若賺得到錢,也有可能不裁員,甚至不斷招人,為了搶市場、搶人才。人就算用不上,先招進來再說。反正有的是錢。

他最後回到貼文標題上的那個「都」。「我的清華朋友都失業了。」這個「都」,不知道是在強調清華的人也失業了,還是在說清華的人全部失業。若是全部,情況就非常嚴重。他個人覺得,應該不至於嚴重到那個地步。比較像是在強調:清華的朋友,居然也失業了。

〈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〉-EP-程序员这行到头了…码农的3条出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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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講人看到一則帖,發帖的是一位碼農的妻子。帖不長,幾十個字。她寫的是凌晨三點的那一場:老公告訴她,程式員這份工作肯定做不了幾年,到頭了,接下來怎麼辦還不知道,家裡還有個一歲的小孩。她寫到最後是這一句:有個程式員當老公,真是讓人焦慮。

「北美程序猿的生活」這期不勸這個家放輕鬆,也不勸他們別悲觀。主講人認為,妻子的焦慮是準的,老公講的方向也對。他要談的是自己一直在想的另一件事:一個家庭在凌晨三點知道碼農這行到頭之後,接下來幾年怎麼過。

知道有截止日的人,會先想辦法

帖子裡沒有把這句話收成問題。主講人仍先給了答案:那位老公說得對。程式員會不會被 AI 取代,這個頻道已經講了幾十期。Meta 的 AI 實驗、GPT-6 的發布、奧特曼的認錯,再加上那位把自己都自動化的工程師,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終點:把人的意圖變成最終能跑的程式碼,到後來可能不再需要人參與。不確定的只有時間點。帖子說,可能沒幾年了。那幾年,可能是三年,也可能是十年。

替代有個大致的順序。先沒的是常規的活。接著,判斷的活也會被 AI 接走。最後才是擔責任的位子,由 AI 接,或由組織架構、由制度接。每一步落在哪一年,主講人說都講不準。他先前預測過,碼農可能就這一兩年;他自己後來也覺得,這次很大機會不準。原因有兩面。世界有慣性,這麼大的變革不會突然發生。變革真的來了,碼農能不能平順轉去別的行業,現在也還不知道。他補了一句自己的判斷:碼農是最聰明的那一群,搞不好總找得到出路。

對發帖的這一家,準確的年份並沒有那麼要緊。要緊的是那位老公已經把形勢認下來。知道自己這行有截止日的人,會開始想辦法。假裝這行沒有截止日、或根本沒意識到的人,多半要等到這行被拿掉的通知才動。主講人認為,前者對家庭有用得多。

海外他看成兩三年,國內更快

這「幾年」對碼農都要緊。主講人用自己先前兩支影片來估。Meta 用 AI 之後,程式碼的生成速度漲了兩倍多,最終交到使用者手上的功能只上漲三成,事故率卻上漲了四成。以現在來說,AI 還得有人盯著,還得有人審。

GPT-6 那支裡,模型更強了。新一代把編造率、幻覺砍了一大半。審核的需求正隨著模型一代代進步而減少。他認為,GPT-7 或 GPT-8 出來之後,很可能就完全不需要人工審核,自動化可以更高,可靠度也更高。

把這些放在一起,他的估計是:常規的程式工作在兩三年內大幅減少,發生的機會很大。判斷和擔責的位子可能還能再撐幾年。那一層要靠公司層面的制度接走。單靠 AI 技術接不住,所以時間最難估。

對發帖這個家,可以理解成:現在這份收入也許還能穩個兩三年,兩三年之後開始不穩。後面怎麼安排,就看這個節奏。而且這兩三年說的是海外。國內會更快,因為國內的速度是海外的好幾倍。他記得自己當年在國內工作,三年就是一個時代。所以他估計,國內等不了三年,也就是半年到一年的事。

他把兩三年標成樂觀的估計。人所在的公司或部門若本來就不穩,時間會大大提前。很多人是裁員那天才發現自己被裁,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。這個家從現在開始焦慮,比還沒開始的家庭提前了兩三年,或至少提前了一段時間,等於先拿到一份內容很不好的裁員通知。他說自己沒有在販賣焦慮。人不焦慮,就不會想辦法,也不會改。躺平、認命、那種無知的快樂,他不覺得是好事。手上若真有兩三年可以先準備,跟當天被通知,能做的事不一樣。

家裡的帳,改按運動員的邏輯排

一歲的孩子,意味著往後十八年的固定支出。家裡一份成年人的收入,很大機會已經被拿去定房貸、定消費、定保險。「做不了幾年」的意思是,這條收入曲線有了截止日期。家庭的支出,得按收入有期限來重排。

現成的模板是職業運動員。運動員從出道那天就知道,可能三十歲就要退役,理財邏輯跟普通人相反。高收入那幾年用來把後半輩子的家底墊厚,不拿去把生活水準往上抬。不懂理財的運動員很多。高峰時鋪張,不存錢,不投資,一退役就破產,這種案例非常多。主講人記得,喬丹的父母常常跟喬丹講,誰誰誰在役的時候賺很多,退役就破產了。喬丹本人比較成功,主要是因為巔峰的時候跟耐克簽了約,有穩定的現金流。大部分運動員沒這個命。退役之後收入下一個台階,是常態。所以運動員的生活水準,不能按巔峰來定。

很多程式員家庭的消費,恰恰是按巔峰定的。房子、車子、學區、旅行,全按這份薪水會一直持續,甚至會一直上漲來安排。大部分人沒想過,這份薪水哪一天會斷掉。「做不了幾年」,就是這條曲線先平,後面大幅下降。消費若不跟著調,幾年後的落差會比失業本身更疼。

主講人要這個家按運動員的邏輯過。儲蓄率先拉上去。往後每年的薪水,都當成可能是最後幾年來存。他以前講過生存月數:存款在完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,能活多少個月。對這個家,底線是兩年。完全沒有收入,仍能按現在的開銷,毫無憂慮地過兩年。換行的空窗,比在同一行換公司、換工作要長。隔行如隔山。

債務的槓桿要降下來。不要再按當前這份收入,去增加任何長期的負債。房貸是大部分中產家庭最大的債。這個時期,未必是再把房貸做大的時候,例如換成更大的房子。要不要此刻就換小的、主動把生活降下來,他沒有替每一家定案。事情還沒發生就先降級,他估計大部分人不會這麼做。眼下還有不少人在換大房子。多數人現在的收入仍高,就業市場也不差,開出來的薪水還在漲。他最近看到自己所在城市的平均薪資,還漲了不少。

他覺得更要緊的是投資。用錢去賺錢,才談得上真的能退休。賺錢的方式若只剩打工,這輩子就得一直打工。他說這層意思巴菲特講過,字句他自己沒有逐字記住。投資不一樣。人在睡覺、沒有工作、出去旅行,它還能繼續做工。投資有風險,也能讓人虧錢。所以投資的知識要盡早學會,長期的投資要盡早做。

進場的時間點一樣要緊。若剛好開始的時候碰在牛市的頂點,又正好碰上大崩盤,這一波可能虧掉百分之七八十,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想再碰。若早點進入、早點累積配置的經驗,遇到崩盤就不至於那麼恐慌,甚至有機會事先判斷它會崩,然後提早離場。主講人說自己一直覺得投資重要,也許是小時候看過複利的故事。學生時代就開始玩股票,當時已經不算很小。環境很要緊。他這麼喜歡投資,做的卻是 A 股。A 股整體他還是賺到一點,遺憾的是沒做在美股。想想兩千年前後就開始投、一直投到現在,他指的是美股,資產應會相當可觀。途中也會經過二零零八年的金融危機,可能也會虧掉不少。他說這些都是回頭看才有的上帝視角。過去該怎麼做,現在看得清楚。未來該怎麼做,是他接著要談的。

三條路,現在就走出第一步

主講人不把「繼續當碼農」當成出路。不管做哪一種碼農的工作,終點都是被 AI 取代,這條路會消失。他讓 AI 跟自己一起分析,整理出三條比一直等到沒了要強的路。三條都不能等到沒了那天再走,最好現在就走。這些路是走出來的。

第一條往所有權。AI 取代的,是把意圖變成程式碼的執行。有一個位子它取代不了:想要這套軟體的那一方,定目標、對結果負責、拿走收益的那一方。程式員眼下多了一扇別的行業沒有的窗:AI 讓一個人做出過去要一個團隊才做得成的東西。手藝可以跟 AI 合在一起,做成自己的產品或一門小生意,從被雇的人變成擁有產品的人。這條路的收入肯定不穩。位子本身不會被取代,因為人成了擁有者。

說起來似乎很簡單。主講人最近看到一張他覺得很好笑的圖,比的是 AI 之前和 AI 之後,獨立開發者與使用者的數量。AI 之前,獨立開發者很少,使用者很多。AI 之後,獨立開發者大增,使用者反而大減,獨立開發者的數量比使用者還多。AI 讓一個人能做一個團隊的事,也讓軟體這一行更擠:產品更多,賺到錢更難。

第二條往判斷,也往一個具體的領域。進入醫療、金融、法律、建築、能源這類行業,去做懂技術的業務人。用十幾年累下來的技術判斷力,做行業裡的決定,不寫程式碼。這條路的收入會下一個台階,能走的年數卻長得多。賣出去的是判斷。判斷是最後才被 AI 那套機制碰到的一層。這等於從科技業走進傳統行業。傳統行業的待遇往往比較低,也往往是最晚被 AI 替代的。

第三條是徹底換一個行業。用這幾年的高收入去付學費,去一個跟 AI 這輪週期不相關的行業。換職業很難,很多人要花很長時間才換得成。真想換,得盡早開始準備,不要等到失業之後才開始。

三條出路裡,沒有一條是繼續當程式員。主講人說,終點大家看得到。

所有權那條:現在就用 AI 做一個能收錢的小東西。它可以是一個工具、一個插件、一項小服務,哪怕一個月只賺幾百塊。他覺得以現在的市場,幾百塊也很難。能賺到錢都不容易,不虧錢就不錯,忙半天,可能只是在付 token 的費用。不開始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。剛開始要驗證的,是自己能不能從動手做事的人,變成做出產品、再把產品賣掉的人。

領域那條:看看自己這十幾年寫過的程式、服務過的那些行業,再看看那些行業裡不寫程式、但需要懂技術的位子。看他們怎麼寫職缺:產品、解決方案、技術採購、合規。看自己還差什麼。

換行那條:挑一個專業認證,查清楚要從事這個專業、拿到這張認證,需要的路徑、費用和時間。

孩子長大時,打字員已經是前例

帖子裡的孩子只有一歲。主講人往下推的是:等這孩子長大成人,那個世界裡很大機會已經沒有程式員這個職業,就像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打字員。對這個孩子,還不必為了將來選什麼職業而焦慮。比較該焦慮的,是現在正要上大學的孩子。就他自己的孩子來說,上大學也快了,幾年一晃就過。他覺得那幾年過去,未來的格局可能已經定了。幾年前,孩子才五六歲、六七歲,他還讓孩子去學程式。AI 這波出來之後,他個人覺得學程式已經完全沒有意義,現在也不讓學了。行業裡的大佬仍覺得學程式有用。他想,有可能是因為現在還需要一批人繼續寫程式。

把鏡頭拉遠,往後兩三年會有大量家庭開同樣的會,討論同樣的問題。先是程式員家庭,然後是分析師、會計、設計、客服這些家庭。他在講高薪貶值的那支影片裡說過:這一輪最先被 AI 影響的,恰恰是高學歷、高收入的白領。收入高,摔得也慘。又因為最先被影響,一切都還不確定。政府沒有政策,社會也沒有應對的機制。公司算的是怎麼省錢、怎麼裁人,不考慮後果,也不考慮這些被裁的家庭怎麼辦。政府還在觀望。沒有人替這位發帖家庭的一歲孩子,把未來幾年該怎麼過算出來。大公司清算,不會因為家裡有孩子就多發一點,也不會因為有房貸就多發一點,或因此把人留下。這些高薪白領的死活,沒有人管。社會就是這麼現實。活下去,還是得靠自己。

程式員這批人的去向,可能在未來幾年就完全定下來。有人會往做產品的方向走,有人會往領域深處走,也有人會徹底換行。三條路都會有人走通,也都會有人走不通。走不通的人,他覺得多半是出發太晚,或出發之後不夠堅持。有的人等到失業之後才出發,那時可能已經太遲。有的人現在還有工作就開始出發,先準備別的後路,等到失業的時候就沒那麼驚慌,比別人準備得多,也走得更遠。

回到帖子。那位男主人說:這行到頭了,碼農這行到頭了。主講人認為,他應該說對了。這句話對這個家,是最早的一份預警,也可能是最貴的一份禮物,因為它比裁員通知也許早了幾年。有一歲孩子的家庭,這幾年是很重要的準備時間。工作到頭之前的每一天,是用來把這個家從一條快要到頭的路上,搬到另一條路上去的。

發帖的人說:有個程式員當老公,真是讓人焦慮。焦慮是對的,確實該焦慮。焦慮比較好的用法,是從現在開始準備,開始做點什麼,而不是只坐在那裡焦慮、什麼都不做。對這家的男主人來說,把「碼農到頭了」說出來,也需要勇氣。很多人要面子。說出來,整個家才會把這個問題重視起來,一起想辦法。也有的家庭是大難臨頭各自飛。主講人希望,在這行真正到頭之前,人能盡快找到後路。

〈簡少年〉-EP-2027年需要關注哪些事件!只要吵架就會衰?! 想好運就必須做一個溫柔的人!!【命運設計系*189】

命運設計系主任簡少年把 2027 年的紫微斗數四化收成「丁陰同機巨」:太陰化祿、天同化權、天機化科、巨門化忌。他判斷這一年屬於溫柔的人。人愈溫柔,做事愈不急不徐,愈把力氣放在累積上,收穫就愈大。對照的是他對 2026 年的說法。那一年他給的策略是躺平;2027 年每個人要修的,是怎麼變成一個溫柔的人。他把這件事說成每一個人這一年最大的考驗和挑戰,也是一個值得費力氣的修行。溫柔為什麼運勢會好,他沒有先解釋,先把 2026 年對過一輪。

四萬多點那一波,執著的人被甩下雲霄飛車

丙午年的四化,簡少年覺得極端。裡面有廉貞化忌,執著的能量是負面的。人太執著,容易受傷,也容易幻滅。天同化祿則把各式各樣的好處留給肯享受、肯放輕鬆的人。所以他才說,2026 年最好是躺平。

他描述兩種人。躺平的人可能已經發現,台股漲到四萬多點,買股票賺的錢好像比上班還多。人躺著,收入忽然暴增,成了暴發戶。另一群人非常努力,沒有躺平,台股一樣漲到四萬點,自己卻沒進場,錯過這一波。努力還是有回報。

他說自己身邊有朋友真的走完後面這段。股市起來前進了場,賺了很多,執著跟著上來:今天能賺一,明天是不是就能賺十。槓桿打開,錢不斷加碼,最後一場空。人才回頭問,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執著。聽起來可惜。那些人往往又多學會一種狀態,叫做放下。2026 年過後,不少人把這個能力學起來。財富好像一度很自由,轉眼又沒那麼自由,先前死抓的那些點,看起來像浮雲。他引一句老歌裡的話:「繁華都是夢。」這一年讓人體會上沖下洗,像坐雲霄飛車。

早先聽過他講躺平的人,上下的狀態比較舒服,人跟著海浪上去、下來。用力的人,這一年可能覺得起伏太大,也因此學到放下。兩邊他都認為有好處。回看 2026 年,他反覆碰到的一件事是:很多事情是一體兩面。

戰鬥陀螺清倉,新股王跟淡江大橋通了

丙年對上的四顆星,他口頭講成丙同、機昌、廉:天同、天機、文昌、廉貞。好的、壞的都會發生。

天同化祿對上年輕和小孩。他先前的預言裡就有 BTS、年輕男生的明星、小孩子的明星會愈來愈紅,寶可夢和各種遊戲也愈來愈有人喜歡。年輕人喜歡的、小朋友喜歡的,狀態就很好。他覺得最明顯的是戰鬥陀螺,爸爸媽媽應該也最有感。小時候的玩具忽然回來,台灣好多店家買不到,排隊時價格非常高。玩具店原本囤了很多,這一年全部清倉,還不夠賣。他說這有一點躺平的味道:貨忽然就賣光了。戰鬥陀螺的排隊之亂過後,又訂出新的安排和買法。天同化祿帶來好處,也造成一些要被關注的問題。小孩相關的討論更廣。讀書、青少年的法律、保姆和小孩的議題,2026 年一直有很多人在談。他認為天同星的影響已經很明顯。

天機化權對上運算、AI、機器人、半導體。簡少年說,這些會被大力控制,也會被大力發展。這次台灣新的股王都跟天機星有關,像是伺服器、電子零件,而且都跟 AI 綁得很緊。交通也在變。電動車這個主題一直在往上走。陸地上他點淡江大橋落成。橋一通,人移動的路線就不一樣,多了一個選擇。他自己是淡江大學的。以前要出來非常麻煩;有了淡江大橋,到淡水變得很快,也很方便。中間有些設計被拿出來討論,他也算進天機化權:多出來的是一個新的變化。

前沿科技他拿火箭回收當例子。以前這條很強的是美國,馬斯克有很多回收火箭。這一年他看到各個國家都開始嘗試,也達到了回收火箭的方法。火箭相關的旅行和科技,他認為可能迎來更大的突破,生活以後也會因此有很多改變。離日常生活最近的是外送員。天機星在他這裡代表移動和交通,化權代表管制。新的外送法律出來,外送被管。新的管制方法,就是天機化權的一種變化。

楊双子的書賣光了,崇拜也在同一年碎掉

文昌化科最直覺跟考試有關。文昌化科每年都在考試,大家感受不強。簡少年覺得比較有感的是文學和作家。最近最有名的是楊双子,得了國外的獎,書整個賣光。他看一本香港老師的書時,看到「老友來敘」,覺得很貼這顆星。文昌化科本身就有老友來敘的狀況。這一年很多人跟老朋友見面。他自己也有不少以前的朋友、老師,很久沒聯絡,2026 年忽然又接上。

他觀察下來,文昌化科還有一點文藝復興的味道。老舊的東西、以前的東西、復古的影片,忽然被翻出來討論,也被拿去考究。戰鬥陀螺本來就是很久以前的玩具。舊玩具、舊電影、舊的綜藝節目一起回來。他很喜歡的星爺周星馳,出了新電影《少林女足》,等於記憶裡《少林足球》的女足版本,他算成同一種回潮。足球也跟天機星有關,兩顆星在這裡碰上。

廉貞化忌直接往忌的方向看,就是幻滅。簡少年把 2026 年叫做幻滅的一年。很多偶像、明星,還有大家很崇拜的人,爆出非常大的新聞,讓人幻滅,有的還扯進法律。各個領域的偶像都有這種狀況。虛擬偶像也在裡面。先前一個很有名的戀愛遊戲,新角色眼看要出來,因為各種法律和過去的事,角色又沒了。他把這說成虛擬偶像和愛情的幻滅。

新的叛逆偶像,他點名《不良一族尋愛記》。再往下是執著、愛情和衝突。他說 2026 年衝突非常大。街頭上的打架、各種鬥毆,新聞裡看得到很多。跟愛情有關的負面問題,也在這一年爆發。廉貞化忌裡有不少是情緒和執著做成的不好的事。社會上很多公眾事件,起因是情緒和執著,結果是大家不願意看到的悲劇。

癌症是另一條變化。他最近看到不少癌症醫藥有突破的技術,舉的例子是口腔癌。人類在癌症醫療上,他認為很有可能有比較大的進展。廉貞也跟記憶有關。阿茲海默症、失智症,這一年同樣有突破,新聞裡也看得到。

宗教也歸廉貞。他說在 2026 年之前就提醒過,要注意宗教問題的影響。2026 年看下來,宗教團體有新的爭議,也有被詐騙的新聞被揭開。宗教場所則是失火和爆炸。台南有大火,日本、台灣很多地方也在燒,他都算到廉貞化忌。最近比較大的一件是指南宮失火。指南宮對得上丁年,也就是 2027 年的天機化科,因為宮裡有諸葛亮,而 2027 年天機星化科。大火讓他覺得非常遺憾。他建議趁這一年去指南宮參拜,或捐款支持重建,求諸葛孔明保佑。他也希望大家 2027 年的運勢是好的。

巨門專盯缺點,太陰的收成在下半年

溫柔的人會有好運,簡少年拆成兩顆星。巨門化忌把口舌是非加大。太陰化祿把好處留給包容、緩慢、肯累積的人。

巨門星化忌,代表這一年口舌是非非常多,大家很容易吵架。跟 2026 年那種對立比起來,2027 年巨門化忌的吵架,比較不是兩邊直接對打,而是一個人看見別人的缺點,又急著證明自己是對的,於是單方面盯著看不順眼的地方盡情指責。

巨門星跟洞察有關。化忌之後,人洞察到深處,看見的是壞的、不好的那一塊。2026 年度過之後,大家知道很多事是一體兩面。到了 2027 年,他預期人會一直看見別人的缺點,看他不好,而且很想念他。話不由自主要脫口而出,去指責別人。人還會非常想證明自己是對的,於是不斷把別人不好的地方挖出來,為的是證明自己對、對方錯。這種「證明別人錯」,是把對方放在要被貶低的位置,一次下去,貶到的可能是非常多個人。

太陰化祿被他講成一股溫柔的力量:包容、緩慢,還有靠累積長出來的成長。太陰星是月亮。他特地跟西方占星分開。西方占星裡的月亮動得很快,一直在改變。紫微斗數裡的太陰慢,像母親在照顧大家,比較踏實、樸實、保守、溫柔、包容。2027 年愈能像母親、像大地那樣包容,把人往每一個方向撐住,他認為就愈是好的發展。他要大家去支持這種陰性的力量。溫柔、緩慢,讓人覺得舒服。月亮的光不會讓人覺得熱,可是有光。看著舒服,也不刺眼。

太陰化祿的能量,他說實際上都會在下半年爆發。進到 2027 年要記住一件事:計畫和安排若是下半年才好起來,才比較像好的計畫、好的安排。太陰的路本來就比較慢,比較靠累積。

常有人說,2026 年是業力引爆,或說最近這些年份都是業力引爆。簡少年說,2027 年會看見的是好的業力被引爆。人一路累積、沉澱,終於在這一年拿到報酬,把過去那些痛苦和辛苦走完,收成會非常好。真正好的、真正穩定的、有智慧的,會在這一年被看見,尤其下半年。

女力、夜市、月球起來,房市不講漲跌

陰性的力量也是女生。他預期 2027 年看得到很多女力爆發,女性的議題也會被討論。2026 年天同化祿有兩面,他推論 2027 年太陰星同樣有兩面。他先講目前看得比較正面的:女力爆發,還有水資源的技術突破。太陰星代表水。太空科技上是月球。月球的研究、月球的旅行、月球的資源,他預期都會被比較蓬勃地發展。太陰也代表太陽下山以後,所以是夜生活。原本夜生活裡有些被忽略的東西,這時候會被重新拿出來談。夜生活、夜市的經濟、晚上的經濟、晚上的娛樂,都會被人關注。

更直覺的是媽媽。母親、婦女二度就業,還有跟婦女有關的保障,都在太陰星裡面。太陰也跟土地有關。房地產的發展,會是大家比較關注、影響也比較大的一年。漲還是跌,他明講沒辦法確定。能確定的是,房地產一定會愈來愈被人拿出來討論。

托嬰和育兒容易被管,療癒跟玩具會很集中

從 2026 年丙年的天同化祿,走到 2027 年的天同化權,他的讀法是:小孩的法律、小孩的議題,終於可能出台、被管制。對照就在前一年。2026 年外送員的法律出來了。2027 年天同星化權跟年輕人有關。看得到的是偶像相關的法律,以及年輕小孩相關的法律。托嬰、保姆、育兒、教育,都是這一年容易被管的項目。

玩具也在這一年裡。不管是缺貨、製造的方法,或是過去被忽視的那些,他預期整個 2027 年會看到非常蓬勃的發展,而且力道很大。2026 年大家看見的是半導體那樣的集中;2027 年他對上的是天同所代表的享受、娛樂、療癒、小孩,會很集中地爆發。娛樂和小孩這塊會怎麼變,他要人可以先看著。

新的移動方式、四肢,還有會顯靈的天機

天機星化科,簡少年從 2026 年的外送專法接著看。天機仍可能跟外送、移動、交通有關。化科在他這裡代表發現或發明,也代表出名。人類可能開始發現新的移動方式,以及移動科技上的新知識。也很可能出現很有名的外送員。

天機星也跟四肢的運動有關。他點台灣比較有名的跆拳道、空手道、拳擊,都算四肢這邊比較明顯的運動。這些運動會因為出名而被關注。相關的運動員、運動明星,也會在這個時間點被看見。

天機這個「機」,他也拿來指機器人。機器人會被大家看見。漂亮的機器人、好看的機器人,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。天機星同時代表工程師,代表創意和新的變化。現在 AI 的發展裡,很多工程師可能被裁員,人開始擔心自己的工作。化科以後,方向是去定義新的工程師樣貌,新的寫程式的方法,新的做出電腦的方法。也可能出現工程師的明星,或名人轉職之後成為明星。

新的創意會被看見。這個 AI 的時代,做創意已經變得很容易爆發。以前要很多專業知識背景和工具才做得到,現在 AI 大幅降低門檻,各式各樣的創意不斷發生。非常多新創意出名,會落在天機化科這個時間點。

天機星也代表算命和武術。簡少年把 2026 年的天機化權說成一場試煉:用力、競爭,最後把玄學裡冒出來的明星選出來。2027 年,玄學出名會變成主軸。玄學的明星在世界各地開花結果,也是天機星的表現。

神明他拿 2026 年來對。那一年文昌化科,他說是文昌君顯靈,文昌相關的名聲被看見。2027 年要顯靈、要保佑人的,是跟天機星有關的神明:姜子牙、諸葛孔明、九天玄女。交通安全也可以找馬。他說馬爺可以幫忙。王爺廟的王爺馬,關公的赤兔馬,都算天機星的範疇。2027 年遇到事情,可以去求他們保佑。化科在他口中就是顯靈。前面講的指南宮,參拜或捐款支持重建,求的就是諸葛孔明。

地上的坑、嘴裡的毒,跟說話卡卡的人

巨門星化忌的公眾事件,簡少年先講坑洞。巨門代表坑洞。他預期會看到非常多天坑,地板忽然破一個洞,人掉進去。巨門也代表管道。管道爆炸、管道失控、漏出不好的東西,都跟巨門化忌比較有關。

再來跟吃有關。公眾事件裡,他點到最近看得到、也可能比較常見的毒駕。接著是食安:吃到毒油、化學毒素、有毒的菜,都跟巨門化忌比較有關。不好的東西會被吃進去,也會被聞見。化學工廠飄出難聞的味道,算一種。噪音、影響耳朵、耳機出問題,跟耳朵有關,也是巨門化忌對上的影響。

巨門不只有壞的那一面。這顆星也可能有好的發現和突破。說話不太順、嘴上卡卡的人,可能忽然很出名,得到很多好處。聲音很特別、表達方式與眾不同的人,這一年也比較容易出名。以前就很有名的主持人,大家覺得妙語如珠,說話很特別、很有趣,或說話方式很不同,他預期在 2027 年會有很大的發展。

洞也可以是太空裡的洞。巨門代表一個洞,黑洞就是太空的那個洞。關於黑洞的理解、蟲洞的知識,還有對暗物質和黑暗的理解,都是這顆星裡的發展,也都會在 2027 年往前走得比較好。

身體要留神的部位,卡在嘴和呼吸道。喉嚨、牙齒、舌頭,跟嘴巴有關的地方,都可能出狀況。兩面都在。好的技術可能出現:喉嚨的病忽然有機會被治好,口腔的病有機會變得更好。鼻子也一樣。嗅覺、鼻子的狀況、鼻腔、呼吸道的疾病,可能是有好的進展,也可能是很多人得到呼吸道的病。聽覺跟前面的噪音連在一起,耳朵的健康會被影響。他同時點到助聽器。AI 已經解決了不少問題,助聽器開始有新的科技來幫忙。他說這也是 2027 年值得看的地方。

話要溫柔,而且不要在上半年停下來

2026 年他給的那個詞是躺平。2027 年他給的詞是溫柔。巨門化忌跟嘴巴有關,所以更要緊的是:行動上的溫柔之外,語言、說話方式、整個人的表達,都往溫柔走。像一個非常有愛的人在包容大家。溝通放慢,說服用的方式放慢,影響別人也放慢。他希望 2027 年是大家溫柔以對的一年。

太陰星的力量在後半年。對大家溫柔,如果能堅持、持續,中間不停下來,就像那些對人好的人,給的是一直不斷的溫柔和愛。他說這樣下半年都會有收穫,2027 年就能過得很好。有人會問,溫柔和溫暖是不是一樣。他說其實不一樣。做一個溫柔的人可以,做一個溫暖的人也可以。總之是一個「溫」的人,他就覺得很不錯。

〈小Lin说〉-EP-【硬核】俄乌打了四年多,到底谁在买单?

2022 年 2 月 24 日,俄羅斯要在幾天內拿下基輔的閃電戰沒有打成,戰線改往頓巴斯縱深推。烏克蘭開局一路後退,撐過最初的壓力,秋天在哈爾科夫和赫爾松反攻,俄羅斯把戰線往回收。同一段時間,西方對俄羅斯祭出金融和貿易制裁,把它踢出 SWIFT,凍結約 3,000 億美元外匯存底。俄羅斯是能源大國,烏克蘭是糧食大國,戰爭把 2022 年的全球能源和糧食一起打緊。

小Lin说這支片把後面四年多的帳拆開。戰場消息變少,軍費和前線兵力還在加,陣地幾乎不動。要看的是兩邊的經濟被耗到什麼程度,政府、儲備和外援各扛了哪一段。

俄國少掉 1.4%,烏克蘭少掉 28.8%

開打頭一年,外資撤、金融管制跟上,盧布先暴跌。央行總裁納比烏琳娜(Nabiullina)把利率從 9.5% 一次拉到 20%,加上強制結匯和資本管制,匯率才站住。小Lin引彭博的報導:她在 2022 年和 2024 年兩度向普丁請辭,兩次都被留下。外面看不清原因,只看得出這個位子很難找人接。片子裡叫她普丁的救火隊員。

中國和印度接走歐洲退出的很大一部分石油需求。油價高,石油收入創下新高,盧布彈回到比戰前還值錢。2022 年俄國經濟萎縮 1.4%,比當時西方的預測好一截。小Lin用「扛住沒崩」收這一年。

烏克蘭在戰場上撐住了,經濟帳對不上這四個字。2022 年 GDP 成長率是 -28.8%。這個數字還沒把打仗時 GDP 可能虛高算進去。一年之內大約三分之一的產值消失,剩下的很多花在打仗,以及修復戰爭造成的損毀。領土丟了,人跑了,基礎設施大片被毀。外逃難民大約 800 萬,差不多占人口的五分之一。小Lin的說法是,那一年烏克蘭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經濟可言。其他國家的援助讓它沒有休克,對經濟本身仍是杯水車薪。

戰前的帳就已經不好看。2014 年頓巴斯衝突之後,烏克蘭經濟開始碎裂,有人把戰爭的起點算到那一年。人均 GDP,俄羅斯還不到義大利的一半,烏克蘭又不到俄羅斯的一半。靠近德國、往歐洲靠,沒有把它的生活水準拉到南歐那個等級。

俄國在烏東慢慢啃下一些領土,推進的成本很高。兩邊逐漸改成用人、砲彈、無人機一點一點磨。

軍工把成長打過 4%,後勁也在這裡用完

2023 和 2024 年,俄國 GDP 連續兩年成長超過 4%。小Lin把這段叫軍工興奮劑:全國經濟往軍工複合體傾,私人部門再縮,國家愈來愈像一部戰爭機器。軍費大增,軍工業爆發,人極端不夠。同一時期還有另一條線,能源出口靠影子船隊更往亞洲偏。講者認為,對總體經濟的影響,軍工比這條東移更大。

過熱跟著來。2023 年中通膨還不到 3%,2024 年底爬到接近 10%。納比烏琳娜把利率拔到 21%。油價回落,石油收入往下,流動性不夠的部分改拿國家主權基金去填。

烏克蘭這兩年是緩慢修復。2023 年 GDP 成長 5.5%,2024 年 3.2%,都遠低於市場預期。戰爭負擔還在,續命的是外援:美國和歐盟每年給 600 億到 800 億美元,比烏克蘭政府全部收入加起來還多。國內供給被打到,物價就上去。通膨一度從戰爭初期的高點降下來,2024 年中又升。小Lin把通膨說成戰爭一直帶在身上的毛病。兩邊都中。

陣地上,軍費和兵力繼續加,位置幾乎不動。這段時間最大的變數是川普上台。片子放了他的一段話:要是沒有美國軍備,這場戰爭兩週就會結束;他說從普丁那邊聽到的版本是三天。小Lin把這段當成美國態度要轉的訊號。接著美國停止對烏援助,CIA 一度暫停情報共享。烏克蘭很快和美國簽了礦產協議,用資源換援助。錢的需求不會少,只會更多,歐洲先頂。歐盟通過 900 億歐元的援助借款。較量從這裡起,主要變成誰出錢、誰的底子厚。

興奮劑有時效。民間固定投資被排擠出去,消費端把前幾年的補貼透支完,接著停住。2025 年俄國 GDP 成長掉到 1.0% 左右,2026 年預估也在 1% 附近徘徊。小Lin叫這個階段副作用顯現。

烏克蘭這邊叫財政極限。政府債務相對 GDP,戰前不到 50%,很快突破 100%。經濟被掏空,外援開始減少,政府逼近破產邊緣。2025 年成長回落到 1.8%,離戰前水準還很遠。講者看這十多年,形容是一級一級往下走。國內有一個產業逆勢長得很快,片子留到後面的無人機再談。

到這裡,俄國的路徑是:制裁打過來,靠能源撐住,轉成戰時經濟,然後把成長透支掉。烏克蘭是先崩,再靠外援活下去,自己把經濟轉起來的能力愈來愈弱。

四成人口離鄉,比陣亡人數更傷生產

傷亡沒有準帳。最清楚的俄烏雙方會少報自己、多報對方,第三方只能用周邊資料估,區間很寬。烏軍陣亡,澤倫斯基說 5.5 萬,BBC 估約 20 萬,差了好幾倍。小Lin參考多個來源之後給的範圍是:2022 年開打以來,烏軍陣亡大約 10 萬到 15 萬;俄羅斯相關武裝加總,大約 20 萬到 30 萬。平民已確認死亡,烏克蘭約 1.5 萬人,俄羅斯約 1,000 人。把受傷算進去,烏克蘭大約 50 萬到 70 萬,俄羅斯大約 100 萬到 150 萬。講者也說,這些是括出來的範圍,不能當準數。

就算傷亡已經到這個量級,小Lin認為對經濟更重的一擊是人離開原地。烏克蘭累計約 1,600 萬人流離失所。戰前總人口約 4,100 萬,約四成的人要在幾天裡搬家,工作和生產先不管。這 1,600 萬裡,最初大約 600 萬到 800 萬人離開烏克蘭,多數到歐洲其他國家登錄為難民,德國、波蘭都有。

人走了,對接收國是勞動力。大約 100 萬烏克蘭人到波蘭,2025 年為波蘭經濟貢獻約 2.7% 的 GDP。

消耗的資源、金錢、人力,兩邊需要的量級接近。俄羅斯人口約是烏克蘭的 3.6 倍,GDP 是十多倍。武器和錢,歐美還能支援;人,歐美捨不得給,只能烏克蘭自己出。戰爭打起來之後,沒去打仗、留在一般生產裡的勞動力少了約四成。小Lin把這四成當成烏克蘭經濟崩掉的底層原因。

俄國沒有同等規模的人口外流,缺的是勞動力這一層,軍工拉起來之後更缺。一個還能運轉的經濟,總有人在辭職、在找工作,自然失業率大約落在 4% 到 6%。小Lin放上 2022 年以來的失業率曲線,結論是俄國持續低於這個區間:看起來人人有工作,其實是缺人缺到變形。曲線上的百分點,片子沒有念出來。納比烏琳娜多次公開說,勞動力短缺是俄國現在經濟過熱的主因。

企業只好加錢搶人,政府部門和國營企業也不例外。勞動報酬占 GDP 的比重,從戰前的 41% 升到 2025 年上半年的 50.2%。紡織女工、工具機工人、外送員、卡車司機,這幾年全國平均薪水都翻倍。契約兵的薪水漲到一般人的 3 到 5 倍。

2024 年俄羅斯和北韓簽了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條約。條文沒有寫明要怎麼送人。簽完之後,北韓作戰部隊至少去了 1 萬人,勞工去了 5 萬到 10 萬人。小Lin對這份夥伴關係的讀法很直接:落到實處,就是給俄羅斯送人。

本金凍在 Euroclear,利息先被轉走

戰爭第一年,俄國吃到能源危機的收入,財政赤字只占 GDP 的 1.2%。之後開銷擴大。軍費占 GDP,從 2021 年的 3.7% 升到 2025 年的 7.5%,有機構預估會超過 10%。另一個比較整的說法是,開戰前大約 4%,後來拉到 7% 左右。

被凍結的外匯存底大約 3,000 億美元,去向比軍費那幾個百分比更繞。2018 年以前,俄羅斯的外匯存底主要放在美國的機構。普丁要逐步去美元化。小Lin補了一層推測:也可能是在為後來的戰爭做準備。2018 年起,放在美國的部位逐步轉到比利時的清算機構 Euroclear。戰爭一打,Euroclear 裡的錢直接被凍,大約占俄羅斯全部被凍結資產的三分之二。小Lin把這步稱為普丁戰前的一個重大戰略失誤。後續主要由歐盟和比利時一起處理。

怎麼處理,內部吵得很兇。美國、波蘭、加拿大比較激進,主張全部沒收、全部給烏克蘭。比利時、法國、德國和歐洲央行認為不能沒收。主權資產放在歐盟體系裡,他們看成神聖不可侵犯;凍結已經做得很絕,再沒收,砸的是歐洲自己的名聲和招牌。美國、加拿大說起來容易。

後來的妥協把本金和利息拆開。本金不動。利息被當成非常規利潤,強制上繳,轉給烏克蘭。截至 2025 年底,大約轉了 150 億歐元。2024 年 G7 又做了一個設計:用這些錢未來的利息流當擔保,貸出 500 億美元給烏克蘭。更激進的版本是直接拿本金當抵押去貸款,比利時堅決不同意,沒有過。小Lin的收法是:本金還凍著,利息用各種方式拿走,給了烏克蘭。

俄國檯面上的外匯主要兩堆,外匯存底和主權基金。存底平常是緩衝,用來調匯率、調貿易。主權基金是富裕國家從存底裡拿出一部分,去做十年、二十年的投資。講者把它比成留給以後養老、養孩子的閒錢。2021 年開打前,外匯存底大約 6,000 億美元,主權基金大約 1,900 億。一開打,大約一半的外匯存底、也就是那 3,000 億,直接被凍。本來留著的錢只好拿出來補洞。

基金在 2022、2023 年花得很兇,2025 年帳面卻在一年裡漲了將近 50%。漲的原因是黃金價格。基金持有 500 噸黃金。美元和歐元逐漸花完,剩下黃金和人民幣。黃金一年裡漲超過一倍,基金帳面跟著上去。戰爭之後,能源紅利吃過一輪,黃金大漲又吃過一輪。小Lin分不清這是巧合還是有意,只說用黃金和能源去對沖戰爭損失,是俄國扛住這波制裁的一個重要原因。

帳面好看沒有蓋住財政。流動資產逐漸見底,2024 年底甚至賣掉 48% 的黃金。公布的財政數字未必反映實況。黃金出手這件事,本身就看得出政府多緊。

烏克蘭的軍費占比是另一個量級:35%,有的統計到 40%。全國產出裡,衣食住行都算進去,大約三分之一純用在戰爭消耗上。只靠自己,錢早就沒了。關鍵是西方給的錢。

直接援助約 3,500 億歐元,IMF 是後面那些錢的前提

截至 2026 年初,烏克蘭收到的直接援助大約 3,500 億歐元,約當它 GDP 的兩倍。小Lin拿凍結資產來對這筆帳:俄國被凍的錢全部加起來,仍不夠烏克蘭已經拿到的援助。其中約 33% 來自美國,約 59% 來自歐洲。前兩年美國占比更高,規模和歐洲大致相當。川普上台之後,美國基本上停了新的援助承諾。消耗戰表面上是俄烏在打。烏克蘭經濟被掏空之後,小Lin認為背後消耗的是整個歐洲的經濟。

援助裡有一筆看起來不起眼。IMF 累計至少借了八次,大約已經給了 100 億美元。講者所說的今年 2 月,又核准 81 億美元。跟歐美那一兩千億比,是零頭。利率沒有優惠價:基礎 SDR(IMF 特別提款權)利率大約 3% 到 4%,另加 0.5% 的服務費、2% 的服務附加費,附加費比服務費還貴。加總之後,有效借款成本大約 5% 到 7%。條件更硬。政府赤字有上限,擔保有上限,稅收有下限,外匯存底怎麼用也有限制。烏克蘭缺錢缺成那樣,外匯存底還在上升,是因為 IMF 不讓隨便動。

其他金主也怕錢被亂花,不可能天天盯著澤倫斯基。IMF 做得到:限制寫得很嚴,也監督有沒有照做。這套程序簽了之後,烏克蘭從其他來源拿到的錢增加了四到五倍。有些貸款,例如 ERA,合同白紙黑字寫著:IMF 計畫正常進行,是這筆援助的前提。小Lin把 IMF 的貸款說成開門的鑰匙,指的就是這條前提:計畫沒有照跑,後面的援助可以不下來。那幾十億是附帶的。

兩波通膨,一邊缺貨,一邊過熱

第一波通膨來的時候,兩邊的供應鏈是斷的,什麼價格都漲。兩邊央行把利率原地拉到 20% 以上。新的供需慢慢摸出來,物價被壓下去。小Lin說那只是假的平靜。兩邊經濟都很脆,一有風吹草動,價格就再跳。

第二波沒有第一波猛,比較能看出結構。烏克蘭是 2024 年農業大減產,再加上人不夠,供給嚴重受損,物價從供給端被頂起來。俄國是軍費大花、補貼不停,軍工體系把需求拉高,通膨再抬頭。一邊是供給衝擊,一邊是需求扭曲,GDP 的方向就不一樣。俄國過熱,GDP 被撐高。烏克蘭沒貨,也產不出來,GDP 上不去。短期內,對民眾生活的打擊,烏克蘭更大。時間拉長,俄國把國內結構扭成過度軍工化,比補上供給更難回復。小Lin把烏克蘭這波比成急性的病,把俄國這層軍工化比成慢性的病。

後來兩邊再次加息。俄國軍工需求的成長見頂,私人部門拖累,需求下來。烏克蘭碰上大豐收,供給上來。通膨又緩。大趨勢上兩邊都是雙峰,底下的原因相反。

小Lin對兩邊央行的評價偏高:能把通膨壓在這個水準,很難。政策細節片子沒有展開。共性是硬,是果斷。加息果斷,外匯管制也硬。戰爭剛開始,IMF 多次建議烏克蘭央行讓貨幣貶值,不要做外匯管制。烏克蘭央行沒聽,通膨仍然壓住。IMF 後來反過來稱讚。講者補了一句想像:烏克蘭央行大概只想回一句,以後少給建議。

產業面,小Lin本來想多拆,結論很短。軍工吸走資本和勞動力,民用工業大片被擠出去。

一架沙希德 5 萬美元,一枚愛國者 400 萬

兩邊同時冒出來、幾乎是憑空長出的產業,是無人機。估算上,無人機造成的傷亡約占這場戰爭傷亡人數的三分之二。這兩年兩邊都在用國家的力氣養這個產業。

俄國這邊的明星是自殺式無人機沙希德(Shahed),伊朗設計的。最近中東的戰事裡,這型機也讓別的國家頭痛。便宜才是重點。用愛國者防空飛彈攔截,成功率高,一枚要 400 萬美元。沙希德的成本大約 5 萬美元。400 萬打 5 萬,攔或不攔都疼。小Lin用「大砲打蚊子」形容這筆帳。後來的對法,是用攔截型無人機去打自殺式無人機。這條軍事題目,片子沒有再往下拆。

俄國不想一直向伊朗買。2023 年跟伊朗秘密簽了 17.5 億美元的無人機合同,包括買 6,000 架,另外還要好幾百架拆開的沙希德,加上技術培訓和製造設備。買之外,要對方教會自己造。

產線放在阿拉布加(Alabuga)。普丁在地圖上找,找到離俄烏邊境 1,300 公里的一座工業小鎮,也是經濟特區。原先不少西方跨國公司在那裡設廠。戰爭一開打,外資撤了,廠房空著,正好改做無人機。原計畫 810 個人、三班輪班,戰爭期間擴到大約 1.5 萬人。宿舍容量擴到能容納大約 4.1 萬人,成了俄國最重要的自殺式無人機基地。2025 年產量接近 6 萬架。單架製造成本從一開始約 20 萬美元降到約 5 萬美元,最近開始反過來出口到伊朗和北韓。北韓派來的幾萬勞工裡,至少 1 萬到 2 萬人被分到阿拉布加。小Lin說,廠方也開始大量招學生,甚至未成年人,還專門針對非洲女性招人。官網和宣傳片語氣很正向,看不出廠裡在做戰爭用的機器。

烏克蘭的無人機長得更猛。小Lin稱為國內唯一的明星產業。三年裡,把一個幾乎不存在的產業做成可以反過來賣到全世界的規模。戰前一年大約 3,000 架,2026 年預估產能到 1,000 萬架。

怎麼分給部隊,烏克蘭做了一個線上平台 Brave1。官方把它定義成連接軍方和開發商的線上平台。各部隊在上面訂無人機,也可以訂機器人和電子裝備,主力仍是無人機。下單憑戰爭積分。部隊依作戰表現拿積分,表現越好、積分越高,能買的無人機越多。許多部隊內部的流程被跳過,軍用物資按戰果和需求去配。小Lin看這套做法,說這場仗把配給做成了網路創新。挑這些例子,是想少下評語,讓人看見軍工和經濟可以卡得多緊,接法也可以多怪。

俄國借的是日益見底的儲備。烏克蘭借的是隨時可能斷的外援。一邊是軍工膨脹、民生萎縮的內傷,一邊是援助一停就停擺的外患。小Lin說,這支片不是要算誰輸誰贏,是要把戰爭的成本看清楚。帳怎麼算,都落到同一句:經濟上的傷口或許可以慢慢補,有些代價補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