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6 | 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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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癌 EP706,謝孟恭先問大家昨天有沒有看到 Tesla Roadster 的發表會。他已經下訂。他說這可能是自己看過最震驚的畫面,比得上第一次看 SpaceX 的 Falcon 火箭在海上平台回收,那一幕被人講成用筷子夾住。火箭離他太遠。他下了單,像自己參與到了,震驚可以平起平坐,甚至略勝一籌。有人拿第一次看到 iPhone 來比。他自己是資深果粉,承認 iPhone 也很屌,跟火箭回收、跟這次眼前的事,差太多。

第一次看火箭回收,他罵出聲,把全家叫進來。太太也罵 what the fuck,問這是人類做得到的嗎,美國政府是不是抓到外星人。這次一樣。他認定要先訂。原本預期像保時捷公布的 Mission S,一台漂亮的車,也好奇會不會做成敞篷。他不踩一台去捧另一台。特斯拉粉被人討厭,常常是吹太高。他家最近買了保時捷,兩邊都是不錯的車。他自己不算 car guy,家裡人多,需要車。

沒想到現場有 demo。一開始以為是影片,後來知道是真的:架了一條幼稚園才會出現的誇張雲霄飛車軌道,車子慢慢開上去。開到跟地板垂直、九十度,他以為是動畫。接著幾乎跟地板平行,人在裡面會是倒立。裡面沒坐人。後來好像有公布說裡面有 Optimus,他說不曉得。那個姿態不協調,超出他覺得人類認知裝得下的範圍。

後來他理解成車上裝了高壓風扇。側裙放下,盡量往下面抽真空,空氣壓上去大約兩個 G,車就可以垂直,甚至倒過來,像蜘蛛人。他以為下壓力秀完就結束。結果倒車再上去,這次直接飛出去。飛出去的瞬間他以為出包。緊接著半空轉彎,用火箭那套冷噴氣把車身翻回正面,往下衝,氣打在地板上,反作用力讓它落地。一氣呵成。他又把全家叫進來。他本來只想看自己訂的車,按鈕長什麼樣子。對方端出一個次世代的東西。

想鼓吹的心,他說先收回來。嚴格講,這不是 flying car,不是飛天車,是某種 jumping car,跳跳車。台灣有媒體問科技業大佬,道路規則要不要改。他覺得問錯了。高壓氣瓶噴一次就沒了。要賣的 Frost 版本可能只有一個氣瓶,只噴一波,拿來高速加速。不對外賣的 Rocket 版本應該有兩個,只坐一個人,噴得比較久,才做得到倒掛再落地。Rocket 他講是邀請制。

加速靠輪胎摩擦力,理論上有上限。馬力再暴力,抓不住地板就是空轉。下壓加上車尾噴射,demo 出來的零到一百是零點八秒。實車會是多少,他說還不知道。會飛,大家才叫 flying car。他看過一個訪問:人類不需要飛行車,直升機就是。還得有他講的 air clearance,不能隨便飛。

往火星跑的那段,他當成馬斯克腦子裡的世界。地面崎嶇,或像大家都看過的 Interstellar,要去救麥特戴蒙,河谷之間得跳、得噴。有朝一日上火星,可以這樣用。地球上他覺得有一點道理的是尾噴。往地板噴、讓車飛起來或落地,就是技術力展示。火箭公司跟汽車公司生的小孩,就是這台車。那個功能看看就好,要面對的東西太多。Frost 是往後噴的高速加速,他們願意賣。這已經跳出一般汽車的框架,可能撞上法規。

看完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 Performance 升級成 Frost,再匯六百萬,想早點拿到。他常講,Model X Plaid 四百萬已經不算便宜,維修中心卻久久去一次。去了是辦公室、輕鋼架,飲料自己到小冰箱拿。這次定金付了七百多萬,沒有感謝信,沒有人道謝,也沒有花。他後來又說,定金是七百五十萬。馬斯克講預計二○二八年開始生產。交車他猜美國大概二○二八、二○二九,台灣可能二○三○。

總價他在猜。Performance 大概一千兩百萬到一千四百萬,Frost 可能一千七百萬到兩千萬。七百五十萬定金付出去,後面應該還要再補一千萬。賣到兩千五百萬以上他會覺得太貴,但應該還是會買。中高階法拉利也差不多兩千多萬到三千萬,買的是他嘴上講的人類史上最快的車。底盤很多人說不一定比傳統車廠厲害,它有某個東西點到極限。付個可能兩千多萬,以他的角度還可以。他家那台保時捷 Panamera GTS,選好選滿也要一千三百萬到一千四百萬。從這個角度看,兩千萬好像也沒有不可以。

保時捷發表會下面最好笑,一堆人在洗:你的車會飛嗎。還在講旋鈕、無線充電,人家的車會彈射。對他現在這是情懷。保時捷有 V8,會 vroom vroom。孩子對車的印象就是這個聲音,家裡的 Model X 沒有。他走回頭路,買了油車,想留一個有聲音的回憶。他猜油車加上 Frost,照最近 FSD 的進度,有可能是他家最後一批需要人開的車。Model X Plaid 最近有風聲,台灣搞不好有 FSD。美國已經有人在車上吃東西、睡覺。台灣人還是會罵。試過美國版會懂他們為什麼放心,進步快到恐怖。有可能像馬斯克講的,這是最後一台最酷的 man-made car。還買車來開的人,會變成小眾興趣。

糖豆人的地板在掉,融資只減了五十億

盤的殘酷程度還在往上。他已經改成偏反動能,還是覺得越來越不妙。禮拜四大跌,禮拜五反彈彈不上去,心裡起了警覺。心態走差的,一定砍。他不敢講這是多頭末端。盤一開始萬股齊漲,後來還在漲的會越來越少。他拿糖豆人做例子,現在可能沒人玩了,有一關地板會一直掉,剩下的地板越少,大家去搶。禮拜五在他看來只剩極少數還相對強。漲停找得到,放不下大錢。台股有些資服、軟體開始動,跟美股一樣,不一定是大錢進去的地方。中大資應該已經感覺,漸漸沒地方去。

這個發展偏快。盤還在比較高、再高一檔的時候,他覺得還可以做。到禮拜四、禮拜五,不少東西跌破季線,或轉空。他本來不會直接往很保守的方向想。禮拜四是重殺。盤中他跟朋友說,當天融資減少應該一百五十億,再下去一點應該兩百億。櫃買已經跌超過五個百分點,加權也跌不少,一堆股票往跌停衝。以他們的經驗,會嚇到人。晚上九點多數字出來,他丟了一句 surprise motherfucker。竟然只有五十億。

他立刻在群組問,怎麼可能只有五十億。有朋友回,過去洗太兇,很多人腳麻了,不會動。他的經驗是,不會真的腳麻然後熬過去,一定會被洗出來。盤又拉回很多均線糾結的地方,外加他覺得資金已經很少,他傾向還會再殺一下。他自己一定還是留六成到七成以上在市場裡,但往下壓。偏動能、題材、又不是長線目標的,錢先收回來,等下一次再辨認有什麼能做。

過去一兩週跌最深的是韓國。韓國以記憶體為主軸,市值大概五成是記憶體。缺貨、市場上可能最熱的供應鏈都有點吊不住,韓國又準備破底。其他供應鏈零件,放大就是硬體,他覺得都要警覺。長線營收和獲利可能繼續開,估值壓一下、殺一下,以他們的角度看是在所難免。

他比較不喜歡的訊號在台積電。說法、對未來的指引,包括董事長 CC Wei 講生意都要盡可能做,公司給得很正向。他沒有在這套說法裡看到裂痕,自己的比喻是完美盔甲,上面沒有縫。講完還是彈不上去,盤癱在下面。這套過去預演過幾次。長期投資可以不甩這種短線雜訊。他和朋友還在交易,這就是指標:後面還有什麼利多帶得動。

這天早上他去大安森林公園跟朋友跑步。一位他稱為天轉法師的朋友說,今天若要有利多,大概是美國授權總統做這場戰爭,可能九十天,時間到了要延長還是停。喊停也許還能再推。沒有的話,他也想不出別的。謝孟恭覺得台積電這次開得蠻好。有些預期喊太高,他們盡量拿掉很誇張的,往中位數看。他認為是 beat,卻帶不起整個盤。接下來先看能不能度過可能的回檔。

他不希望像七月那樣猝不及防。七月太快,短短一個月就跌掉二○二二年那種跌幅。身邊不少人的回檔比他大,因為開了槓桿。他自己大約三成,已經覺得很多。原則是不要再來一次那種相對大的回檔。這波連禮拜四、禮拜五還相對強的資服和軟體,他都調了一些。盤怪怪的,需要現金抄底、加碼。

美股這波他自己沒有創新高。台股七月殺完,九月上旬左右有創高。美股一直沒有。他想是選股,博通買太多。有些部位很強,整體重壓硬體,所以沒創高。Nasdaq 有,他沒有。這波有創高的,美國還是以軟體為主,那些可能是他後面想加的。沒創高的,交易上比較不想加,除非基本面他很熟、知道後面成績好,才考慮收他所謂便宜的價格。他保證不了一定上來。心態偏槓鈴。挑最強的;沒那麼強的裡面,挑他知道接下來狀況好的。超跌很深就有機會買。以他的經驗,每次都買不到最低,買完常常再跌兩成到三成。

債息已經很高,他還是不喜歡新雲

另一個大題目是 CoreWeave 發債。利率很高,垃圾債。利率高成這樣,代表可能沒有人要認購。很多人問公司會不會爆炸、BBQ。前幾集有聽眾買了 Nebius。他對 CoreWeave 和 Nebius 都沒那麼喜歡,這個論述講很久,不是事後拿來收割。AI 的選項太多了,能源、電力、New Cloud、各種零件、晶圓代工、軟體,都算曝險。為什麼挑風險最大的。對他來說 New Cloud 就是風險最大。後面還有 SpaceX 要來搶這門生意,搞不好 Tesla 也跳進來。

身邊一位大哥提醒,這兩家產能沒有大到那個地步。真的 BBQ,股價可能崩,公司應該不會爆炸。可能被巨頭買走,或者黃仁勳已經在背後支持,再挹注一些,都有可能。他後來修正了一點。不至於走到他原本想的那種很毀滅的劇本。反轉的話會很慘,但應該是被便宜收走。風險還是偏大。

他覺得這波比較說得通的版本是,債息給得很高,結果還不一定好。胃口被養大,要更多,可持續性又被拿回來講。跌的時候,壞消息都會被拿來當理由。半年或一年後回頭,那些理由就是他講的 nobody gives a shit,反應完了。他們扛不對稱風險。股價照樣可以狂崩,崩跌不一定跟營運綁緊。經營層還是會打雞血。市場若 panic sell,別的東西跟著下去。他覺得這個劇本蠻紮實,自己也會擔心。

第二個是七月已經演過的二點零。那時候是 situational awareness、action brand 的爆倉。這次有人說搞不好又是 action brand,後來又買了一堆 call,call 在他講的隨安第一排,就是那些最愛的 AI 股,每檔都在搞。另有一說,一家叫 Vera AI 的也爆倉。修正時大家一定找故事補洞。他自己比較喜歡的走法,是先狂跌,不知道在跌什麼,接著一個消息出來就反彈。Vera AI 的消息他記得已經出來一兩天以上,盤還在跌,再觀察。Nasdaq 又插到季線下面。後面有反彈要更小心。前面他會覺得有反彈就照反動能做。這一波太多東西在往下。

小標的還是有,他的資金放不進去,這次已經覺得相對警覺。真有壞消息,應該不會到這邊就停。朋友有人開 SOX 抄底,他擔心那種操作,自己避開用槓桿去接。盤變得快,很多東西已經一起往下。

蘇媽有講話,黃仁勳有講話,Hock 也有講話,大家還是覺得狀況很好。他暫且當成某種程度的技術回檔。真的要擔心,是下一波反彈彈不上去。美股、台股資金都往軟體跑,有可能走進他們早先講的三部曲:最早 infrastructure,後來 platform,最後 application,也就是軟體。以前有人說這次不一樣,軟體要死,沒有真的死。Salesforce 的老闆也這麼講過。最會搞驚恐行銷的那位,後來也跟 Salesforce 做了整合,還不能說納入麾下。硬體走完、平台走完,可能輪到軟體。下一波若硬體上不去,過去的估值要小心。交易硬體時,包括他自己,成長性極好的有時敢給三十倍。不一定回得去。

產業面他還沒看到太大問題,股價先下去了。他說股價很多時候有點預測的功能,人家講股市是經濟的櫥窗,也許六個月後經濟才看得到,股票可能一兩個禮拜就知道這波在跌什麼。後面的 bounce back 用來辨認還會不會繼續走。槓桿開很大的要小心,方向就算沒錯,回檔可以多深事先不知道。

有聽眾來信問,美股博通買蠻多,是不是 MTK 在搶市占、毛利會變低。聽眾拿 A Lab 對照,說光進不代表就不用到銅,又問現在往哪邊布局,自己滿手光、博通、記憶體,快扛不住。謝孟恭的看法是,還是看基本面。MTK 進來,不代表博通一定不行。掉市占會發生,有些產業裡是必然,不代表公司不行。他假設市占若都還是九成在 OpenAI,這個產業就有問題。東西真的好,大家進來分,領頭羊的份額被擠,還是可以成長。跟 A Lab 有點像。當時主流論述是逆風,A Lab 從兩百多塊跌到一百塊,他看自己這邊的狀況卻很好。後來噴到三四百以上。當下扛得很痛苦,他反思下次不要這樣扛。博通他就記得那段,知道便宜,買一買就停。後面還是開很多案子,執行長在法說上講得很積極,他覺得應該。品質好,有漲價空間,後來又做更多光互聯,本身是很大的參與者。用明後年 EPS 回推,他覺得並不是貴的股票,類似那時候的 Nvidia。為什麼盤那麼久,他也說不清,就是資金取向。

布局上他最近又回去看軟體,資金明顯往那邊。禮拜五軟體一起殺。他的講法是,如果軟體壞掉是第一棒,先看著,方向就比較沒有疑義。他不敢說滿倉殺進去,但天平會往軟體倒。還是要看修正完誰先走出去。記憶體他很久沒玩,佩服可以爆這麼久。二○二五、二○二六可能是最大贏家,因為漲最多。過去一個月或一季,表現就沒那麼好。什麼時候出場,沒有人能替那位聽眾決定。他自己只剩美光,其他早就洗掉,比較大的那波沒賺到,錢在別的地方。軟體的機會他會看。硬體弱、跌深的,也想做一波反彈試試。

超跌區設在哪、恐慌時該不該開槓桿,也有人問。他們一般不設所謂超跌區。跌到他覺得便宜而買,再往下兩成到三成,很常發生。目前先看前低。Nasdaq 期貨他講 NQ,前低大概在二七二五多,再往下三到五個百分點,是他有可能想抄的地方。有時會超出想像。要有戰略縱深。不要開槓桿滿倉去撿,沒買對可能一波被掃出去。他們後來一直在避免的就是這個。

淨值跌破前低,他不叫人捏著懶蛋

有聽眾把光寫成光之巨人,又把山姆超市寫成山姆奧特曼。謝孟恭說,最近全押在光上的人應該不太好過。他自己光的部位也不少,被殺到有些得停利或停損。從前面一路扛到現在的,確實削掉很多。

另一封是舊識,以前提過被前男友罰跪。去年父親走了。她說爸媽再嚴重的錯也不會叫她跪,去年已經傳訊息罵回去,對方好像道歉,她沒接受,也把內耗改成不爽就外耗。今年她寫績效成長數倍。謝孟恭的看法是,被壓到極限一定要反彈,不然就有人軟土深掘。他太太那邊有句俄羅斯俗諺,完整版他忘了,大意是把手伸出去,整個人被抓進墳墓。頭被推了都沒反應,下次就從樓梯踢下去。真的被欺負,要記得自己的爸媽不會這樣。直接凶回去。

去過五十國、五百人斬的那位,最近老被說很羨慕她財富自由,問他會不會回。他說會,而且是真的羨慕。他去德國看 Radiohead,第一次一個人旅行,以為會在外面搞得很瘋,最後幾天逛小朋友的玩具,晚上六點半、七點回飯店睡覺、泡澡。跟自己想的不一樣。拿到手的生活不一定是要的,也可能很快膩。吃碗內、看碗外,所以才提醒知足。他講過那張圖:有狗的羨慕跑車,有跑車的羨慕房子,有房子的羨慕那隻狗,因為狗不在了。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。以前他也許會羨慕那種三十國、五百人斬,現在覺得太累。真的那樣搞,後面大概一堆本票,搞不好被叫去蹲著拍照,拍小鳥,再看要不要拿出兩百萬。人生不是只有做愛。

有人一個禮拜從新高跌了十五趴,手上 CoreWeave、Oracle、Nebius 跌得很爛,說離七月低點還有十五趴,大概跌破了,懶蛋才會捏爆,心情不好就去看周子瑜在高雄啤酒節第一天。謝孟恭說這是極高 beta,現在不好收。淨值若跌破前波低點,是大警訊。不要講懶趴捏住。有時會捏到懶蛋整個不見。這件事發生在他自己身上。有風控,還是看過有些東西再也不回來。

外資那封在罵,說好 up to October,連兩個禮拜,估值很低,還叫散戶無腦接到外資害怕為止。謝孟恭說外資今年就一路在賣,不是高檔高歌離席。前一天朋友才講,「高歌離席」是國棟發明的,成語裡沒有這句,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。漲到四萬多點的過程裡,外資越賣越高。一定會有一筆賣完真的崩,然後人家說外資好神。沒有,它賣了一整年。追籌碼、做量化的人會在意,他鎖的是基本面,貴還是便宜至少自己知道。外資大賣到力竭時,低點常常就在附近。很多是程式在後面,停損或停利一觸發,同業跟著做。最絕望的大賣,有可能是短期低點。還是要先講清楚:外資連續賣了一兩年,台股越賣越高。

TSM 跌破半年線、費半和韓國大盤差不多回到七月底,有人問乾脆不要做動能,改撿費半 ETF。第一筆一萬 U,每跌五趴加三千 U,明年能不能從新北金山搬到舊金山。謝孟恭說也不是不行。朋友有一個,二零二那年瘋狂接 SOXL,好像從二、三十塊接到三十九塊,整個大爆炸,後來被拗到有在賺錢。他不喜歡。三倍更危險。沒有槓桿的原型,不預設最低點、不一把全下,這個做法可以。他怕的是多頭已經回檔幾次,還去鎖主題 ETF。想買科技,他把 Nasdaq 放在 SOXL 前面,標普又放在 Nasdaq 前面。大回檔時他們很多時候直接買台指,因為不知道反彈落在哪個。便宜有時只是過去一年的區間,區間本身會下移。大崩常常先吃這段 beta,再選股。認知夠、有戰略縱深,主題可以做。常見的錯是買槓桿型,大多頭裡每次都贏,總有一天翻船;或用場外借貸,證明買對之前先斷頭。這位有規劃,他覺得相對好一點。

房子那封:父親留下的老房登記在女方名下,夫妻想買新房,先生希望賣掉當頭期款的一部分,自己再出一筆,房貸一起扛。出資不同,怎樣才公平。謝孟恭說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。真要拆,他習慣先想最壞,怎麼設計都吵得起來。最無腦是五五分。薪水高兩層,也許就再多出兩層。夫妻不要算太細。親兄弟、白紙黑字是對的,樣樣都寫死,也就不是兄弟。主外賺得多就多出。主內不要因為出得少就被當成配額少,家裡也是貢獻。他習慣建議男生大方一點。必須賣才有頭期款,就賣。他自己會把老房拿去押,用理財型房貸付頭款,留兩間,緊了再處理舊的。股票後期他也少賣,很動能的除外,美股有抱好幾年的,台股現在也開始有,他拿去質押。比例不要在盤崩的時候跑到一點八、二點零以上。

麥克風裝反時期就在聽的人,問有沒有買到第一批蘋果折疊機 Duo。他請人處理,應該有機會,不敢講第一批,現在也不趕。簽書會只辦一場。書出了,本來三場,去了一場覺得不屬於他,後面取消。從那時收到現在,演講能閃就閃,人躲在家裡。想來看到他卻沒看到的,他說抱歉,空中可以見面,君子之交淡如水。對方想念大家都在賠的日子。他說過去幾年才是噴到爆,最近一個禮拜自己覺得痛苦。二○二○肺炎崩盤,二○二一美國軟體股和他講的小鬼股大起大落,二○二二那一波,然後到二○二五,前面幾年相對難。四、五年經驗的,大概會覺得這個盤超好。十年的,記得台股以前走不出區間。今年指數拉到七十趴。以前講指數投資,講的是八趴、十二趴。

有人請他別念笑話,只評分,還掛念宇恩小朋友的腳。他希望手術順利。笑話兩分,不好笑。他說自己嗆過習維尼。頻道早就不在中國一些 Podcast 管道上,聽眾跟他講已經被 ban,他不敢去香港或中國。他沒有靠罵中國拿紅利,只是順手批評,台灣、美國也批評。被封,他不服。怕針的那位上禮拜打猛健樂,肚子一大片瘀青。針是他自己打的。Lisa 超怕針,她的針也是他打。他不喜歡針,但不到怕。

MTK 那封用 Rick 還錢、Rick 花錢在講回檔。他說不要那麼嚴格。自己的成本差不多一千,以前是一千以下。很多股票噴了幾倍才在這個價,回檔痛,常常是倉位全在高檔。公司表現可以很好,買高會辛苦,後面搞不好更高。

同一件事跟老婆吵不完,男女朋友階段要不要分。他說真的會拿分手威脅。交往時對方太容易吃醋,他就講不然分手。對方說理由是他給的:還跟前女友講話,出去整桌都是女生。他承認以前確實這樣。磨合很長,還是一關一關過。後來出去的場合基本上沒有女生,朋友知道有女生就不要找他。地方大媽也會讓太太吃醋。他就說,不要以為老公行情很好。家裡後來有一點平衡。當下過不去的,時間可能沖淡。先想在一起的主因。真的喜歡、價值觀也過得去,只是有個固定問題,以他的經驗後面有機會過去。換一個人,這個不吵了,會吵別的,甚至小到不喜歡對方的氣味。他說這是隨便舉的。問題大到不離開身體已經受不了,那就走。換到另一個人身上,新的問題還是會冒出來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5 | 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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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週謝孟恭帶孩子去桃園名人堂,回來之後還在想那家飯店。上一趟宜蘭是凱渡廣場。小朋友去完還念著要再去,裡頭遛小孩的設施多,當家長的也喜歡這種地方。有些店不歡迎小孩,他尊重,大人可以不去,也可以叫朋友一起避開。他不想把人家抓上網對罵。店有自己的規矩。真遇到不錯的餐廳或飯店,他就推給各地的媽媽爸爸。

名人堂又遇到一組宜蘭夫妻,兩個小孩會揮手。上次在桃園另一家溫泉飯店遇過,這次又碰上。對方問,你們是不是也在找可以遛小孩的地方。兩邊互推。出國選項多,小朋友後面若還有事,或一想到舟車勞頓,他就不甘願。他高興的是台灣這種點越來越多。有推薦的歡迎講,他們會去踩,不錯的就在節目上說。

戰鬥陀螺是朋友在最熱的時候送的。孩子有朋友來會玩一下,沒有認真入坑。跟孩子疊得上的是寶可夢。一九九○年代附近的人,後來出的一大堆角色,很多已經不認識。孩子一開始會喜歡新的,像捷拉奧拉,最後最黏的還是小火龍、妙蛙種子、傑尼龜,再加上皮卡丘。他在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童年,一起收集這些,是真的快樂。

有人說快四歲的兒子用磁力片蓋出汪汪隊的基地。他覺得磁力片很好玩,也能讓孩子試一些結構。鄰居有的小孩蓋得出沒想過的形狀,他自己的孩子以前只會蓋方方正正的,最近才慢慢找到新的模式。他不希望孩子一定要像天才兒童那樣,蓋出汪汪隊的總部。認真看,每個小孩都有一點特別的地方,就算很隱、很 chill,chill 本身也可以是特長。不一定對以後的工作有幫助。做得好,當爸媽的會覺得驕傲。

網球他覺得還在上修。固定跟林口一位球友打,先訂教練課,請人看著調姿勢、改觀念。人在旁邊,跟健身教練一樣有差。這位球友半場都沒贏過他,不小心拿到一兩分就跳慶祝舞。教練會制止:再大小聲、唱歌跳舞,可能算干擾,分數有機會被處理掉。好好打球。

跟朋友打之前,他不知道教練有多溫柔。教練太強,會做球,給簡單的選項,不希望人受傷,也不希望人衝來衝去。跟朋友打才叫混亂。菜雞等級的場,兩邊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幹嘛,角度怪,也不合邏輯。理論上球打過去,對方一個斜角就把人幹掉。教練會打斜角,所以就知道要往斜角衝。對方實力不夠,想往那邊打,球出不去。有些球意外落地,還是得打回去。這種遭遇戰,把危機處理和臨場反應拉上去。

發球他先講到八成以上。他覺得網球最難的就是發球,很多動作要湊在一起。前幾個月以為動作對了,怎麼發都不對。臨場反應變好之後,他拆得開:球丟得不夠高,手又往旁邊跑。主觀上整個動作變慢。時間其實一樣,像電影裡巨人在移動,看起來慢慢的,才有辦法把動作調好。後來他說發進率差不多八九成。下一階是更猛、更快,有機會拿 ACE。他想再給自己一點壓力。

限動上有人笑他,十公里跟半馬很娘砲,該去跑全馬。股癌的聽眾跟實況觀眾不一樣。實況那頭是樂子人,嘴上支持,簡單講就是希望實況主去死。聽眾大概三分之一也是,大概三分之二很暖,叫他別被拱,還貼半馬、全馬出事的新聞。這些他知道。意外的是有這麼多人會告訴他為什麼不能做。十公里他嘴上講過跑不完列祖列宗瞧不起,心裡明白死不了人。半馬、全馬他不會逼自己跑完。

林口該下雨,卻整天出大太陽。教練的球有時真的難打,那是自己累了,衝到很喘就會火大。他覺得中間有一道門檻。過去之後,打完一個小時,再打一兩個小時也沒問題,體力整個拉上去。於是想把難度調高,去報當地的網委會。球友說可以報菜市場杯,交易圈有朋友去報更高一階的杯賽。高機率當砲灰,生活會多一件事做。

他忽然覺得很像在玩牧場物語,後來的星露谷也差不多:耕田、養牛、採礦,村裡可以交友、結婚、生小孩。一年拆成四季,一季差不多一個月。每個季節有活動、有節慶,他覺得這些會幫生命增加一點意義。十公里、半馬,網球若報成功,都是拿來驗證自己有沒有做到。小時候討厭考試,考不好回家還被罵。長大知道努力是為了自己,反而想要考試和祭典。一開始會怕表現不好。做下去,會覺得有東西驗證自己過去做到什麼。他希望之後在網球場或路跑見到聽眾。

別人亂丟就撿,亂衝就丟一點

昨天是個驚心動魄的禮拜二。眼下這盤對他相對簡單。很多人在抱怨。他沒有要替誰扛,也沒有要求大家改做法。九月初就講過,要稍微反著動能做一點。反著做,會有找到新天地的感覺,他自己就是那樣找到的。有人亂丟就撿。大家亂衝,就適當丟一點。績效可以慢慢打上去。盤還在創新高,還是往上,只是很洗,不像上半年某些時候一路無腦衝。它一直有回頭的機會。過一段再看,還是有慢慢變高。

錄這集當天盤又兇。尾盤狂漲之後,專門殺想追動能、想追高的人。他自己有追高。他現在盡量避開比較熱、人多的地方。

人多怎麼定義,爭議很大。0050、VOO、VT,人算多,他還是覺得可以買。AI 現在每個人都知道要買。他不覺得這就代表不能碰,也不覺得該刻意轉去買被打到的消費、車用。人多的地方可以去。

辨識標的是另一套。他最近看的小型設備股,有些真的太擠,交易室和法人圈每個人都在車上。數字好,後面的 EPS 也會好,利多開出來卻不漲。有人看到利多就減碼,有人前面被套、這邊趕快跑。部位很厚,上不去,沒辦法表態。成績沒這麼好、基本面被他排在 tier two、tier three 的,股價有時反而非常好。做過題材的人遇過:最受惠、拿最多訂單的沒噴贏;像二供、不是一供的那家,噴最多。拉長之後老大才慢慢上去。老二在那邊狂轉。心裡會罵,早知道買老二,題材對、基本面沒這麼紮實的那個。

上面的人若已經握有一定資訊,某些盤勢裡他不會重倉。重倉就會在上面等到睡著。驗證很直接。公司開出很暴的年增,連續幾個月,成績超級好,股價根本不動。車上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數字。自己覺得好,別人也覺得好,沒有人想再掏錢。他的問法是,年增再多五成、再多一倍,會不會賣別的來加。可能會。它開出來的就是符合預期,所以不動。

要它動,一種是開出超出想像的數字。很多公司習慣低報再 beat,做得到九十分,故意說七十五分、八十分,免得預期太高、後面崩。擊敗預期,就有上修。另一條是他講的狗屎:七月,或去年四月,殺一波大的,籌碼乾淨。沒耐心的、會怕的、短線進出的,扛不住這種回檔。盤很久的標的,崩完直接拉出去。互相為難的人被洗掉,車子才開走。也可能是盤很久突然突破,成績超出常理。大家知道它漂亮,沒想到它是選美冠軍。

動能方向他還是會做。人多的地方要他用力追加,他不敢。隔天一定被修理,開低,再被幹爆一次。用耐心換,用空間去換短期那一段時間的影響。心態調好,最近不至於太難。禮拜二不少做交易的朋友說已經清倉,隔天他丟了一句 surprise motherfucker。當天追高的,接下來幾天可能又被修理。有人九月初看懂,有人到十月都還沒看懂。等每個人都決定只玩區間,盤也可能真的開出去。裡面有很多仙拚仙。

社群他盡量不看,還是看到大漲狂吹、大跌狂黑。禮拜二又有人轉 Michael Burry,說果然還是他最強。有人自己開節目在分享,一個月裡方向可以轉來轉去。他覺得這種人很可憐,後來也懂:他們一定開了超級巨量的槓桿。盤只跌一趴,就說崩了。四倍槓桿,跌一趴對他來講是五趴。世界不一樣。被帶著走,判斷就會錯。他請大家維持自己的心智。除非自己看到不對的跡象,再調整。

七百億變成五百億,他問你們在期待什麼

DBS 的 Future Forward 論壇上,Hock Tan 說很多投資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投什麼,設了極端預期,最後發現在賭場裡。馬斯克回了一句 No crying in the casino。謝孟恭的理解是,來賭博就別哭,要知道自己在玩什麼遊戲。

他對回前一兩集的 OpenAI 年化營收。有媒體自己做了上修,七百億變成五百億,失望賣壓出來了。他覺得超級白痴。從可能不到一兩 B 長到五十 B,快到人類歷史上少見,竟然變成失望賣壓。他問,到底在期待什麼。Hock 講的是很容易被短期訊息和數字帶著跑的人:可能不懂 AI 的商業模式,一看短期數據就想買賣,心情起伏很大。

接著 Hock 轉向企業。大多數公司找不到任何 ROI,只在浪費錢、燒 token,試著搞懂 AI。謝孟恭記得他上一句:OpenAI 跟 Anthropic 像蒙古兩個要去念書的小朋友,該資助他們,不然只能待在蒙古。那是在講企業融資。這次換成小孩子在電玩店花十分鐘,花掉十美元代幣,什麼都沒學到。

這段他打問號。Hock 在公司對內講過,不能因為 AI 捲出很多東西,就當成效率變好、等於生產力,還要更多數據。可是這會變成大哉問。問台灣經濟好不好,股票和資本圈、或在科技業上班的人,會說非常好。沒做這些事的百姓很多,覺得不好,因為實體消費不好。問企業找不找得到 ROI,還是大家都在亂燒 token,答案也會拆成兩半。

他通常 agree to disagree,不想說服人,只用自己和身邊的例子。錄這集的早上,一位做量化的朋友倉位放得很低,擔心風險,計量指標叫他不要太高。同一時間,同事在開明年的 AI token 預算,數字往翻倍走。人知道公司內部在大用,自己的倉位卻不滿。謝孟恭把這個當成 bullish 的例子。使用上一定有產出價值,不然這些很現實的人不會把數字往上開。抓不到對營收和獲利有顯著意義的改善,就不會做。

衛星的板子先問 AI

他說 AI 讓自己的防守圈變廣。防守圈就是設立新領域的股票、新公司時,進得去的範圍。人脈跟早期陌生開發不一樣。他知道每個領域誰占有一方,直接打電話或私訊:注意到一個主題,裡面有酷的東西。

近期的例子,大概年底會看到 Nvidia 跟一些衛星公司合作的衛星 solution,可能打上去。板子規格、幾個 GPU、幾個 CPU,連量都大概估出來了。內容陌生。他不一定認識碰過板子的人,就透過間接關係,拿 ODM 去打聽這東西在不在。幸運的話要到 memo、報告,或還沒寫成報告的產業看法,才知道怎麼下注。這些靠關係打聽到的,是他講的額外 edge。

根還是基本功。以前大量翻文獻和舊報告。現在打開 AI 對話窗。對話窗本身就是一道門檻:免費 AI,或沒用大量 reasoning 的 model,品質不一定好。第二道是平常餵進去的資料。業內基本上做得到一定程度。做到之後,衛星元件怎麼運作、成長可能在哪、是哪一種材料,不必跑去問業內,也不必找一個博士把所有東西理完。問 AI 就行。它會在網路上搜,或在舊報告旁邊一個附註裡找到,可能用含鹵材料,還得扛高溫高壓,標準是什麼。陌生領域可以很快進去。

大約三年前 HBM 變熱。東西其實早,大約二○一四年還是一七年,AMD 就有在搞。到二○二○幾年以後,AI 大量用它,他才知道那是什麼。當時要花很多時間搞懂 High Bandwidth Memory:為什麼要高頻寬、為什麼堆疊、怎麼堆、什麼工序、什麼弱點。現在回頭一句話講得完。一波丟給 AI,他立刻懂。對進入狀況,它可以把人拉到產業界大概六十分。至少聊天時不像伸手牌,什麼都不懂還掛在那邊等人餵。再用人脈補到比較前面的資訊,就拼得出能賺錢的東西。做量化的,還有像他這樣做質化的,回饋都是這東西有用。他覺得毋庸置疑,好用,只是看怎麼用。沒有一個大家都點頭的答案。

手機和電腦到現在都還有人覺得不是好東西。育兒流行叫小孩別碰手機和平板。他尊重,不想說服任何人。自己的小孩他一定讓他們用,那是未來的工具,只限制別看無腦的、別傷到眼睛。有人送去森林小學,每天盪鞦韆、爬樹,覺得這樣可以。他沒有要說那樣不行。那是對方的方式。所以 Hock 講大多數公司只是在燒錢,他打問號。

賣鏟子的人還在罵賭徒

這段也可能自打臉,所以 Hock 補了一句:以後回頭看,可能大家都錯,包括他自己。他就是賣鏟子的人。這些東西若沒辦法有效捲出 ROI,鏟子能賣到什麼時候。他自己知道這能做出有價值的東西,只是很多人無腦燒 token。前陣子 token maxing,公司若把績效設成誰燒最多,就一定有人故意燒、沒有產出。

獎勵什麼、課什麼稅,企業和國家就往那邊走。短線交易課稅,短線流動性會變少。長期持有賣掉課重稅,大家不想長抱。配股息的人一直被加稅,二代健保、股息稅拉高,誰要領。配息前賣掉再買回來的人就出現了。券商有這種服務,先跟他對敲過去,一段時間他再敲回來,稅就閃掉。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。

他覺得這些話大致合理。Hock 沒有講 AI 是泡沫。有人把它衍生到後面經濟體崩跌,說是這句話的蝴蝶效應。他不這麼看。Hock 一直強調需求。供不應求會到二○二九、二○三○,而且 OpenAI 的一點四兆並不是高估。前提是他相信前沿模型最終可以創造價值,只是還沒辦法很明確定義,誰拿走最大的收益。論述是連貫的,裡面也有矛盾。他罵別人是賭徒,自己卻是這些賭場的信貸窗口,提供尾端風險那邊的保護,讓人去借錢。他講過要幫蒙古的小朋友上學,所以他自己就是賭場周圍的營運者之一。

企業浪費代幣這件事他提出來,謝孟恭也覺得怪。他可以靠企業浪費代幣、靠擴散拿到更多收益,所以才可能承認,回頭看大家都錯了。他想吐槽,其實受惠於這件事。對他的客戶來說,浪費代幣也是好消息。企業把錢花在前沿模型,錢就進 OpenAI、Anthropic 或 Google,這些是 Broadcom 的 XPU 客戶。九月他有一個算法:前沿模型花一千億可以賺一千兩百億,開放權重花一千億只賺三百億。企業浪費越多,客戶營收越好,回來買更多 XPU。批評這件事,是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
雜音變多,他覺得合理。選股比年初難一截。有些他叫基期股的,理論上是市場最缺的,最近卻相對弱。看財報能不能把樣子改回來。改不回來,各種漲價題材要小心。他說基底就是最缺、最該漲的東西。這個老大哥若帶不出表現,市場可能從交易供應鏈的瓶頸,轉去找真正產出價值的東西,不再只靠漲價。

看 A 去買 B,沒發生就該賣

有人看虛擬主播,看得想 all in 台積電。他覺得這個連結很怪,跟下一題是同一件事。看到信昌電一直上去,就買華新科。華新科沒怎麼動,甚至下去,還說要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
那不叫眼光。看到 A 在動,就去買 B。地方主力會這樣做。大立光動的時候,有人拉玉晶光,有一段玉晶光噴得比大立光多。大家買雙箭的時候,有人買國精化,某段時間國精化很噴。聯想可以做。先定義自己在玩什麼。遊戲再怪,喊得出來、解釋得了,就可以做。既然是在蹭,別人還在動,或已經不動,自己的標的沒上、沒動,或下去了,就該賣。理論是它上、我的也要上。沒發生,理論就錯,要修。

美股高 PE 能占多大,有人滿手 SPCX,問是不是配壞了。他目前的 SPCX 可能也壓到部位快兩成。他不用高 PE 當尺子。手上有低 PE 的,低 PE 不代表會漲。Nvidia 之前很明顯在占便宜,最近開始動。Broadcom 他怎麼算都只有十倍多一點,用明年的 EPS 推,因為有漲價,也有供不應求。理論上是低 PE。會不會因此多配。不一定。沒有持續漲,他就不再加,買到一個限度停住。要有公式,才往上加。平常不刻意檢查手上是不是太多高 PE。盤明顯在震、這些高 PE 一直吃逆風,才調整。見招拆招。

有人問 Google 出的 Google Book,一台 Android 系統的筆電,想打已經很多的 Android 手機用戶,做出像 Apple 那種跨裝置體驗,看起來也要搶終端。他目前看不到顯著證據。搞股票的人很信勢,這個勢頭出不出來。上次 Muah 的小電子機,現在討論的人就算沒那麼多,他還是想買來看看,因為第一時間覺得不一樣。另一種是大家都在瘋,覺得自己也得用。Google Book 他沒感受到那種啟發。

停損不設死。不是十趴、二十趴,也不是破一條線就走。節目講過很多次。大家都想要一個位置,突破之後抓紅 K 底部。不是每個人都停在那。停在那裡,有時很容易被洗掉。他不怕吃回檔,怕的是沒抓到這條魚,所以不停在大家都知道該停的地方。有朋友堅持那是心理關卡,大家不守,線就破。看操作邏輯、持股週期、資金量體,只能參考。他自己的東西單獨跌十趴,有可能砍。大盤都在跌、他的也跌十幾趴,他不會跟著亂殺。破線這招,他留來對付短線飆股,或已經噴到看不懂的。每次破線就砍、上去又追,從九月到現在應該都在扣血。這是專殺動能。以後不排除回到動能盤。別等到那時候,淨值已經少到四成。

東京巨蛋那段,有人聽完把當兒子一輩子的好朋友當成目標。他自己也感動,說那是他的 lifetime goal。另一個劇本他不信。有人寫初馬進終點,Lisa、諾亞、齊安在等,為爸爸歡呼。以他家的狀況,這種事不會發生。當天他轉頭看到別人父子互動,再轉頭,兒子跟媽媽走了。他問你們跑去哪。兒子說太無聊,出去了。老婆不懂他的工作,也不想知道,懶得管他紅酒買了什麼、最近買了什麼車。叫她來看網球或馬拉松,興趣缺缺。大家各做各的。一起玩,或一起吃苦,才會聚在一起。對方說自己全馬將近二十場,還想像這幾年跑完七大馬,終點可以見到不同時期的兒子。他說保不齊有那天,有的話他也很期待。家裡真的會在終點等的人,他恭喜。

低潮裡,沒來由地對什麼都快樂不起來,他知道很痛苦。生命裡要找一個讓自己覺得有價值的東西,不容易。他給自己的解法很短,是被需要的感覺。一直講我要快樂、我要出國、我要吃美食,講來講去都是我,就不會太開心。希望老婆開心、孩子開心、一條狗找到家,那種會想很久,不會吃完立刻想下一個。他說那比較源遠流長。

久坐的椅子,他以前會叫人去找哪一張。現在他說最好的姿勢是不停換姿勢,這是教練教的。可以坐,但要站起來、抖腳、屁股扭一下、過一段起來裝水。這勝過天王椅。真要品牌,他自己有 Backbone 的椎座工學椅,也有 Herman Miller,覺得都好坐。Reachun 的正脊坐墊有高腳版本,也不錯。共同點是提醒人坐正。椅子太舒服,人會亂坐,身體有地方懸空、緊繃,然後出問題。

微小的聲音他還是敏感,還是會不舒服。窸窸窣窣聽得到。孩子若哭了一整天,他必須離開現場,不然最後會想去解決這個聲音。有些聲音沒辦法解決。車子一開就有細碎的聲音,小朋友有情緒要處理,越想越氣。他遇過跟自己一樣的人,樓下鄰居隔幾層樓也聽得到別人在做什麼。不是順風耳,是抓得到突然有規律的聲音,一抓到就被牽走。前幾集他講過跑步不戴耳機。跑步時風聲、草被吹動的聲音是療癒;坐著、安靜想事情時聽到窸窣,是另一個情境。吃過利他能,會覺得原來生活可以這麼安靜。他後來沒有再吃那些藥。

投片要先點滿,才有資格叫它雜訊

上集那位外資大哥說,弄懂之後,普通的投片量可以當雜訊。有人問,這是不是看山是山、看山不是山、看到後來山還是山。想認真做的散戶,是不是得先盯很久的市場動態,才有資格把這些當成雜訊。對方認為,辨識雜訊本身就是很重要的能力。謝孟恭說這講得非常好,認知已經到某個位置以上:對方知道自己缺什麼、還要加強什麼。最笨的是根本不知道問題在哪。認得出問題,離解決就不遠。從頭沒搞懂投片和生產製程,就說那些不重要,像沒打過網球就評論網球,沒喝過不錯的佳釀就說哪支酒行、哪支不行。可以講這是個人看法,直接帶過。比較沒有公信力。他的習慣是先把東西點滿。投片掌握很多,才說它可能是雜訊。最頂尖的酒喝過,而且不止一輪,才講哪些是不錯的平替。至少先走過,才講得了這種話。

聽眾順手提了曼報 Pro、財報狗、Jenny、Mula 這些名字,問是不是都成了朋友。他說人品還不錯。他要的是坦蕩。坦蕩不一定是正派。真小人擺明自己是小人,他可以。很假、都在演的,他不喜歡。所以身邊後來比較沒有在搞人設,也沒有硬把自己包裝起來。他們算名人。小名人之間互通有無,不代表私下是超級好朋友。他沒有在網紅圈裡交友。時間放在工作跟家庭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2 | 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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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diohead 日本跟澳洲場的門票,謝孟恭又一次沒抽到。錄這集時台灣時間快兩點,理論上結果還要再等一下,朋友早上已經有人被信用卡扣款,高度懷疑扣到就是中了。真的去對,只有少部分人抽到;抽到的人可以帶三個,算一算幾乎每個朋友還是上得了車。早上沒收到刷卡通知的,代表沒中。他討厭實名制跟抽選。德國那場綁的是抽中的那個人一定要去,另外三張可以轉讓。他希望留一條生路給抽獎苦手。他就是很想看,沒抽到也不會跟「沒抽到就算了」的人一樣放下。

一開始會抱怨。抽股票、抽發票、抽演唱會,每次都落空。後來看了些短影音,道家學者講:一個人如果每件事都很順利,就要預期自己可能很短命。危言聳聽,他後來覺得有道理。自己過得很順,或股票開始想截圖損益的時候,後面通常會烙賽。手游扭蛋別人雙蛋黃、三蛋黃,他抽到保底。他把這些小事當成把厄運先消耗掉,換相對順遂的人生。前幾集聊過 Radiohead,聽眾私訊分享喜歡哪首歌。

觀音照片成了共同語言

有位地方聽眾本來要來節目替母親許願。還沒排到留言密碼,母親就離開了。他還是完成一筆捐款,希望觀音帶媽媽去西方極樂。謝孟恭立刻拍了一張觀音的照片給他。Radiohead、育兒、那一尊小小的觀音雕像,變成他們跟聽眾之間的共同語言。他覺得對方看到那個東西,心情上可以獲得很大的安慰。

他沒有要講神力,也沒有說在這裡許願就比較靈。心中有一個信念,無助的時候至少像抓到一條繩子,隧道盡頭看得到光。自己走,心理壓力有時會大到喘不過氣。

信仰、玄學、有人叫怪力亂神,他以前完全不信。他不是那種去砸神像、跑去破廟睡一晚的白痴網紅。那種心態很高機率惹麻煩,不一定是神佛要罰,是人白目。他只是不覺得這東西幫過自己。直到 Choco 去做結紮,自己有了孩子,第二個孩子一開始身體有狀況,他才明白為什麼這些東西會變成很多人凝聚的核心。認真賺錢、找到最好的醫師、病房都安排好,沒有別的可以做了,能做的就是跟某種神秘力量許願。他去東京巨蛋打球也是在許願,希望那球打成安打。有沒有打到另說,當下心情很平靜,因為有一個對象可以說話,事情完成之後也有對象可以感謝。超出能力範圍的時候,人才會轉向這個。

他也知道有人什麼都不做,只想求神,拿錢去砸神棍。工具在某個層面上是中性的。郭董去拜關公,他去拜觀音,都是需要一個心靈寄託。他不會在節目大力推「你一定要找個神」,因為他自己也當過不信的人。不信的人你講一萬次還是那樣。人最終會找到某一種東西。中年之後有人打高爾夫、喝紅酒、打匹克球,年輕時無法想像。講話不要太鐵齒。年輕時他講過單身快樂一生。每個人最後不一定會變成他的樣子。保持開放就好。

近年他瘋狂追求內心平靜,為了這個,不排除斬斷所有連線。有些人最好停在回憶裡,寧可拿來追憶,也不要再見面。讓自己心如止水。

聽眾去神戶、大阪連看兩場阿妹。以前堅決不買周邊、不看演唱會,去年第一次出國看 GD 開竅,現在卯起來追星,問是不是太複雜的社會裡,這片淨土可以當內心寄託。謝孟恭這次是高雄場 BigBang,託人處理票,會帶兒子去,台北場去不了。聽眾問標題能不能用龍,這一集就用了。演唱會他小時候跟爸爸看歌劇就開竅;後來有一陣子覺得站著好累;接受自己可以坐在後面之後,又喜歡回去。

聯發科限 token,帳單先爆炸

上集剛聊到小型 IC 靠 AI 把生產力拉起來。Threads 上已經有民怨:大家俗稱大 M、麥當勞產薯條的聯發科,要限縮員工能用的 AI 額度。用量很大,持續往上刷,大概一家一個月就要支出個一兩億。公司想降低費用,去做自己的 data center;問題是若讓大家都湧進自建的低階模型,伺服器負荷吃不消,速度變很慢。工程師反彈:「你怎麼都不讓我花錢。」

他覺得非常兩難。預算無限,誰不要 token maxing。他自己有時也不太考慮預算,還是會想控一下。最新模型開到各種無上限,問一個問題會想跟它講:「拜託你不要思考了,研究到哪就給我。」再研究下去帳單狂跳,一個問題要幾千塊。相對中階、低階的東西,他相信也可以答得不錯。有時想測試一下,一回神發現已經跑了五分鐘,那張帳單就很大。個人使用、預算幾乎沒限制的人,都會覺得這東西愈燒愈大。何況公司還得對股東交代、對損益表負責,就會想管一下工程師。

這是陣痛期。公司沒道理不希望工程師如獲神兵。卡關的是成本。討論供應鏈時他很常強調,最終都回到成本。沒有上帝視角,也不是在玩模擬城市的沙盒模式。錢若無限,蓋城市一定先把管線鋪超乾淨,真的玩下去很快就 run 不下去,一般就是經費。現實比較像屎山程式碼:大平原上慢慢建,管線互相卡住,為了上面要蓋一條路,先硬拆、硬繞。看起來亂堆,它可以經營得很好,慢慢迭代上去。從零造鎮,中國那邊很多案例最後常常撐不下去;一個本來就在那邊的城市,慢慢更新,比較實際。

工程師不便宜,再加 AI 槓桿,績效可以更好。怎麼衡量是另一件事。歐美有些企業開始不往 token maxing 追,尤其比較小的公司,真的太花錢。他相信後面會撞出解法。台灣有企業在布局類似私服:落地伺服器,把機器跟最尖端的模型放在自己這邊,不用一直瘋狂上雲。一開始建置帳單會很大一張,後面算起來說不定蠻便宜,沒有那種很高的 recurring 一直無限堆上去。這個模式還要再試。

開源模型跟尖端模型比,表現還是差蠻多,是成本導向的選項。做美編、做文字,有人覺得夠用。弄到晶片布局、晶片設計,不一定夠,大概要等特化模型出來。目前用得比較順手的還是那些貴森森的模型,很多高價值產出還是要用到這些東西。站在工程師,一定想 token maxing;站在經營者,token maxing 的時候一定會設一些東西把人卡住。沒誇張到一個人只有幾美元。帳單擴張太快,先做調整。後面應該會慢慢開出路。

企業主已經是所有使用者裡最願意花錢的。連他們都開始踩煞車,供應鏈的想像有時不能跑太快。Muse 也是同一條線上的觀察。上集透露過,很多巨頭都在做類似的東西。Muse 爆紅,他們應該會馬上 roll out 自己的,聲量會掉很多,變成其中一個商品。

光輝十月,不要提早猜空

這個禮拜市場變得蠻好。夜盤期貨創新高,NQ 也極好。光輝十月如假包換,十月盤面整體轉向更好的方向。信念要維持住:不要太容易在震盪裡嚇自己,尤其大盤根本沒轉弱。過去一兩個月他一直講這句。提早猜空,很像 Michael Burry,會被嘎到媽都不認得。Burry 在前一波、特別是七月修正的時候,又被拿出來當神。有些散戶整天想找神拜,下來就找空方意見領袖說他們超屌、早就講對;真的上去又說他們超爛。這樣注定導向失敗。盡量不要跟大盤對做。除非已經確定轉向、均線下彎,再來討論都不遲。不要太早預判高點。

這個禮拜開始出現全面轉強,包含七月前各個題材輪著上、走到最後一波的被動元件跟功率元件。這一波最慢上去的也是它們,上禮拜終於動起來。身邊勇者還是很多,速度超快。passive 一起來,一堆人手上又裝滿被動元件。他這波手速沒這麼快,手上的東西都還走得好好,以光為主,光是這波最主要的壓注,就繼續留著。有點回到上半年盤要開始壓小時各種東西亂衝的味道。看下禮拜延續性能不能帶出去。這是一個不錯的盤。新高就是新高。還在講盤很爛、沒人會做,可能是選股不行。

被動元件跟功率,接下來幾個 Q 預估的漲價都還在。最主要缺貨聚焦在 AI 相關。沒壓 AI 相關,就是在賭排擠效應。排擠他放成比較 Tier 2 以後的故事:不是 AI 的,他就暫時不選。市場還蠻喜歡壓這種,很快就衝上去開燈鎖燈。上半年是一個族群換一個族群有節奏地走;七月剛把一些浮額清掉,好像也不需要一直在族群之間跳。抓好一些東西,他現在壓的 CPU 連日狂噴停不下來;有些人壓光,也好好的。短期就不太想換持股。

產業從年初至今維持在同一個趨勢上。三到五月噴超級無敵多,七月摔很大,就有人說故事是假的。他把這當成不學無術:把短線變化解釋成產業大變化。昨天看到一些 SSD 股票跳樓,接著有人說因為 HDD 誰擴產。HDD 廠商產能不多,就算真的擴很多,基期就很低,對產業影響不會太大。市場有時會因為小事反應,回頭看根本沒什麼。近期的案例是三零三七被講成西進題,大家講死定了、完蛋了、爆炸了,嚇到新高。盡可能鎖定產業趨勢。股價短期超漲,是操作者自己要考量的。

六十五趴的 BOM,本來就是美國的

光又有一個新故事。十月一號摩根士丹利出了一份報告。這份算傳聞,沒有白紙黑字列出美國商務部或 FCC 已經 finalize 某一條條款、要限制中國的光通元件。主要在講:未來這些光的收發模組 transceiver,只要有六十五趴的 BOM(bill of material,成分占比)是美國的,就可以持續出貨。同時,可能不會針對八百 G 或一點六 T 交換器的光通收發元件做太多限縮。

光模組是什麼,他給一個簡單架構。左邊是交換器或 GPU 的 server,中間一顆八百 G 的光模組。中際旭創八百 G 的 EML DR8 有拆解過 BOM,一顆 ASP 是三百一十五美元。最左側有一顆 DSP,數位訊號處理器,把訊號洗乾淨、重定時,收發都用這一顆。電從交換器進 DSP,再跑到 driver,放大到可以驅動雷射,接著 EML 雷射把它打出去。EML 是其中一種,可能八顆,對應可能有四道。再透過透鏡、隔離器、光纖陣列把光打出去。這邊有一個 know-how:怎麼把光對準。大家在討論大立光、FAU 各種,就是在討論誰可以把光對好。聽起來好像不難,但它很難。光訊號回來,進 PD(光偵測器)變成電,再到 TIA 把電流放大,回到 DSP,進伺服器。出去是 driver,回來是 TIA,都要經過 DSP。這一顆模組裡面,要六十五趴的 BOM cost 是美國的東西,才不會被這條禁令打到。

禮拜五台股、美股相關的都立刻反應。他乍看之下,並沒有立刻告訴你誰會被做多到。現在最先進的光模組,本來就在用 Broadcom、Marvell,或 Samtec,以及 Lumentum、Coherent 的雷射。沒走到矽光那條的八百 G,大概就是六十幾趴左右本來就是美國元件,跟摩根士丹利寫的對得上。你說它到底禁到什麼,好像也沒禁到什麼。未來中國若要推自己的 DSP、driver、TIA 或光電晶片,就會被卡,沒辦法用自家的去 cost down。若不往自家推,本來的美國占比就是這麼高。DSP 相關前幾集才聊過漲價,Marvell、MaxLinear、Broadcom,禮拜五股價都有起來。他自己的感受是原狀重申。大家反應很大,他猜心態是認為美國政府有意要處理,現在看起來比較寬鬆,可能是丟出來試水溫,後面搞不好再限縮,大家只是提早去賭。

剩下大概三十五趴、或三成以下,一大堆廠商去分:被動光學機構件、透鏡、隔離器、光纖陣列、PCB、外殼,可能是台商、日商、中商,毛利比較低的部分。光模組組裝能量,大概全世界有六到七成以上在中國。所以一開始有人說美國要封殺這條,節目裡也講過不太可能立刻這樣做:東西就在中國,現在封,自己的 data center 發展也會受很大影響。後來看起來是美國人的老樣子:毛利比較漂亮、比較核心 know-how 的環節留在自己手上,組裝外面人要做也可以做。美系相關的光廠商,電話會裡已經多次具體講,可能往東南亞或台灣發展,後面應該都會持續去做「去中」。又不敢推太極端,最上游的材料有些在中國掌握,趕盡殺絕,對方也反制,大家一起下去。他覺得這條不會推得太快。

報告所寫,會針對三點二 T 才做處理,已經是幾個世代以後的東西。炒股票會講得很早、很快就要放量,實際上會很久,現在就有人開始講 VR 又要遞延。即便禁令沒有立刻對什麼造成影響,市場還是會提早去想:後面再收緊,哪些人受惠。往 DSP、driver、TIA 壓,或一些雷射件,就很合理:封掉的是中國未來若想用自家雷射件 cost down,會撞上美國相關禁令,可能沒辦法出貨。

台系最直覺的想像是:對中國有禁令,會不會有些需求跑來台灣。有可能。美系廠用 BOM 成分看,不會立刻遭遇到危險,但會擔心夜長夢多,先降低對 China 的依賴。比較便宜的機構件、光學件,甚至組裝,往台灣找還是有機會。EML 雷射有沒有可能找台灣人做封裝。核心受惠是美系廠;轉單比較偏向間接想像,確實有可能發生。DSP 這邊,台系就只有一家,聯發科下面的達發。目前應該鎖定出貨在四百 G,一個 lane 大概五十到一百 G。要走到三點二 T,對它也是幾個世代以後,不會是第一波受惠。要有六十五趴美國價值,它是台灣的,不算美國,也不在那張清單裡。中國若要去美化,有些東西有可能轉到台灣。最早對中國下晶片禁令的時候,台灣這邊趕在封鎖前拉貨,有可能有一些這種排擠進來。

中國 DSP 選項不少,最大問題是沒辦法 secure 到先進製程產能。有謠言說可以用比較差的機台反覆曝光,土法煉鋼硬幹;也有傳言後面要自己搓出一台 EUV。這些還偏向想像。在這些沒確保之前,就算 DSP 設計能力不錯,拿不到三奈米或五奈米,產品就做不出來。現在最尖端的 DSP 跟 GPU 產能是共用的,要跟 GPU 搶,lead time 可能持續拉長。沒辦法拿到先進產能,就可能用自家設計去投片,白手套非常困難;再來是找第三方,找到 TSMC 投片當替代。不走中國這條,台灣還有一條:美系要找 second source,以前找 China,China 不能用就找台灣。長期來看,他覺得這個故事蠻 promising。

最近海外也有研調發:未來一些光通關鍵零組件,中國已經在大擴產,有可能把整個價格玩壞。這條禁令來得正是時候。若要求 non-China、或美國 only 在 BOM 表裡占比要到多少,中國想卷人家也沒辦法,只能卷到自己跟相關的快樂好朋友。這一條後面怎麼發展蠻關鍵。他仍要強調,摩根士丹利寫的比較偏向傳聞,先大概評析就好,不要太認真看待。

量化是排位賽,匱乏養不出 Amazon

身邊做 quant 的人,門檻比較高,進去頂尖交易公司當 quantitative 的,數學跟理解力大概都很好,高比例是數學、資工天才,也有後天修煉才入行的。這不代表賺得比較多。兩邊玩的遊戲不一樣。謝孟恭他們比較像積分制:不一定在某個特殊領域搞特別好,整體綜合評價不錯,就有機會持續往上疊,長期投資、持續參與,打出漂亮成績。量化競爭比較像排位賽。程式最快、系統延遲最低的那些高頻,有機會一個人把大家的利潤吃光。一樣絕頂聰明,設備輸人、策略沒人家好,利潤就被搶占很多。題材、基本面、中長期投資,生活圈簡單很多,有機會每個人都賺到錢。去拼高頻,設備輸人,一身神力也不一定有很好的收益。

他自己去做 quant,他覺得應該沒辦法。每次聽到這個東西可以拿幾趴,會想賺這一兩趴意義在哪。對方的玩法是把一筆資金用成很多筆,他們是 T 加二,人家可以搞到 T 加五,一筆資金玩好幾次,用各種東西疊床架屋槓出超大的東西。確定的趴數槓很大,也可以賺很多。那不是他喜歡、或會想研究的。

朋友在紐西蘭打工度假,說那裡的酒超級多。他很想去,還是要等到孩子稍微大一點。紐西蘭的酒他喜歡一個產地叫 Central Otago,Pinot 超棒,價格又實惠。法國的酒超級貴,義大利相對便宜,去紐西蘭像來到一個新的天堂。開車那題他只丟四個字:行車平安。

美西一位二寶爸,四十出頭,近幾個月跟著加強運動,帶著十歲的大兒子 Max 天天在社區健身房跑步。Max 過生日,爸爸要他天天開心、勇敢追夢,不用擔心金錢,爸爸會搞定。謝孟恭說感動。這個爸爸不缺錢,要的是陪伴,生日記得回來看看。身為家長的終極目標,是跟孩子維持一個很好的關係。賺錢這種苦差事交給爸爸處理。兒子可以更優雅地做一些事情。

他問過自己:美國可以孕育出很多超級大企業的核心,是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這麼匱乏,心態上跟物質上都是。台灣真的有錢起來的代數跟傳統強國比差很多,很多人還是很匱乏的心態,今天有錢就趕快賺,能撈就撈。股票上市公司你也知道,沒有 dividend、沒有配息,跟你講上市就要一直虧錢,誰要投你,還不願意給 PE 乘數。這種心態養不出美國那些軟體巨獸,甚至像 Amazon 這種,上來還故意一直賠錢,就是要持續擴張。這種東西在美國長得出來,在台灣長不出來,他覺得可能跟這種心態有關。他還是會給兒子一些商務訓練,成本還是要知道,只是不必像他們當年不知道下一餐在哪、很缺錢,什麼能做都要做,搞到自己很 desperate。兒子可以有一些戰略縱深,有些東西他可以選擇就是不要做。以前幫一些人工作,不想幫還是做,因為沒錢。這件事身為爸爸的扛掉就好。

不知道要吃什麼,他也是。他跟老婆去東京,看到旁邊這家、看一下評價就進去;不然跑去東京車站吃麥當勞,因為老婆對各地麥當勞有執念。會抱怨不知道吃什麼,他大膽猜想是家裡有人期待你要知道要吃什麼。平常連要穿什麼都是老婆決定,不然就是優衣庫老闆送了一大堆。紅酒以前也沒想法,突然間產生想法,帳戶就要哭了,直接推到極限。家庭和諧的關鍵,最好一家裡面有一個人對某些東西有想法,大家都聽他的。這集錄的那天晚上他要去吃牛排。

身體左右不平衡,功能訓練可以調。最近有頓悟,推之所以發得不乾脆,是注意到下背在用力。洗手台對他這種一百七十六、一百七十七的男生來說偏高,整天彎腰對身體不好,解方是腿張開一點變成馬步蹲。久坐是問題,坐太挺也是,下背持續發力,這就是為什麼每天背愛痛。

想要跑車的那段最快樂

時間怎麼分配。他到現在都還比較彈性,唯一固定下來的是變成早睡早起的人。以前晚上會打英雄聯盟大亂鬥,現在沒辦法,十一點就躺平要睡覺。顧小孩有一段時間一定會出去看一下,那段時間就是要陪小孩玩,盡可能避免任何晚上在外面的應酬。晚上不太愛出門,時間就騰得出來。人生順位順清楚,時間一定擠得出來。

空虛感,可是會想買跑車。珍惜現在。想要買跑車,這是最快樂的。買到之後,人生是無限的空虛。最快樂的那一段,是還在存錢要去做某件事情的那一段。跑車已經在車庫,它就變成你有的東西。有的東西不會獲得快樂,想要的東西才會。

大武營傘訓有個地方叫白宮,會鬧鬼。原住民弟兄染病毒被隔離在那邊,晚上夢到日本兵在追他們;後來幫忙打掃,一進去右邊有一尊地藏王菩薩,仔細看根本是關人的地方,中間是操場。謝孟恭先丟傘兵那句:忠義剽悍、勇猛頑強。他自己是特一營,下部隊在桃園龍潭,每個傘兵阿兵哥都會撥去大武營做傘訓。現在拆掉了,他不知道現在傘兵去哪裡跳傘。以前在大武營是當兵最快樂的時光之一,特戰兵伙食比較好,雙主菜,夏天還有剉冰。白宮外面是白色的,江湖傳說是日據時代的刑場之類。他自己沒進去過,同梯弟兄有,發生過一個很北爛的故事。

連上有個軍官,好像是老中尉,大家叫他黃鼠狼,長得有點猥瑣,對阿兵哥非常兇。有一次派公差,帶阿兵哥進白宮打掃,路上就講鬼故事。後來去觀察大武營一些格局就明白:有些寢室還沒放床、裡面是空的,先擺庫房的庫存,為什麼只有最裡面有一個床鋪,因為那是監獄。有一次晚上很熱,強迫大家掛蚊帳,掛了又吹不到電扇。他把蚊帳丟掉藏起來,半夜被黃鼠狼叫起床,下來把蚊帳找回來,在庫房裡找一找,才突然意識到這裡是監獄。人家講刑場,應該都是真的。

黃鼠狼帶一群阿兵哥進去,一樣在那邊嚇人。弟兄講,下樓梯時聽到聲音,一開始還壯膽,不用怕,這邊有地藏王,真的有供一尊。再下去聲音突然變超大,黃鼠狼自己嚇到,軍官第一個跑。大家看到軍官跑,掃把丟,全部衝上去。回來之後,大家對那個地方更加敬畏。還有八尺大人:睡上鋪往腳邊看,有人在看你,上下鋪很高,不會有人這麼高。看到他,不要叫,默默回去睡覺。

他自己也遇過。半夜在一個臨時寢室,跟鄰兵,高中同學,一起約去當傘兵,兩個人都聽到聲音。鄰兵問要不要下去看。他說千萬不可以。鄰兵那時候有點像中邪,竟然說要下去看。後來趕快睡覺,隔天就不談了。大武營確實有蠻多這種故事。其他都變成回憶了,因為那個地方拆掉了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1 | 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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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三十號,第三季最後一天。謝孟恭先算自己的帳。七月台股走出今年以來最大的一次崩殺,他覺得也可能是數年來最猛的一次。一月到六月,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難做的盤。七月中開始被無情虐。台股部位從最高到最低大概回三成。三成很大,可是從年初算到那個低點,還是兩倍多以上。今年仍是非常好的一年。痛的是時間太短。槓桿大概一點一到一點三倍,他還是覺得回太多。

六月以前績效還可以,所以他當時告訴自己,撐得住就撐。噴得多,回得也多,後面若起來,可能也很多。七月後段信心掉了。比較大型的均線,該煞車的地方都沒有煞。他開始砍部位。那些部位基本上還在賺錢。本來想再看看,後來扛不住,還是減碼。他以為今年的高點會落在七月初,年底以前很難修回來。

九月初,台股高點先補上

九月初,台股已經把高點修回來。美股高點還沒補上。他在美股壓了一檔 Blockum,部位不算小,後來那檔爆下去,躺了很久,摸新高的時間被往後拖。跟台股九月初就摸到的節奏比,有一段差距。他本來以為這波要重整很久,八、九月就收復了。

部位很快換成比較新的主流。第一波起來的是光通訊,族群一認出來就上車。比較近的是一些小型 IC,再來是過去的銅纜概念。光通訊裡還有不少繼續往上,旁邊搭衛星,以及他認為已經跌進深度價值、換算明年大概只剩十倍上下的股票。這個組合他蠻滿意。七月當時很強的一些標的到現在還在休息,他覺得後面可能還有機會。

順序他記得很清楚。最早表態的是衛星,一月多,飛去羅馬的路上,在飛機裡鎖到漲停。接著才進光通訊。光通訊走在前面,軟掉也比較快;修正之後,又是它第一個站回去。他覺得市場在把前面的順序再走一遍。只看第三季,績效是正的。七月那段他想不到。

上一集問答有人說他轉速變快,蠻早就認出這個盤該怎麼做。他說這裡面有運氣。他自己當時也不知道。有可能只是轉成某種買黑的策略,動能又繼續噴,績效再跟別人拉開。

昨天是中秋後第一個開盤。他以為大家會熱熱地補部位,尾盤卻在搞人。到了今天,他感覺人跟人的信任有回來。前幾集問答講過,中秋之後可以觀察。他現在感覺到變化,後面打算做得比較積極。他以為今年就這樣,hunting is over。沒想到還可以繼續打獵。

訂金五萬美元,車他沒把握何時交

前幾天他訂了 Tesla Roadster。Roadster 2 大約二○一七、二○一八年就開始收訂。Reddit 上的迷因是:當年給 Tesla 的那一百五十萬,拿去買 Tesla、Nvidia、標普或那斯達克,現在都是很大一筆。中間有過像肺炎那種很深的急殺,二○二二年又跌了一整年,拉長看市場還是很好。他的講法是,這等於無息借錢給馬斯克,產品一直沒有 roll out。原本說二○二○年,拖到現在。

發表會前他聞到風聲,去問在 Tesla 工作的朋友跟聽眾。不一定是台灣的 Tesla,是全球各地的。他們都說沒聞到。他看一些做設計的人,再加上馬斯克自己的轉發,覺得味道有一點對。問完,對方又說沒聽到。他一度覺得是冷飯熱炒。馬斯克講要在車子裡放火箭零件,他聽了覺得超好笑。後來還是宣布發表會要推出東西。Tesla 內部有封口令,不准討論,可能還要特別的 clearance,才可以對公司裡的人講。他覺得氣氛對了。

下單頁被關掉的時候,信心就拉高了。憑良心說,交到台灣人手上要等多久,他不知道,搞不好再等三年、五年。至少這是過去數年來第一次,可以期待它真的要發行。他每天蹲網站,打開之後立刻下訂一台。他沒有要帶貨,也不鼓勵大家買。高機率還是要等好幾年。對他來說,這跟買最新的手機一樣,是科技尖端、他覺得有點搞頭的東西,算參與的成本。過程裡若碰到靈感,就值得。

最早朋友討論的售價想像是二十幾萬美元。公司沒把售價講死,只收大約五萬美元訂金。二十幾萬美元是最早的期待,可能還在二○二○年以前。通膨之後零件也貴了。真的推出來,他在想可能要台幣一千萬。他還是很期待,希望十月十五號的發表會多帶一點訊息。下訂的位置他已經卡住了。若知道什麼,可以在節目上分享。

留言有人問他會不會下訂,去感受 SpaceX 在地面上飛的震撼。他用天地良心發誓沒有套招。留言很多,常常他剛講完,下一則就問到同一件事。他覺得這有點 gay,也是很好的體驗。同一則還問,Cybertruck 若要交車,他會不會簽。聽眾自己還在等交車驚喜包。他說一開始真的很想,這幾年冷卻之後覺得會很麻煩。他自己有一台 Model X Plaid。跟一般 Model X 的尺寸有沒有差,他沒仔細比,總之很大。林口還好,新式建築多。約到台北吃飯,進停車場會先懷疑下不去,下去了沒位置又再開上來。Cybertruck 更大。台中、高雄也許不用怕,其他地方要三思。台灣停車位被弄得超小。他不贊成為了多一兩個車位去貪坪效。有些高級百貨車道窄到會卡,還敢說自己高級。何建明教過他一句台語,那種很丟臉,叫做下衰民族。環境就是寸土寸金。

搜尋引擎裡已經訂得到飯店

上一集他講完 Muse Charm,業內朋友有回饋。有些討論不方便對外說。能講的是,在科技巨頭工作的聽眾說,用 AI 幫人購物,他們早就在做。

他的回應是,這個 AI 時代大家褲底都藏著大槍,問題是敢不敢拿出來。拿出來要面對公眾檢視。產品不夠成熟,可能扣自己的分數。很強的模型推出來,他們有時乾脆不發下一代,怕被打臉。能藏就先藏。今天有一個東西評價好,自己口袋也有,就可能立刻丟出來。後面可以期待其他巨頭。他不點名。比較不被看好的那幾家,手上也有購物相關的東西。

講到搜尋引擎,他說大家就知道是哪一家。訂餐廳、訂飯店可以直接在上面完成。以前要進特定網站。既然有這個概念,變成某種 agent AI,再套一個 avatar 丟出來,他覺得難度不高,就看他們丟不丟。Muse Charm 拿到好評,核心仍是 Muse,其他巨頭可能礙於壓力,也想推類似的東西。

小型 IC 一起動,是因為上面的單溢出來

台股有很多小型 IC 設計一起表態。他覺得很少見。晶片設計跟投片是稀缺的。各家在衝 AI 晶片,團隊和搶得到的投片優先給 AI。能量不夠,就把訂單丟出來。MTK 接了很多 TPU,有些接不了,後面台灣 IC 設計的大頭也分到新單。他有了解到。中小型在涓滴的最尾端。上面滿出來,一路滴到最下面那個小沙漏,也可能吃到不少。

第一個想法:很多東西被推到別的公司,原來那家為了處理 AI,已經沒有餘裕。第二個早先比較像他自己在遐想,直到最近 OpenAI 那顆晶片。對外宣稱八到九個月,他看起來大概一年,從架構定型走到 tape out。他講的是整條流程動得很快。

一些 IC design house 受到影響。他們至少對外講,靠 AI 協作,在 layer 那種工程師勞力很密的地方省下人力跟時間,才有辦法這麼快投片。這會逼更多公司加大 AI 的用量。他目前了解到的是,這些業者早就把 AI 放進流程了。

除了訂單外溢,大哥吃肉、小弟喝湯,他還把這顆晶片跟 Broadcom 放在一起講。Broadcom 的設計能力非常強,至少對外官宣是這樣。假設官宣為真,AI 能把設計的 effort 明顯縮小,不管是工程師投入還是總時數。小型公司就更高機率開得起營運槓桿,做出過去那個規模做不到、或要花更久的事。同樣兩三年,本來只推得出一個產品,現在是不是可以推三個。這是他的推想。

他自己是先看到東西飛出去。先射箭,再畫靶。東西出去就加碼,先買再研究。然後找業內朋友,才發現晶片設計業確實高度依賴 AI。一開始有人連到閉源模型的線上伺服器串 API。客戶機密可能外流,design house 現在抓得很嚴,東西不可以上去。他們改用很多 open weight,在自己機房裡做。

他也聽到,以後 Frontier Labs 的閉源模型,有機會用類似 open weight 的方式部署。細節不知道,他覺得現在講還早。對照是他早先說 Google 要自己賣伺服器,網上有人罵他亂講,幾個月後對方就去做了。他沒有要當先知。

以前最尖端的模型得連上網,用他們的黑盒子。現在有可能部署到客戶公司自己的機房。開源最常被講的是效果差一截。簡單翻譯、資料整理已經可以。研究、尖端科技,或要綁很多知識的,閉源還是走得很前面。他想像的畫面是,閉源下來吃這一塊:先灌一個版本,可能洩漏的地方補好之後,下一個更新跟在最尖端後面一兩個版本,再進機房更新。人就可以在本地用這些模型做設計、做創作。

他本來只是想知道中小型 IC 為什麼跑這麼快,意外挖到這些,看起來還算合理。他不會太快論斷這對開源模型的影響。市場若真的有料,他相信大家會先一起長。光進銅退沒有那麼簡單。各種解法都會被需要,然後才慢慢靠向一邊。開源模型若有在市場上交易,消息為真又傳出去,market cap 他相信一定會受影響。營收和獲利,他覺得衝擊不會太大。閉源跟開源都會繼續長。

有聽眾問,這樣的產業深度是不是已經跟業內 PM 同級,以及要多深才跟績效正相關。他說沒有。PM 有很強的,也有很鳥的。PM 可能負責一個案子,他們看公司是看全部。術語上不一定贏,整體架構理論上比較好。資訊也不只報告,有時直接跟發言人對。有些發言人是研發底子,會教他們很多。深度一定有。正相關要到多深,他指向自己所在、AUM 最高的那個群。那些人基本面沒有很深,也不靠基本面在玩。他的結論是,不一定要把產業研究做很深,才賺得到錢。

早期節目的 J 大跟上流哥,有人問是不是退休了。上流哥後來是病痛,淡出。他跟上流哥比較像網友,看了有收穫才分享。J 大也是。啟發人的臉會換,也可能隔一段又出現。節目是把他工作跟生活碰到的東西一段段講出來。他自己討厭社交,沒有固定朋友圈,也沒有每年一定要怎麼樣。好一陣子之後各走各的。感情沒有翻臉,他會忘,人也走到不一樣的地方。

美中見完,他當成什麼都沒發生

美中見面,他覺得沒有太多建設性內容。見完有說法是,也許允許中國科技巨頭買 Nvidia 的東西。美國政府要不要賣,是另一件事。他原本想像市場會有反應,後來可以直接當成什麼都沒發生。中國稍早的光通訊封鎖禁令,這一波也沒有拿掉。

達拉斯六座廠,先當謠言講

昨天或前天有新聞說,台積電有可能去德州達拉斯設廠。他先當謠言評。心裡有定見,先講表面。德州水電比較足,又是很大的化工聚落,跟石油產地有關。會往那裡去的,他覺得不只有台積電,全球的封裝公司也有可能布局。

報導講六座晶圓廠,聽起來像前段。他最早聽到的版本是先做後段。前段也有人在評估,還很早期。若為真,廠務、設廠、材料會相當程度受惠。去美國做,單價高。毛利要看狀況。以前法蘭克他們交易過相對高的毛利數字,後來發現數字對不上,大家瘋狂下修,實際開出來又沒有那麼差。這個族群還有沒解決的爭議。設廠若為真,上檔就又被拉出來。

晶片用量非常龐大,投資圈的氣氛變得很快。一開始盧特尼克跟川普言辭很強,指控別人要把工作搶走,東西要帶回去。資產綁在這件事上的人會怕。做政治評論的明顯站兩派:一派反對把台灣的東西賣去美國,一派覺得美國最棒。做投資的人想相信美國,又怕被美國劫了。大約一兩年前他覺得變明朗了。言辭還是硬,沒有要把根刨掉。美國的需求也很大。川普的態度是,供應美國客戶的東西就在美國做。這個要求他覺得還可以。政界、商界都很難接受全部還在台灣做。

他的講法是,客戶在要求本地供貨。節目講過很多次,馬斯克不要台灣的東西。他是 NCNT,不要中國,也不要台灣,因為覺得有地緣風險。謝孟恭這裡會靠北一下。大家會問,那你還訂他的車。他說做投資的人分得開,不是來談戀愛,只要知道大家在玩什麼遊戲。這樣想的企業家不只有馬斯克,只是他最明顯。有些是政府要求本地採購,有不少是企業自己要求。在家裡喊東西要留在台灣,上市公司不會因此改。真的不買,就把自己買成大股東去投票。不然就是 it is what it is。不看好可以空,覺得不錯可以多。

純聊政治成本極低,家裡老人家看個實境節目也能講兩句。他要把節目留在賺錢這側:什麼決策都可以找到金融商品,做多或放空。美國設廠隨著用量變大,他覺得非常合理。成真之前就會有東西先跑。越跑越兇,代表下面暗潮洶湧,方向大家大概知道了。他前陣子就注意到。廠務股很有名,便宜,未來他知道好,就是不動。第一季、第二季試過幾波,不好做,跟前幾年差很多。若又拉出新的上檔,市場可能重新聚焦。

每天追、又把停損守死,這段就會變難

氣氛慢慢變好,延續性還不確定。他以為中秋之後會立刻表態,結果又在搞人。今天大噴,明天可能再搞一次。守得住的話,現在行情並不難。不要每天狂追,接著又把停損守死。跟著波段流出去就好。七月以前那種快錢,得天時地利人和,他還覺得成交量得上去。

他講的 FOMO,是今天買不到、明天更貴,連續好幾天,大家就信了,開始上車。這個氣氛他覺得漸漸回來。要確認還得再幾個交易日。想搶快車的,不少已經卡位。身邊有朋友重新往動能回來的方向押。他自己仍守上一集:後面放慢。過去三個季已經很好,不用特別擠。

故事有在拉股票。個股走兩步退一步,再走三步退兩步,還是有在往上墊。指數也一直在墊高。他拿這個當盤面相對健康。外面有人提公債利率很高,值得擔心。利率在高檔好一陣子了,只看總經,評論會一直說危險。看了有時也會慌。他還是跟著眼見的走。完全看總經指標,後面很難出手,因為隨時有東西嚇你。比較穩的做法是鎖個別公司、個別題材,看錢在哪,誰要開營收、開獲利。一百走到兩百的路上會扭。重點是這一段要掌握。

恐懼貪婪指標他認為不能拿來交易。它整天換,看到就抱不住部位。有人宣稱可以,他覺得非常奇怪。雜訊很多,指數卻在墊,他們就繼續試。先前的績效也是這樣打回來的。很多人被嚇到就再也不碰。等那些一直說不能碰的人突然又回來,搞不好是下一波要殺人的時候。

問答裡有人問,做動能跟技術分析,盤中到底看什麼。想卡最漂亮的價格,是不是得盯大單、立刻跟。也有人收盤才交易,怕假突破,卻常常錯過進場。他說很難不看盤。不一定盯很緊,但會隨時看價格。尾盤才做,他不認同。最強的股票早盤就鎖,甚至只做前面半小時。收盤前一兩分鐘偷拉,一個是主力不想花錢,一個是沒有認真進攻。真要搶的東西,像 YOASOBI 跟 Radiohead 的門票,都是秒殺。大家要的,一早就要搶。

聞得到味道,跟雙子座無關

有人寫,老婆喜歡他身上的味道,自己聞不到,會拿穿過的衣服跟棉被狂聞。鼻子很靈,聞老婆下面就知道一兩天後月經會來,問夢工有沒有特殊能力。謝孟恭先笑自己看了什麼。喜歡對方的味道,他記得有科學討論:受體合得來就喜歡。香水跟沐浴乳不算。兩天沒洗頭反而可能上頭。腳垢比較硬核。他把兩性之間這件事當成費洛蒙,建在 DNA 上。聞下面就知道月經,他覺得是 party trick。

他自己的特殊能力,他說是愛生氣。很細的聲音就會生氣,因為他聽得到。他覺得這是在搞自己。他很過敏,別人情緒、聲音、回家路上有東西不一樣,都感覺得到。讀空氣他會。態度比較北爛:知道有人不喜歡,還是要做。這個技能只讓自己容易困擾。

另一則把扭捏安在雙子座上:吵架只說後來沒事,工作出問題不說自己很怕,問感受就開玩笑或把問題丟回來。他說這跟星座無關。問什麼答什麼,不想講就別講,這種講話會讓他超生氣。他眼中的雙子座是自哀自爆、見風轉舵很快,一張笑臉一張哭臉。前一秒說股票被幹、感情被騙,下一秒說抒發完了別再問;然後換成他自己要講工作,又叫你別講,因為他聊完了。來信那個人很扭捏。他直接講,比較像娘炮。

有人寫,成年的兒子前天從社群聯絡上,第一句對不起。兒子很成熟,約了隔天見面。四歲的兒子清晨叫他別上班,說會想他,可是什麼都不知道。謝孟恭回:懂你。沒有再多評論。老闆出十萬讓員工去澳洲玩,他說肯花錢讓員工出去的,就是好老闆。

十二月有人要去滑雪。他身邊很多滑雪吹,吹完又補一句朋友屁股摔破、手摔斷。他覺得這跟高速公路開兩百四差不多。因為吹太過頭,他大概還是會去,只挑極低難度。去參加可以,不想受傷。

有聽眾推快要出的 POE2 跟《黃昏血族》,說難到分分鐘被虐到叫,本來以為自己年紀大了,過幾天把《隻狼》再打穿一輪,才覺得宮崎英高還是太仁慈。同一則要他用猛男聲音跟老闆張育成喊,球季快結束了撐住。釣蝦跟范國宸是聽眾的好朋友。張育成他印象深,是交易圈有一次找到他、大家拿球棒給他簽;看富邦打球時,登場配樂像是要用很兇的方式把人幹掉。下一則把《惡靈古堡:爆發》跟《蜘蛛人》並列今年兩大神片,十一月重製的《薩爾達傳說》聽眾已預購,又希望台股破五萬。他覺得指數會幹上去。薩爾達是被點到才想入手。《蜘蛛人》有朋友說是今年最好看,他沒想到會進那個範圍,大家說這集拍得不一樣。

有人用跳跳奶頭的名義推《日本三國》,天災人禍、文明倒退,智鬥堪比《死亡筆記本》,冷知識是一點不能講笑話,因為一點都不好笑。他覺得是假的。真的那位一出來就有在吃藥的感覺,罵過龍發堂。這個太正常,所以是偽貨。另一則把生日念成日生,他說也是那種味道,要去吃藥。

網路上對男性不友善的話,他也接到一則。姐妹不能給醜男機會、台男很可悲,還有大量女性支持;大筆消費男生付比較多被當成應該,罵完還要幫你付錢。投稿的人說男性困境沒人在乎。謝孟恭接的是,當爸爸的自己人也會講,生男生送去山上,生女生當公主,所以這件事他們也有份。給人家講又不會痛。網上那些他看了很討厭,有時慶幸自己老婆沒有算成那樣。越慘的越愛大抒發。被大量討論的時候,恭維聲很大的,通常最廢。知道就好。只希望自己的老婆不要是這種。

去法國那一個月,他覺得是太無聊

有人在法國交換一個月,晨跑、爬山、錄 Podcast,說摩擦力已經從「要做」變成「怎麼做得更好」。謝孟恭覺得,這很高機率是去了法國、不知道幹嘛。太無聊,才開始做。至少是好的變化。他相信人若卡住,換環境是很好的選擇。

三十四歲、自認 i 人的司機寫,喜歡上同事,知道對方有男友就放棄,心情還是跟著波動,請他罵醒,還問 i 人是不是不配有女友。附帶問要不要回 Apple Podcast 留言。他沒有順著感情題罵。他說現在喜歡 Spotify,東西沒壞就不要修。離開 Apple Podcast,是因為留言一直壞。現實裡他做得不好,A 君跟他老婆一直把他往前推。A 君說幫他們做事的人太鳥就立刻換。他說可是對方對他不錯。A 君叫他別再講可是,不舒服就換。生活是這樣慢慢變好的。他後來信這招:沒壞不修;一不舒服,或覺得可能有問題,立刻換掉。

兩三千塊的酒,跟資產多快無關

有人問他昨天三餐。早餐通常只喝冰美式。中午玫瑰鴨腿便當,兩倍肉、兩倍蛋,不加蔥油、不加醬,Uber 叫的。昨天禮拜二晚上,在林口一家壽司跟朋友包場,請老闆把預算開高一點。魚生、毛蟹、生蠔。清酒上面一隻彩色甲蟲,他覺得很可愛。最近找到的酒只要兩三千塊,香味很兇,他唸起來像 Chablis Champetan 的紅酒。他覺得這種便宜又實在的,像在冒險。

咖哩他說要拌。甜食不會刻意買,端上來吃得高興,平常會閃。喜歡可麗露、布丁、冰淇淋,奶味跟香草味重的。台南牛肉湯以前常去,有小孩之後不方便,等孩子大一點會帶去。

資產變快之後,會不會跟老朋友價值觀越差越遠。他說自己不用錢看人。生活圈裡每個人都有錢,這不算稀缺,也不算本事。外面比錢比得很兇,圈子裡則是人人都有。也要感謝台灣吃到這波 AI,過去幾年很多人翻上來。既然都有,就不會拿它當標準。他羨慕的是可以一直疊上去的東西,對食物、對酒的了解都算。有錢的人想花的地方不一樣,錢篩不了人。會上網大談「以前的朋友跟不上」的,多半是新富自己還不確定,要說服自己。一個人機不機歪,跟有沒有錢沒什麼關係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0 | 🪭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0 | 🪭

https://player.soundon.fm/p/954689a5-3096-43a4-a80b-7810b219cef3/episodes/6e0078b2-5a15-4f1d-95dd-16545ab2a236

鑽戒的克拉、顏色、淨度、切工,Alex 亞力士直接標在官網上。謝孟恭用這件事開中秋這集:股票買錯可以停損,求婚只有一次。第一次可以不懂,不該因為不懂就多繳學費。店裡男女戒超過一千款,不用擠在三十款裡頭選。真的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麼,有求婚鑽戒外借,用生日或交往紀念日選一顆有對應意義的寶石,先把求婚完成,再一起回門市挑真正想戴的。亞力士做珠寶二十年,全球十九間門市,服務超過三十萬對新人。即日起到十二月七號周年慶,買婚戒送排鑽手鍊,抽婚戒免單,最高抽百萬現金。股癌聽眾到門市鑑賞,下單前出示節目在 FB 或 Telegram 的貼文截圖,再送一對珍珠耳環。購物站結帳輸入折扣碼 GOUI,全站九折起。連結放在資訊欄。

連假他先講廁所。早上 nature's calling,行程若很早,他就再早起一個小時灌冰咖啡。出門前不要狂喝,他超怕在路上卡死。今年中秋帶大兒子去日本。小兒子沒來,家裡有活動,又怕坐不住。結果大兒子也坐不住。

東京巨蛋可以租

球隊把東京巨蛋租了下來。他先前不知道這地方可以租。工作人員在門口售票、驗票、檢查行李,場內有主審,還有日本人員計分,弄得很專業。他覺得這安排有點北爛。第一場正式賽是跟東園國小的友誼賽,第二場人就在巨蛋,跟自己的朋友打。

先打快樂壘球,每人上去揮三球。壘球賽他打出一支安打。棒球局被三振,心情直接掉下去,忘了人能在這裡打球本身就是好玩的。他在大魯閣練很久。回飯店跟老婆講,傳訊寫自己被 strike out。他家的暗語 dope 是厲害,老婆回了一個 dope,以為把球打出去就叫 strike out。他解釋那是三振。至少前面有一支安打。她說那支打得很鳥:球很早落地,只是擦到棒,他跑得快,才站上一壘。功能訓練做了幾個月。接下來要跑的是十公里,全馬沒排。他覺得自己每個東西都只摸到一點。跑壘速度還是有回來。老婆問,為什麼不能像在大魯閣那樣轟出去。

他把這件事講成現實跟模擬的差別。模擬交易裡,很多人會覺得自己是股神。題目固定,有 pattern,沒有心理壓力,表現就好看。大魯閣是機器。他估大概九成的球是好球,壞球又超明顯,LED 螢幕把投手的球路固定顯示出來。一直重複,就能球球撈出去。真的進比賽,感覺不一樣。不多練,表現就出不來。場上有些爸爸非常有天分。

有聽眾問,下次要不要帶手邊最猛的球棒。他在巨蛋前想過。那支棒子的顏色、花樣,是自己細挑的。還好沒帶。拿著最酷的球棒被三振,他的說法是 fucking monkey。人在設備組,設備在身上,技巧不一定跟著在。

五歲的先去寶可夢咖啡

場邊讓他有感的是兩個爸爸,帶著看起來大學年紀的兒子來打。他這一代很多小孩到高中、大學就不想理爸爸。這些爸爸比他年長,帶的是另一代。他看了好幾個,家裡互動還不錯,小時候沒弄得很嚴厲,人順自己的形狀長。養出來的孩子可以跟父親互相 cover。爸爸留下殘壘,兒子上來把打者三振掉。爸爸幫小孩錄影,小孩也幫爸爸加油、錄影,上場前互相拍一下。

他轉頭找自己的兒子,人不在。傳訊給老婆。人在寶可夢咖啡。兒子覺得無聊,先走了。這孩子才五歲,他不想立刻逼他變成那些哥哥。生涯目標是這次打完才定的:孩子長到十五、十七歲,不要嫌棄爸爸,願意驕傲地一起去。不一定是棒球。小孩若喜歡躲避球,他就一起打。

這是他第二次走成田。上次因為幕張離成田近。他本來知道要挑羽田,道理跟松山在台北市裡面一樣。這次不確定是自己沒注意,還是票賣光了。進市區坐計程車大概一小時二十分,感覺沒在塞車,只是過路站要排隊。下次仍推薦羽田。同一個時間比,羽田可能貴一點,多花那幾千塊他覺得划算。通勤很痛苦。

週一也放假

富台夜盤這段看起來又在往上收。他後來才知道週一也放假,變數多一點。週一如果還不錯,就要看週二。放假前,很多融資會先把部位降低。金主、外面說的丙種、地方上的借貸,會把錢收回去,避開連假的不確定。連假前容易看到賣壓。這些錢不少在放假之後回來。節目看了很多年,都是這個現象。他希望中秋後的開盤可以有個不錯的表現。

Muse Charm 官方只有一句話

市場上他覺得最核心、也最好玩的,是 Meta Connect 2026。他以前很難想像自己會覺得 Meta 的發表會有東西。Quest 他是真的喜歡。眼鏡玩過,覺得普通。這次他最想要的,是掛在鑰匙圈上、長得像電子雞的那台小裝置。節目裡他口頭叫它 Orion;核過官方名稱,那台是 Muse Charm。Orion 是 Meta 另一條線的 AR 眼鏡原型,不是這顆。

形狀讓他想到電子雞。寶可夢中心現在還買得到球型的,他買了兩顆給孩子,跟小時候的對打機比,覺得差一截。懷舊也不一定經得起再玩,暗黑破壞神二找回來就不行。Muse Charm 還是讓他一看就想買。

官方沒有價格,沒有規格表,沒有預購。Meta 的官方文字只有一句話,加一個 email 登記欄。兩吋 OLED、5G、前後鏡頭,是 Bloomberg、The Verge,以及他記得 Bloomberg 那邊一位供應鏈的人挖出來的,不是官方規格。現場像蘋果發表會的 One More Thing,說可以把 Muse 裝進去。Muse Charm 被稱為 Delightful and Fun Device。扎克伯格在台上的講法,是把整套 Muse 體驗、即時語音和頭像,堆進這個鑰匙圈一樣的東西,隨時可以跟使用者講話。

他把死掉的前輩拿出來比。Humane 的 AI Pin,台灣當時還有人要炒供應鏈。節目裡他就講過量出不來,一看就沒機會。他不把自己當先知。售價 699 美元,月費他記得大約 24 美元。二○二五年二月前後,HP 買下資產,機器直接停掉。Rabbit R1 賣 199 美元,二○二四年很吵,後來被看成本來只是 App 的功能,硬做成硬體,雷聲大、雨點小,然後不見了。現在還想再推。Liminal 的 Pendant 賣 99 美元,被 Meta 收購之後停售。

這些裝置他認為都想繞過手機。手機才是最大的競品。眼鏡也一樣,最終目標是換掉手機。有人轉貼,最好的狀況眼鏡可以賣到幾億支。光波導,把畫面導進鏡片的那一層,會吃掉很多十二吋晶圓。用幾億支去算,需求很恐怖,台積電的產能全給它都不一定夠。前提是眼鏡變成下一個手機。手機已經像薩爾達裡那台什麼都能做的 PDA:錄音、拍照、做紀錄、記帳、玩遊戲,以前在 PC 上做的事,手機上也做完了。大家重度依賴的東西,不好換掉。幾億支這種算法,他當成不切實際。

外形還是先說服他。電子雞那一型,他就會買。前面那些產品想像自己可以改結構、跳過巨頭。Meta 自己就是巨頭。股癌的發文還在 Facebook,Instagram 也還是生活裡會開的東西。用戶轉得過去,它就站在更前面。

密碼放進 Meta,大約八趴

這家公司的信賴度很低。他記得美國有一份調查:願意相信 Google、把密碼存在 Google 裡的,三十幾趴。他覺得比想像中低,因為密碼交出去就是完全相信。Meta 是八趴。他認同一半。詐騙廣告他覺得就是不抓。三寶爸那種,洗版可以洗幾個月。他認為放一個 filter 進去,這種重複的 pattern 立刻篩得掉。在 Meta 工作的聽眾跟他講過理由,他說怎麼講都不信,太誇張,同一種 pattern 一直放行。他甚至猜,營收裡灰產、地下經濟、黑色經濟的比例高到讓平台懶得積極處理。數字他沒有,仍把這件事當成最大的隱憂。

產品本身是另一件事。一個電子雞形狀的東西,裡面串上 agentic AI,放一個可愛、而且可以換人的 Avatar,裝置可以直接連 Facebook、Instagram。Muse Charm 推出時就展示了一批合作對象,代表後面可以接上、讓這台東西做更多事。他點名 Walmart、Best Buy、Gap、Sephora、PayPal、Expedia,有的已經在,有的即將串。Best Buy 台灣比較少人知道。Sephora 是他老婆很愛的店,他比成女生的電玩店,感覺接近韓國的 Olive Young。

用法他是這樣想的。使用者得先相信它,願意授權。跟裡面的 Avatar 講話,攝影機看到一卷衛生紙,請它去找一樣的、最便宜的。它可能上 Walmart 或 Best Buy,把選項吐出來,最後按確認才買。各個帳號大概都要跟 Facebook 綁在一起。他現在各處的登入,包括手遊,習慣用 Google 帳號,Google 他願意。Meta 他有懷疑。服務如果串得夠多、夠有趣,他還是會想試。信任仍是最難的那一塊。

他假設自己會試,也先把期待講低。東西出來多半覺得鳥,要有耐心。網路上有人示範 Meta AI 幫忙訂房間,下面立刻有國外網友問,這厲害在哪,自己按兩分鐘就按完,還要對那麼多次話。他說願意試的人某種程度上是盤子:別人覺得白痴,自己做比較快,也比較省,可是以前做不到的事,現在做得到。就算更耗時、更耗能,先卡位、先熟悉,後面才辦得到。一般消費者不用當先知。朋友都在用了,再跟著用。投資上是另一件事。買回來若感覺不一樣,才有機會搶在前面。機會不一定在硬體供應鏈。也可能是 Meta 自己,看到好產品就先碰一下。也可能是被串上的服務,用法夠直覺,聲勢變大。跟前面那些競品比,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新裝置有機會破出去。

VR 眼鏡他覺得也不錯,重量輕,碰到一個大痛點。他自己有 Vision Pro,最煩的是太重。這副不含 puck 只有一百克。裝上 puck 變成三百克。他又說 puck 本身就三百克,所以可能是四百克。要續航就得掛這個。數字他叫大家再觀察。他覺得 VR 不一定是下一個核心,自己會注意的是 AR 眼鏡,和這種小裝置。

眼鏡出了有鏡頭和沒鏡頭兩種。有人罵偷拍。也有人把錄影燈魔改關掉。網路上隱私的反撲不少。沒有攝影機的版本,是想再多拿一點市場。

這場看起來是硬體發表會,他也可以把它看成 Meta AI 的身體發表會。公司最主要還是在做軟體、做 agentic AI。眼鏡、VR、這只鑰匙圈,都是它的載體。扎克伯格開場,謝孟恭轉述的意思是:個人的超級智慧會先到,而且會更大、更重要,所以他們要把重心轉去做最好的個人超級智慧裝置。他死衝硬體,謝孟恭的讀法是:這家公司長年上想脫掉 Apple 和 Google 的作業系統,想要自己的平台,不想被抽稅,也不想再被隱私政策卡住廣告。眼鏡走了很多年,現在終於有一個第一名的 App。AI 這段很多東西曇花一現,Google 去年猛過、現在很多人根本不想看,後面仍可能再給一次驚喜。至少現階段有一個第一名,就趁勝追擊。產品本身還不清楚。他只看得出大概會有攝影機,因為它得看周圍,也許有指紋辨識,還有一個螢幕。規格都沒齊,還是急著推。執念是要有自己的終端,繞過手機。

Muse 他認為會繼續免費經營,用大量免費 token 把使用撐起來。長期賺錢,仍是在交易裡抽一小筆。Amazon 把它卡掉,他覺得合理。這東西有點像一座小型收銀台:機器人不用打招呼就上來逛,沒有協定,話語權會掉到別人手上。前面人自己上去看,平台賺的是廣告的錢,人也可能被推著買,錢留在平台。改成機器人去看,話語權就在機器人身上。平台想封這些 agent。Meta 得先做到一件討人厭的事:讓平台和它想串的對象願意接受它。等生態夠大,搞不好變成別人來求進入。這一段要先走完。前期他覺得看得到不少讓利。

配貨他不玩

保加利亞分腿蹲,他說已經不是超困難的事。後來買了保加利亞袋,在家整天甩,甩出心得,現在比較穩。教練告訴他,他已經有辦法看鏡子裡的自己。以前眼睛只能看地板,光是扛重量、把姿態顧好就費力。訣竅掌握之後,眼睛有餘裕,可以往前看。保加利亞從恨變成愛。

有聽眾拿一則新聞來對比馬賽克。某公股銀行的投資長,上班時間看 AV,照片高清無碼被爆出來。犯罪嫌疑人的馬賽克卻常常厚很多。謝孟恭覺得,已經很明確的罪犯,照片沒有什麼好不公開。他羨慕日本會把嫌疑人直接打出來。他自己最近看到一支影片,地點像台東或屏東,人騎車在海邊,鏡頭一轉,一台學長開的超大貨車逆向過來,差點嘎到他。車牌被打上馬賽克。他懷疑這是 rage bait。人都快被撞死了,車牌還蓋起來。投資長那則,他覺得一看就是惹到人。看 AV 算不算嚴重,他家沒有樣本:老婆不准他看。他自稱妻管嚴,也不抗議。被管著,至少不會變成上班看 AV、大頭貼被拿出來公審的人。看 AV 理論上算不上犯罪,道德上有瑕疵,上班看更是。這種可以秀臉,媒體轉發也沒人覺得有問題。殺人的、有的已經判決定讞,還是被蓋起來。路上的現行犯快把人撞死,也蓋起來。他要媒體這行的人自己想一想。

有人拿宋雨琦跟 Dua Lipa 要他選。他在麥克風上連講三次,老婆 Lisa 最漂亮。宋雨琦 cover 過陶喆的〈等待〉,他覺得好聽。老婆查完說那是個小孩,叫他不可以喜歡年紀比自己輕的。Dua Lipa 還能評論,宋雨琦他不做了。

精品那題,他以前常說老婆不喜歡精品。最近變了。同學的家長裡有精品 VIP,帶她去看,她覺得好看,開始買,買了幾個愛馬仕。香奈兒那些以前是岳母買的,她從小看到大,不覺得怎樣。現在她自己跑去買愛馬仕,他說自己也變成愛馬仕老公,不再靠北,角色就是認真刷卡。機制他還是覺得北爛,跟紅酒一樣,頂奢在玩配貨。他不玩。要買就買正貨。酒商跟他講哪支是配貨,他就問賣不賣。不賣,他找別人。對方若肯把好的賣他,他一定再買別的,他叫這湧泉以報。他討厭那種要人累積、又不肯講要累到多少、還得跟同一期的人比的規則。老婆最近看得出這件事。前面會想著要累積,皮件不能買,得先買加飾和一些很鳥的東西。他說那就變成對方的奴隸。去找遠近馳名的店,最想要的款式就算 premium 四五十趴,直接買,也比陪人玩配貨好。買了配貨再轉賣,他覺得有頭有臉的人這樣做很奇怪。他跟老婆講的是直上。她最近確實在玩這一手。

只聽 Creep,他不覺得可憐

另一封同時問歌和持股。Radiohead 只喜歡 Creep、No Surprises,算不算很可憐。以前聽團的人會覺得只聽最有名的歌很 low,得去聽邊角,甚至只聽 B side。他覺得太超過。喜歡這兩首沒問題。Thom Yorke 大概不喜歡 Creep。No Surprises 很棒,演唱會還在唱。他在柏林場聽過,前奏一下去就想哭。他家的狗很討厭這個前奏,他猜像門鈴,狗狂吠。台通那集他推的是 Let Down,有人說芭樂。他就改推 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。這首聽了會想跳,忍住不要跳,聽完,悲傷到一個極限會釋放出來,有人會哭,哭完整個人好一點。再推 2+2=5。In Rainbows 裡他喜歡 Nude,還有節奏很快的 Weird Fishes。OK Computer 再拖一首,最後一首 The Tourist。

持股那串他先笑是菜籃族瞎買,接著說買到的多半是他自己也喜歡的。IFX 可能牛皮一點。要看功率元件,這家一定會看到。Google 沒問題。Lumentum、Coherent,光通兩邊都包了。Blue Energy 是在賭表後供電,有人會搭台灣的供應鏈,他不點名,有人就是把資料中心整包看。康寧,GLW,玻璃說得通,身上有光的形狀。再配 Teradyne 的機台和 AMD 的 CPU,組合很全。嘴上說什麼都有,配置以過去來看其實挑得漂亮。未來有些他現在不一定會選。

北台灣帶外國朋友,有聽眾要在雙北、基隆、宜蘭待一個禮拜,自己先想到礁溪跟日本人很多的九份。信裡提到這位是交換時認識的黑人朋友。謝孟恭先叫大家不要整天講黑人,他跟聽眾之間的信任快被講沒了。地方他喜歡北海岸,去九份好像會經過。瀑布名字他喊不出來,古蹟、奇山異石,他都喜歡。宜蘭泡溫泉可以,北投也可以,那邊有些飯店,他覺得外國朋友會喜歡。另一條是朋友教的。朋友在林口開伸展店,把很喜歡的一團從澳洲招待來,在林口做伸展,再帶去中山:地下街、服飾店、西瓜汁、路邊攤。看到外國團員玩得高興,他會想,以後 Thom Yorke 若來台灣,也許帶去那一帶走走。信義區的百貨他覺得不適合。百貨到哪裡都是同一批專櫃,台灣的百貨跟義大利的 Rinascente 裡面是一樣的東西。要走特色小店。

社群他後來很少看。七月以前他就說,轉貼狂吹的人以後會討厭他。後來有些人確實討厭,打的卻是稻草人:他沒要求誰狂吹,他早就說這地方有點看不懂。跟二○二二年比,這種吹和幹少了,他口中的快樂寶貝也少了。扎克伯格的 Threads 他覺得充滿惡意。會被討論的人,被罵的任何一筆,百分之百送進眼睛裡。他後來都不看。會的人就是會,不會的教一百年還是不會。

酒他常去樂華,上次是第二場。

追紅的人,停損停在一起

有聽眾說上半年績效破兩百趴,七月大家一起死,之後完全不會做股票。買星星科技,就被減到。買台達,一動也不動。買旺矽、穎崴、偉穎,莫名下殺。認賠台達電,隔天噴上去。昨天認賠旺矽,轉進某檔光通,今天差點跌停。不動繼續跌,一動就噴。他覺得世界是黑的,不能遷怒家人。

謝孟恭聽完,認為這就是動能,看什麼強就追什麼。可是台達早就轉空,這一波裡算落後,追強的人為什麼會買它。前面那幾隻才像追高。七月、八月,連九月前半,盤就是在殺追高的人。他們後來的做法是挑強中帶弱:形態是多頭,但是買綠。聽起來很北爛。他平常很少買綠,多半買紅、追強。被幹了一段時間,總會學。不要追高。有些東西今天追,尾盤當天就被幹出來,形態很爛,隔天再踩一根十字,以為線要往下扭,再隔一天突然大噴。再追,又連修兩天。這樣已經一陣子。

財報狗上游的 Jeff 是他的前輩,看過的市場比他多。Jeff 寫過,台股這樣才正常。動得很瘋的,是過去五年。那五年快要占他交易生涯的一半,所以快的盤他很熟。就算以後又變回動能盤,他可能還是想用現在這套。AI 一定有休息的一天。再吃一個三四十趴的回檔,加了槓桿,壓力很大。這陣子他想慢下來,挑自己喜歡的公司,不要急著追。三到五月把人養成了追的習慣:趕上車就賺錢,不上車的話,隔一天連續兩根漲停,就上不了。多巴胺拉到極限,停損又停在大家都想停的位置。他想把心態調得比較像價投。股池還是那個股池,介入的方式不一樣。東西拿著放著,指數一直在往上墊,都要新高。想貪快、想上槓桿的,就會被上課。帳戶沒有被鎖定,主力也沒有鎖定他。他手裡沒有幾張。一買就跌,比較像大家在互相凌遲。他把它說成宙斯法則喪失。最近聞到一點信任感要回來的味道。中秋之後再看。這位遇到的事,很多人同時遇到。

另一位的體感落在九月第二個星期,自己被殺爆,懷疑動能其實做得了,只是自己太爛。把舊集聽回去,九月二號那集就已經在講動能難做。他問有沒有指標,可以判斷這盤能不能做動能。同樣是動能仔,持股很像,有人賺有人賠。

謝孟恭說自己算幸運。做節目,也愛交朋友,會的東西貢獻出去,換到一群他稱為神風等級的動能仔。這些人也說難做,他就當沒有爭議。連他們都說,這一段用波段處理比較好。想賺快錢,看到有人在拉就猜有故事、趕快搶進去,那是在偷看隔壁的答案。拉不動之後,大家一起亂丟。他看成互相虐待。

他喜歡其中一個動能仔的處理方式。那個人處理過的標的,隔天開高或至少穩住的機率比較高。說法是,標的要像對待女伴。就算才認識第一天,就算是 one night stand,結束之後也要帶去市民大道吃小火鍋,該整理的整理乾淨,一定弄到好。很多人沒這樣做。一刀殺進,隔天不對,一刀殺出。盤前演都不演,直接開低六趴,接著一起殺到跌停,然後罵哪個智障,後來發現搞不好就是同一群人在互相搞。他覺得大家都太急。盤面在反映心性。放棄的人變多之後,氣氛有一點回來。還是要等中秋過完再觀察。他自己也一直在看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699 | 🪻

來源:https://player.soundon.fm/p/954689a5-3096-43a4-a80b-7810b219cef3/episodes/07a93403-e26a-4a8b-a53a-497aa4e9ca20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699 | 🪻

九月二十五到二十八,中秋和教師節接成四天。節目開頭是 Selly 的 eSIM,優惠碼 GOAYE,方案八五折。謝孟恭很快轉去講昨天那張練球照片。

對上的是東園國小一軍

朋友在組棒球隊,約大家先練,以後一起上場。隊上早就很認真,大魯閣打擊、球場投接球都在跑。他先前缺席,是把 TGS 當成台北電玩展,後來才知道是東京電玩展,本來要練球的時間跑去看展。這個禮拜、昨天,才終於有空。一上場就對到東園國小一軍。他其實還沒參加過這群朋友的正式練球,裡面不少人他認識。

照片下面有人說大人欺負小朋友。他叫人先去查東園國小:世界冠軍,非常強。他套《讓子彈飛》那句,這他媽八歲,根本不是八歲。人又高又壯,球速比大魯閣的機器還快。找他們練,是可敬的對手,而且小朋友明顯有在讓。有人故意站著送三振。他說這個小朋友後面是來領獎學金的,謝謝給大叔面子。場上這群他稱銀髮族。有人是中年古神,白頭髮隨便數也有十根左右,每個人保底好幾根。一個小朋友來當球審,好球帶比客廳還大,大叔亂丟都算好球。

他玩得很開心。本來以為是來體驗,下去才發現大家超認真。國際賽他看得不少,規則沒有真的很熟。教練派他站二壘,他先問人要站哪。站在壘包上不對,得往一壘偏一點;二壘和三壘之間是游擊的位置。球怎麼補也不清楚,先亂跑。懂的朋友告訴他:球往一壘、往外野,他去支援,游擊補上壘包;球往三壘,他去踩包,游擊往三壘支援。跑一輪就熟。

打擊比較汗顏。大魯閣練很久,下場還是打小孩。至少第一球打出安打。跑壘的時候,功能訓練的速度和扭力回到身上,他跑得很快。後面還會跟著這些朋友打著玩。

瘦到球衣上的人要被問是誰

練球那天他還以為得罪人了。一個年紀差不多的朋友走進來,看都不看他,直接去跟別人講話。另一位大他一輪、平常有在聯絡的前輩,默默坐到旁邊,也不說話。他開始想待會要怎麼道歉。對方忽然問,你是夢工哦,你怎麼變那麼瘦。他們嚇到,認不出來。穿著球隊的球衣坐在那裡,這是誰的朋友。就是他。

若要給今年一個名字,他叫它運動之年。節目每年會講明年目標,這一件是去年想不到的。大概三、四月開始瘋狂運動,把自己的日子改掉一截。

同一天,功能教練幫他量體脂和肌肉。家用那台他叫快樂表,數字好看,不算數。正式的是大機器,握把厚。運動前量、流汗後量,身體裡的水分一變,讀數就漂。快樂表之前的結果是肌肉沒掉,只掉脂肪。上了真的機器,肌肉果然沒掉,可能還有一點反增。掉的是脂肪和體重。

他回頭看,這大概是過去幾年最讓自己開心的變化。工作、交易賺錢、孩子,都有很棒的時刻。把自己身體搞好,是另一種。旁邊的長輩說這是個勵志故事,大叔們開始跟著動。他那點影響力就用在示範辦得到。沒有人在旁邊做給你看,心裡會懷疑。幾個月前若有人跟他說,可以這樣減重、還把身體練韌,他自己也不信。做成了,是照教練的安排,用很科學的方式一步一步推。最要躲的是怠惰。做完會爽,要出發的那個當下很不舒服,下雨想取消,太陽太大也想取消。場館最好離家裡近,人才去得成。

有聽眾問,瘦下來會不會一堆皺皮。他說自己沒有胖成那樣,沒有垂下去,也沒有贅皮,算健康地瘦下來,現在偏結實。網球、最近的棒球,今年這些有的沒的,表現都還可以。生活其他塊若已經顧得不錯,回去顧身體。身體顧好,一輩子是自己的。

三個指數在新高,他不跟人家摸頭

這陣子拿來交易很難做。用抱的,holder,過去一陣子應該不會太不舒服。怪的是身邊很多人在轉空。前一集他就講,指數在新高附近轉空,是在摸頭。自己的股票破底,可以當它轉空。大盤、整個盤,不能這樣看。摸到頭的人他不羨慕。那種多半試很多次,前面幾次被軋爆。

到這一集,道瓊創新高,那斯達克也創新高。加權更猛一點:創新高那天收了一根小避雷針,隔天又往上墊。他有個大膽的猜法。台灣人怕連假,一連假就覺得有不確定性,過去幾年被嚇太多次,這可以理解。連假卡在那裡,指數就變得相對牛一點。盤面結構他覺得已經在慢慢變好。他以前講的宙斯法則破裂,就是有些東西鎖漲停、隔天被幹爛。最近這件事有好轉。族群在輪。七月大屠殺之後,功率元件很多一直躺在下面,最近慢慢站回來。過去最熱鬧、要花比較長時間修的,也好起來。連狗都不要的光通,跑第一棒。指數若繼續往上,類股會輪動,還找得到機會。在這裡轉空,他覺得怪。他不要把自己講成死多頭,只講自己的看法。

標準是眼見為憑。真的破底,很多股票轉空,才算盤要轉空。若只是自己的做法這陣子被幹到趴著喘,那是策略最近不好用。再撐一下,等盤持續走新高,熱鬧、資金、甚至有點瘋的情緒,有機會回來。他猜要連假之後再看。

部位他幾乎不清。場上隨時八到九成以上。那些超大型的大哥,沒有人整天跟你報空手。錢放進股票市場,長期是報酬最好的地方。換成現金,只有突然崩殺那一下,cash is king。爽完沒有及時打回去,上檔整段賺不到。

四十比一,沒有機構這樣講

最近比較吵的是 Meta AI。它幫使用者建 agent,去完成數位世界裡的任務。下載不錯,App Store 跑到冠軍區。跟先前的 Meta AI 比,像進化過一輪,能用 Facebook、Instagram 的內容,也能用瀏覽器串 Gmail、定位的 app、行事曆。他說有點像一隻更人性化的龍蝦。龍蝦是他拿來笑的那波:新東西一出來,大家瘋下載、裝自己最懂,家裡不做好像要被世界丟掉;過一陣子就是棄養潮。看現在這些 AI app,可以用同樣的心情。還在探索,不必每個都玩到很熟。多了解仍然是好事。以他的工作來說,這種 app 丟出來,對市場有催化。

Agentic workflow 裡 CPU 的角色,節目講過很多次。AMD 提過 CPU 對 GPU,從 1 比 8、1 比 4,有機會往 1 比 1 收。1 比 1 偏極端,方向上有機會。Bernstein 六月一份大報告寫,傳統大模型的工作負載,CPU 大概占 15%,到 GPT 時代跑到 50%。Arm 的數字更衝:傳統 AI 計算中心,每 GW 約 3000 萬顆 CPU 核心;走到 agentic,可能到 1.2 億顆。

Meta 那則新聞一出來,CPU 股票立刻拉。隔天台股相關的,要麼漲停亮燈,要麼非常強勢。他把它當二度催化。一度在今年上半年,CPU 類股整批射出去。二度還是會衝一下,通常沒有一度那麼激情,後面休息,回到常軌。題材若是對的,營收和獲利開出來,股價就慢慢墊。它不是新鮮東西,是再提醒一次:agentic 的流程會用到很多 CPU。

同一時間,宏碁的陳俊聖出來說,有些元件不缺了,基板,還有大家想像中那些缺貨的東西。口氣像全市場他最清楚。AI 之前,謝孟恭覺得他是不錯的領導者,帶公司做多角化,繼續在同一片血海裡打,機會不大。AI 這一段,宏碁是落隊的。股價看得到,產品線更清楚,沒有東西跟在線上。企業家可以發言,這他尊重。真有一天泡泡破了,會有人封他先知。謝孟恭還是會問:你看到什麼數字,怎麼就說不缺。關注這些的人會知道,舊的那些 AI 元件,再加上一個 agent 產品丟出來,又有更多廠想搞、想叫貨,短期供需沒有那麼好修。以後被他喊中,跟摸頭一樣,意義不大。

CCL 降規是前幾集的題。評論沒變:就算會發生,也是更後面,等那個前提真的做好,才有機會進到討論。到那時板上的元件也進步了,M6、M7、M8 說不定變便宜,大家會合理地往那邊用。太早講,意義不大。他搬那句老話:長遠來看,我們都死了。AI 抒情文,看看、聽聽、參考就好。

WCCF Tech 引了一則 X 的貼文。假設每個用戶 2 個 vCPU、8GB RAM、100GB SSD,一億用戶就是兩億個 vCPU,再除掉核心數,大概 160 萬顆 CPU。他接著用的數字是 158 萬顆:這個產品,一億用戶要用到 158 萬顆。問題在假設,它假設百分之百的用戶同時在跑。文章有補,若只有 10% 活躍,負載從 158 萬顆降到 15.8 萬顆。他還是覺得這是拼出來的。比較合理的算法,是用戶數、同時上線的比例、每個活躍 VM 平均吃掉的實體核心,先乘對,再除掉核心數和目標利用率。這種場合大家通常不會認真算。

接著市場上出現 40 比 1。CPU 四十顆,GPU 一顆。還是那篇 WCCF Tech。他去查,沒有機構、沒有 analyst 這樣講。比較像意見領袖拿一個 CPU 吃很重的特殊情境在講。貼文下面有人問是哪種情境,沒看到講清楚的回答。以他現在的看法,CPU 拉到跟 GPU 1 比 1,以目前資料中心怎麼布置、怎麼用,已經非常夠。也因此後面看得到一波不弱的拉貨。有些廠庫存本來就還可以,長期跟 Intel 是夥伴的,未必覺得缺。他知道有巨頭講過,CPU 不是他們缺貨的重點;別的地方仍看得到類似的緊。緊不到 40 比 1。

他說自己聞到熱度回來了。恨天高的數字配上股價真的噴,人就會瘋。以這節目的週期,大概兩、三個月一次。他出來說沒有這麼誇張,講完常常繼續噴,因為大家先相信再說。回檔要小心挨重擊。趨勢可以是對的,前面的數字可以喊太高。他會抓的共識是 1 比 4,或 1 比 2。1 比 1 是最樂觀的情境。接下來若不只 Meta,各家都推出很好用的 agent,CPU 用量可能再往上,那時候再看。市場已經給了一盞明燈:agentic 又回到舞台中間。

DSP 漲百分之十五到二十

另一個大話題是 DSP 要漲價。美國這邊主要廠家,傳說漲 15% 到 20%。大客戶、合作很密的,不敢漲太多。其他人會被漲。他覺得合理。交換機頻寬拉得越高,越有機會得搭 DSP,訊號才撐得住。

任何會隨時間變化的東西都是訊號。聲音是空氣壓力的起伏,無線電是電磁波的起伏,光纖是光的明暗。真實世界是連續的,像一條曲線。晶片只認 0 和 1,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量一次曲線的高度,變成一串數字,這叫取樣。做這件事的零件是 ADC,類比轉數位。數字到手之後,用數學把雜訊拿掉、訊號放大、壓縮解開,再用 DAC,數位轉類比,變回真實世界用得了的訊號。DSP 就是中間在算數學的那顆。

它跟大家最近常聽到、但不一定知道在做什麼的 NPU,有親戚。NPU 可以看成某種 DSP 的後代。他用產線品管來想,也用釀紅酒的畫面:旁邊站兩排人,不好的挑掉,一直處理,而且不能太耗電。AI 推論的核心是大量相乘、相加,矩陣運算。DSP 廠把乘加器排成矩陣引擎,就變成 NPU。Qualcomm 的 Hexagon 走這條。官方叫它 Scalar、Vector、Tensor 三種加速器融合,它其實就是某種 DSP,工作換成 AI。簡單講,DSP 是專門處理連續訊號的晶片。光模組這塊,它被討論得很密。

交換機以前走 10G、25G、50G、100G,一般不一定用得到。400G 已經相當常見,800G 是標配,1.6T 基本上必須。除非走到 LPO 或 CPO,才又不一定需要。這是市場在吵的點。CPO 要全面放量、市占變高,是幾年後的事。那時候才有另一種說法:DSP 廠把東西做成 chiplet,價值還在,只是不像 400G 的 PAM4 光模組,大量 DSP 配 Retimer、CDR 去處理高速訊號。以後可能變成裡面的一顆小晶片,或還是用到它的 IP,跟現在認知的不一樣。

現在是 400G 往 800G 的過渡。規格繼續往上,還沒高到整套構造被改掉。他拿前幾集的 CCL 降規來比:CPO 若已經全面起來、其他東西還沒跟上,板子邊上未必還需要那麼好的規格;人真的在用 CPO,DSP 也不必一直加強。前提是 CPO 放得出來。放出來之前路還長,放量要時間,也不是每個案子都選最高規格。所以 400G 之後,DSP 仍有空間。市場上這塊非常缺。大家等漲價等很久,這次它漲了。Marvell、MaxLinear 後面怎麼講,值得看。台系也有人在做 DSP,評論一樣可以當情報。

光若成熟,銅會少,但老廠不必等死

光要是已經非常成熟,就不會用到這麼多銅。轉換還沒走完,有人把兩邊想成零和:這個起來,另一個就得死。後面很常見的是,那個被宣判要死的,還在放量,賺得比想像中久,然後才進下一階段。進了下一階段,也不代表過去那些老玩家就不行了。他們轉身,去做跟光有關的東西。台灣一些做連接線、做銅線的廠,轉去跟光通廠合作,自己也變成某種程度的光通廠。公司若不是笨蛋,不會站在原地等人家來殺。舊技術接上新的,還可以往下做。他覺得這是股票漂亮的地方。

所以這次漲價,正方說就是缺,所以往上。反方說走到 CPO 或 LPO,它就不一定是必需品。兩邊的前提都偏零和。各種題目他都不太早假設,長遠來看這東西會變成不需要。現在這些 AI app,高機率也不是最後長得大的那幾個,很多是過程裡的噪音。當下可以很轟,人人養龍蝦,現在還剩多少人在養。廠若一直往前跑,還是有機會做出新東西,繼續往上。

每月存兩千的人,把綽號查完了

聽眾信還在叫夢工。有人從 EP657 才開始聽,每個月只存得到兩千到三千,想問資產怎樣累積才快,還指定要用當年把吉隆坡地皮炒起來的那位女富豪、把人幹在牆上的語氣來點醒。他先抱怨這在講什麼,接著發現對方把節目裡的綽號對到人,樓遠是瓦工,連 Ricardo 都知道。他說這就是 DD,due diligence 做完了。注意力放得定,事情就做得成,不必跑來問他。同樣的力氣拿去賺錢,就會賺到。

有人提起 Lisa 講過的那句:叫你股癌的都不是真朋友,但自己還是叫習慣了。他沒有那麼絕對。台灣人客氣,怕叫名字像裝熟,於是癌大、癌大。老婆那樣講,他從善如流,順便篩掉一批,連回都不用回。他不是在計較稱呼。棒球那張照片有人說頭跟石礦野球一樣大。他有感覺。整天被叫頭大,他也不想跟這種人當朋友。

是不是一定要問出好問題,才代表程度好。他說不一定。他現在多半在聽,懶得說服誰,也不想證明自己對。妹妹車上放別人的 podcast,有時講到他,也講財產、生活、會計。他坐在旁邊像老人家,知道有些做法後面會出問題,例如金流商選錯,可是不去教。提早講,不一定被謝,也不一定學得會;最糟是對方發現你對,從此每件事來問。不開口,是他在練的。

能不能把東西講清楚,他相信跟懂不懂有關。產業朋友數字倒背如流,他聽完以為懂了,看到下一則又發現不懂,得回去翻當時的說明。能在節目上轉得很簡單的,像紅酒流水線上挑葡萄的人,那種才算懂。回家講給對這件事沒興趣的家人聽,對方沒睡著,或至少你自己講完站得住,就是一種驗證。不必每次都丟一題高水準問題出來刷存在感。

十七歲的聽眾說,開始炒股之後對新鮮事少了好奇,整天躺著看人家在家做生魚片、賣手錶,問還有沒有救。他丟三個字:做自己。國中生嘴裡這三個字,跟大風大浪過來的人講,重量不一樣。股票刺激多巴胺。他自己打開盤,就算盤不好心情也好,所以懂為什麼有人上癮。中後期會跟生活脫節:不小心點到台積電,先賠幾十萬也能聳肩;帳上很多,隔天又不見;老婆問今晚吃什麼,或兩個差五百塊的怎麼挑,你叫她自己決定,對方會火。他一直想避開這種跟家裡切開的狀態,而且通常很後面才來。學生本金理論上不大。他也提醒自己別亂猜背景。前幾集有人很早財務自由,他當時想成家裡有礦,或另一半在做八大,後來私訊來的是女生,說自己幸運,也很認真賺。十幾歲就為了奈米等級的起伏把其他熱情弄沒,後面會很難過。先解毒,離開盤,去談一場戀愛,別太早當爸。兩小無猜出了社會很難再有。賺錢的時間以後很多。

努力不夠還是沒有能力,他說不好切。有時你覺得自己不行,轉頭發現比你聰明的人功課更兇;也有人看一次就會。各行有自己的 benchmark。打拳的人知道臂展重要,臂展輸人可以怪天分,臂展差不多還打不贏,就可能是努力不夠。拉回股票:情境和新題材你都掌握了,還是不會賺,他偏向是天分不夠。一位做量化的朋友說,股票要做得好,個性得跟多數人不太一樣,不然你會在大家固定犯錯的地方一起錯。散戶一直做決定,決定的品質通常不好,所以最好不要整天決定;他們偏偏最想短衝。他邊講邊把自己的講法補完:行業有 benchmark,你量到的數字跟別人差不多,有可能是能力不夠;那個基準怎麼對都對不進去,就是不適合吃這行飯。

新加坡的 Diana 寫信來,他本來想跳,看到在講遊戲還是念了。她是住新加坡的台灣媽媽,兩年前由住日本的弟弟介紹這節目。女兒考完高中聯考不去高中,去理工學院讀 Animation and Games Design。疫情時爸爸買遊戲給她,還說當兵也不一定上戰場。第一年通識讀完,年底上專業課,老師說她很開心。媽媽問設計遊戲該補什麼、哪些國家比較鼓勵、讀遊戲的男生大概是什麼個性。最後一題她自己先笑了,想先認識一下女兒未來可能的男朋友。

他說看到新加坡就想吃螃蟹。這個家算幸運,孩子知道自己要什麼,老公支持,媽媽也高興。大人多半跟不上目標明確的小朋友。他自己高中、大學決定要做什麼,家長很難改,介紹人常常幫不上,還變成阻力。媽媽來問一個台灣 podcast 沒問題。蕭南在投遊戲,丟出去的案子不少,portfolio 目前也還可以。建議不必轉給小孩。小孩開口要好一點的電腦、要 Anthropic 的訂閱、要去比賽或參展,刷卡、付機票,後勤做好,人會長大。

AI 改到的是繁瑣、要反覆檢查的部分。他們投的團隊上線之後,人掛著不睡覺修 bug。有 AI 之後修得很快,問題辨識得出來,指令下對就修好,headcount 不必堆那麼多。所以蕭南鎖獨立遊戲、小成本、小團隊、有財務紀律、故事講得好的。他把 AI 想成晶圓廠 foundry,團隊自己是 IC design house:人出想法,廠把東西做出來。他不覺得 AI 會取代做遊戲的人。沒有靈魂的東西,Steam 上看一眼就知道,甚至不給上架。工具要會用,一個人當十個人。需要講稿的節目、報新聞的,幫助會很大。他們這種隨便聊的,幫助就普通。

國家那一層他覺得不必拉。票的大小,50 萬到 100 萬美元都有機會,再往上也可以,目前大概 50 萬美元起跳。女兒真的做出東西,寫到 info@calcidrisvc.com。他們錢還沒丟完,也在看海外,新加坡可以。有 prototype 或 demo 最好。蕭南起來的時候,遊戲內容這塊大概在低點,他覺得又抄了一次底。抄底不保證會噴很久,底部是抄到了。那之後想投遊戲的創投又冒出來。可以找那些 VC,不一定找他們。找他們最好,有好東西歡迎丟過來。

有人補上一集沒聊完的 GTA,丟了一個日本阿嬤版,說很好笑。他的反應是,AI 創作好玩,真的拿去用並不容易。遊戲還是要腦子和說故事,AI 把周圍的路鋪好。

運動的數字在信尾對上。第一次量身體是四月多,課也是那時開始。現在 60 公斤推得起來,要靠握力帶。核心和屁股扛得住,手比較費,帶子可以把重量往上堆。他相信還能再加。健身房一週大約三次,希望再密一點。三次之外有網球,上週還打了泰拳。

另一封第三季達標,去皮諾可可踩點,下一站想吃林口的龍鐵板燒。九月二十四號生日的那位,想聽四個字。他看著 LINE 跳出的「禮物通知」,覺得這四個字很白痴,就拿來擋。龍鐵板燒是他在推的,食材給得大方,用 CP 值看說得過去。五百碗、五百盤都登上了,那是他自己的名單。皮諾可可比較是老婆的店,她愛到曾經想為了那家搬去台中,後來醒了,一家餐廳不必搞到搬家。有人吃了不好吃,就說以後股癌推的當反指標。這種他看得很火。有人結束兩年在家、跟老婆一起顧雙胞胎,重回職場,老婆繼續一個人顧兩個,請他跟老婆說全職爸媽真不是人幹的。他只回,希望一切順利。

十萬塊那封,孩子的腎是一顆水泡

捐款信第一封是周亞當。他先前留言捐十萬,被停權。孩子當時被說有病,檢查下來腎臟只是一顆大水泡,鬆了一大口氣,回來謝觀音,也謝夢工。關稅戰之後,資產從 A7 一路翻到 A9。每週那些資訊,讓他變成風口上的豬,跟老婆有勇氣一起辭職。現在一半放進美債,債息夠一家人生活。他說帶給他們的,是可以陪孩子自己選要怎麼過。

謝孟恭看了蠻感動。三十幾歲,多半是人生開銷最高的時候。美債的利息已經蓋得住生活,後面要超出這筆支出,理論上不容易。急流勇退,專心過日子,是一種選法。他祝福。自家小朋友也有過同樣的檢查:腎臟附近、膀胱,水泡、氣泡,腦袋裡也看過,最後都是虛驚。那段時間很煎熬。兩邊都過來了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698 | 🎮

https://player.soundon.fm/p/954689a5-3096-43a4-a80b-7810b219cef3/episodes/fd5c07ef-4122-424e-8567-baad5d2b8b7d

謝孟恭人生第一次商務出差,去的是千葉幕張的東京電玩展。節目開頭由善存益生菌贊助,三效順暢與舒眠兩款。

飯店在馬路對面,菸味在走廊上

行前規劃本身就很好玩。幕張附近沒有什麼好飯店,他一度想住東京市區再通勤進來,當地人提醒他,電玩展期間會大爆炸,坐車、搭計程車都可能塞在路上,最後決定住在旁邊,選了幕張新大谷,過一條馬路就到展場,東西可以直接丟回房間。一起來的朋友還是住東京市區、每天通勤進場,兩邊互相羨慕:他說你們那邊熱鬧,朋友說你這邊好近。

日本人給評價本來就嚴,他看到新大谷分數不高,還想過這會不會是雷,後來想說反正來都來了,是來工作的。實際住起來沒問題,只有一開始差點出包。他用 Agoda 訂房,到了櫃檯,飯店人員說他的房間是吸菸房;訂單上明明寫 non smoking,對方說那只是 request,是要求、不是確定的訂單,而且飯店沒有非吸菸房。他心裡立刻涼一半,問有沒有大一點的房間,結果大房間一樣是吸菸房。

當下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,最後想說反正來都來了,以前也不是沒在網咖睡過覺。日本的吸菸房大概就像網咖,小一點的飯店,塑膠面板、冷氣控制器、排風口會熏出土黃色的菸焦油感。他還是升到比較大的房間,想說至少通風一點。走廊上的味道讓他很憂鬱,但房門一開,猜測是對的:大房間幾乎沒有菸味,有自己的客廳、兩張床,還可以泡澡,住宿這一關總算安心。

白底黑字的名片

出發前他特地去印名片。上一次去 Stratosphere 的活動,有團隊要換名片,他拿不出來,只能叫對方自己上網 Google 找信箱,事後覺得蠻不禮貌。他想要低調奢華的版本:白底黑字、好一點的紙、燙黑、壓凹,參考的是《美國殺人魔》裡那場互相比名片的戲。正式版來不及在電玩展前做好,先做了一個緊急備用的印刷版,紙挑了磅數高一點的。

盛大的攤位通常不好玩

網路上說,光排隊進場就能搞到崩潰。日本喜歡發整理券,什麼都要排,大家也都守規矩。他們拿到特殊票券,可以快一點進場;畢竟是來談生意的,能馬上去接觸有興趣的團隊。

大場館都是知名 IP,看下來沒有特別印象深刻。遊戲這種東西在家就可以下載 demo、或直接看影片,到現場除非是要拍 show girl,不然廠商也沒有準備太多周邊跟互動,少數像洛克人那一攤有準備一些東西,蠻多只是把東西展出來給你看看。以展會來說,他覺得電腦展比較好玩。

看完大廠才進到主軸,獨立遊戲。他接觸到先前寄信到信箱的日本團隊,成員幾乎都是各國的外國人,只是在日本成立 studio。接下來兩天到處看團隊,看到不少有趣的遊戲,也發現很多團隊的共同痛點:需要一個優質的發行商加行銷,這剛好是小南能滿足的。試玩用鍵盤滑鼠、PlayStation 或 Xbox 手把都可以。他挑遊戲的方法很簡單,就是 Anthony Bourdain 講的那句:看起來好吃就吃,看起來好玩就玩。

他先聲明沒有要臭誰。有些攤位搞得比較盛大,前面有 show girl、有 coser 在發東西,或一排五個穿制服的人在那邊發傳單,這種通常不好玩;反而是看起來乏人問津的,兩三個宅男排隊打遊戲、負責人很認真在介紹、攤位有點破的,蠻多都很有趣。他也遇到一款來自西班牙團隊的遊戲,跟對方說老婆也是西班牙 Alicante 來的,就直接聊上,交換了聯絡方式,覺得他們的遊戲做得不錯。

小南要當的那種發行商

他說明小南的定位:不是只掏錢支持,是掏錢加上不會有太多廢話,不會想拐你,也不會跟你要一堆 cut;同時幫團隊處理不擅長的事,像法務、簽約、發行、行銷,這些股東都有相關能力。跟這些團隊算是相談甚歡。

海外投資還在想。目前還是聚焦台灣團隊為主,但他們匯聚出來的力量跟資金量體,其實可以往海外進攻,所以這次也看了一些海外團隊。後面要思考的事情很多,例如投後管理怎麼做;也可能先把 portfolio 集中在亞洲,管理比較方便,真的進到歐洲再想 hub 要放在哪裡。現在確實接觸到歐洲、甚至美洲的團隊,這讓他蠻意外。

看下來,他覺得這些新創遊戲團隊充滿生命力。跟他們講話很高興,這些人在燃燒自己的熱血跟生命,做一件自己覺得很酷的事。他小時候也喜歡打遊戲,只是選了不同的路,跑去賺錢;不是說他們不賺錢,而是他們賭得比較大。他希望有機會可以協助他們,那些不錯的遊戲也都加進願望清單,就算只是當消費者,一定會去玩。

他在 deal sourcing 上算是幸運。在台灣小有名氣,很多好 project 根本不用動,就會有人餵到面前。跑到東京電玩展,人生地不熟,就有那種陌生開發的滋味:名片遞出去不一定有結果,就是交交朋友。這是他平常不會做的事,因為他現在閉俗又孤僻,根本不想認識任何人;可是為了小南、為了台灣的遊戲,他掛上微笑去換名片,連跟自己業務無關的會議,坐在旁邊聽也覺得好玩。這趟商務之旅有趣;常出差的人一定會說,那是因為第一次很新鮮,他相信,如果變成每個月都要來一次,說不定就不喜歡了。但久久一次蠻喜歡,下次還是會說服老婆讓他再來。

貼文是打暗號

他在臉書轉貼了 WCCFTech 一篇講 AMD 要漲價的文章,內容大概是 AMD 在晶圓代工這邊被台積電漲了 10%,再把價格轉出去。照往例,他會短評一下。他自己也發現,這些短評比較偏向意識流。《曼報》的 Manny 留言說,再發展個五年,這些點評說不定會變成一種文體;另一位聽眾說,節目講得很直白,但寫的內容像意識流,不太在意大家看不看得懂。他回說恭喜答對,但不是不在意,是真的沒有那麼多美國時間。

節目裡已經要把很多東西的起承轉合好好講完,貼文就變成他在打暗號:不太在意一般聽眾看不看得懂,只在意看得懂某些關鍵字的人,會不會就他丟出來的情報來跟他討論。對有些人來說像天書;節目已經相對淺白了,還是常在 Q&A 看到聽眾說聽了一兩年聽不懂,第三年才終於聽懂。那是一種專業,沒辦法。他的工作核心是股市交易,獲取情報最重要,如果意外讓大家有收穫,那就太好了。

他隨便舉一個例子。如果他在節目上只講一句「CCL 的降規事件」,圈內人一聽,短時間內資訊就爆了:上個禮拜某個大大在某個論壇發表某個言論,導致盤中一堆東西跳水,超多人跑出來罵,有人拿美國隊長做圖,有人寫文章,有人用那個萬年梗,接著外資券商發反擊文,有人認同。短短一句話,圈內人腦中瞬間跑出一整個禮拜的事;不在圈子裡的聽眾,可能正在健身房聽節目,只會想: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?有時候他不用講發生什麼,只講事件,再講他怎麼看,就結束了。

漲最多的其實是記憶體

要把那篇文拉到節目上講,得先定義清楚:漲價的人是誰?台積電漲 10%?消息是不是真的?被漲的對象是誰?是 AMD。可是不會只有 AMD,要漲的話一定是大家都漲;市場已經在傳,明年最大的 foundry 有機會漲價。這非常合理,Jensen 自己就講過台積電的價格太便宜,C.C. Wei 也提過這些晶圓廠漲價令他羨慕,但他還是要跟客戶共同成長。如果真的缺,調整價格去反映成本,是很合理的操作。

接著就該切 AMD 被漲的產品是 CPU 還是 GPU,結果他的文章不是這樣寫,開頭直接跳針到「MSRP 的參考價值不高」。MSRP 就是標準售價;這幾年各種零組件都在漲,一張板卡上面不是只有 MOSFET 或 GDDR 在漲,被動元件、板子、甚至 socket 都在動,MSRP 不一定會及時跟著調整。消費者因此在市面上看到價格往上跑,卻沒看到 NVIDIA 或 AMD 對外宣布要漲價。為什麼?因為 NVIDIA 的賣法是整包 set 賣給下游的 AIC,GPU 搭配 GDDR 一起出去;AIC 收到的是漲價的東西,當然會反映到終端。所以就算沒有宣布、沒有 rumor,大家看到的價格還是往上跑。

他明明要寫 AMD,卻先花一段講 NVIDIA,因為他認為 NVIDIA 的顯卡漲價才是最重要的環節。他也懶得定義到底是哪一條產品,反正那是一個 rumor;在市場裡處理 rumor,有時候要帶一點藝術性,甚至要看當下的盤面做決定。最後他補了一句:漲最多的 factor 其實是記憶體,把晶圓代工特別寫出來,有點像在帶風向、讓台積電背鍋,台積電只是補刀的角色。認真寫會是這樣,但那不是他特別專業的部分;寫文章他常用意識流,把關鍵的 key facts 丟出來,看得懂的一定看得懂。他也順道佩服有些人寫《曼報》那種文章、寫食記可以寫到師承跟漁獲等級,那是文字天分,他沒有,他用聊的。

M4 就夠了的鬼故事

AI 供應鏈上超多環節在卡關,大家開始想很多 alternative solution。記憶體就是例子:有廠商開始討論,不要一直積極往更高的疊層、更高的 HBM 速度跑,八層甚至四層就好。TrendForce 寫 4-Hi 用在 H 系列的裝置可以,但在 AI 伺服器比較難;美國某些分析團體則認為應該往這個方向跑。原因還是記憶體缺貨。頻寬最重要,容量也很重要,可是容量現在有機會 offload 到外面的 DRAM、甚至 storage rack,或者用 CPU 的各種儲存,業界都有蠻多討論。

把層數降下來很直覺:良率可以變高,價格可以變低。但沒那麼單純,因為你還是需要那麼多容量,可能要多放幾顆,就會用到更多板材,缺貨的東西從這一項變成另一項,頭痛醫頭、腳痛醫腳,最後發現全身還是不太舒服。最近還有很多低規格的東西冒出來:CSP 的朋友提到,power rack 可能沒必要那麼快上線,因為原本目標的 Rubin 功耗不會到那麼高;機櫃也是類似的道理,想省錢、想快一點,就沒有那麼快往更高規格升級。

板材的鬼故事更熱鬧。有一種說法是,高速訊號在晶片旁邊就直接轉成光出去了,主機板只剩下低速控制訊號,那我用 M4 就夠了。之前大家已經講到 M8、M9,講各種夾層板要用什麼材料弄在一起,要用石英、PTFE 什麼的,夢都做完了,突然有人說只要 M4,材料持續升級、ASP 持續提高的敘事就會立刻被瓦解,市場也就出現恐慌大逃殺。

可是實際上不一定。把光引擎跟晶片封在一起的 CPO,理論上可以消掉 ASIC 到面板的可插拔光模組,或 ASIC 到背板、中板的長距離連接;但 CPU 到 GPU 的 PCIe Gen6、Gen7,還有 CXL 的 NIC 或 CXL 儲存,全部都還是跑在很高的速度,只用 M4 這種 10G 到 25G 的材料跑不太動。板材廠也提過,要導入 PCIe Gen6,材料就要從 M6 升到 M7。所以那個說法給的是一個大方向、一個思考方向,不會全面發生,因為科技最終就是會持續進步。

他每次聊這類話題都會下一個但書:即便某些環節真的被 disruption,用量其實是持續放大。例如 800V 有機會遞延,本來某一代要用,突然說要延後;但在他角度,終究要往那個方向去,所以他懶得先 sell the rumor、再等低點買回來,有時候根本不跌,跌兩根之後直接好幾根拉上去。板材廠過去發生過好幾次,鬼故事每次都在很短時間內被擊敗,實在沒必要去 trade。銅相關的類股也是,先被打爆,後來一堆都噴回新高。CCL 降規、記憶體降規、power rack 降規,某種程度上都只是短期的事情,因為運算效率越好、東西越強大,材料一定會往上迭代;超簡單的論述只講一段,沒辦法解釋板上的元件還是要互動,材料沒跟上,訊號就會損失。所以他看這是短期利空,會衝擊盤面,但不是長期不用那些東西。前陣子光通訊回檔,不是很多人說伺服器之間已經不用連接了嗎?後來七月修正完,光跑第一棒衝出去,大家又說光很香。看得超級短的人會被 rumor 打擊;槓桿開太大的人,就算不想看那麼短,部位也會被洗掉。

大盤在新高,一堆人轉空

過去一兩個禮拜,超多人在網路上說自己轉空、全面轉空,可是大盤就在新高附近,根本沒有掉下來。七月那個時候轉空還算合理,至少大家看到東西掉下來;在這裡喊空,是不是真的要警覺?他也會,如果注意到一些東西開始莫名其妙亂崩,他真的會比較有警覺。問題是大盤在新高附近,怎麼會轉空?因為一堆人手上的部位今天突破一根、明天就跌破,稍微小破底之後又拉上去;拉一個月看是越墊越高,可是每天盯盤的人,淨值一直往下跑。

他甚至聽到朋友的朋友,有在做動能的,過去一段時間已經跌破七月的低點。怎麼會跌破?就是每天看到強勢的追進去,隔天沒有辦法開高又丟,這樣搞個幾輪,錢就不見了。這個真的要小心。他前陣子看到財報狗的 Jeff 講,以他在股票裡的經驗,這種沒有連續性、比較扭的盤其實是常態,過去一陣子反而不是常態。謝孟恭自己加入市場之後,看到的多半是這種超級熱鬧的盤,所以會覺得那個才叫常態,會說現在盤好難做、沒有連續性;但這可能就是正常的樣子,那就趁現在好好習慣一下。他相信等 AI 大潮稍微告一個段落,會有更長的一段時間長得像現在這樣。

過度聚焦非常短線的東西,像「這個東西又要取消、又要 delay」,在市場上超常發生。最早 GB200 那個時候,有人喊到七萬多 rack,根本不可能;上漲的時候大家三萬、五萬、七萬越喊越高,下來的時候自己修正,砍單、遞延,變成五萬、四萬。可是認真研究,從頭到尾不就是兩萬嗎?上去的數字是大家在炒的時候自己喊上去、自己又喊下來。他認為這類似 trade 一個還在發展中的 roadmap:因為成本、供應或想快點上,東西沒在想像的時間點出現,大家就瘋狂 sell;但最終它還是會出現,等它再出現,可能又會上去。看你要聚焦短期還是長期,沒有對錯,完全看個人的交易週期。

那天他在電玩展,看到盤中一堆人在咒罵,有人說亂講。理性來看,那個人也不能說他錯:如果可以解決掉一些訊號的問題,短期內材料升級就沒有那麼窘迫,這樣講比較中性,大家也會認同。但如果突然丟一個殺手鐧出來,像前面海外的一些研調突然丟某種東西嚇大家,整個市場掉下去,那個人就會變成眾矢之的。即便他講的方向其實可以理解,差別就在用詞。

安樂死不是你安樂讓他死

上一集聊完安樂死之後,他收到一些私訊討論。有聽眾提到 AD、ACP 可以預先簽署,質疑為什麼不好好跟家人討論未來醫療處置的方式,把溝通的責任外包給至親。他坦言自己不知道 AD 跟 ACP 是什麼,但很多聽眾的說法他也覺得有道理。

節目面對的是不特定多數人,聽眾四十幾萬,一樣米養百樣人。確實有很多人的安樂死是「安我,然後讓你去死」。他也懂一些地方聽眾的處境:有些老人家感情沒那麼好,覺得那是你的身體,我跟你不好,可是你變成我的負擔;如果財力在某個水準以下、又沒辦法自理,變成家中某個人的承擔義務,那是不是就沒有資格決定自己的生死?這種話很不合理、很冷血,但如果你這樣覺得,可能你是在蠻不錯的家庭,無法想像。他在苗栗長大,身邊的朋友相對富足,觀念偏向世界大同;他小時候看過社會的陰暗面,可以理解那些人為什麼會這樣講。這中間有很多 edge cases,一定有討論空間,這也是為什麼會有法官存在:有人親自把家人送下去,後來發現他已經照顧了幾十年;也有老母親把重病的孩子送走,因為覺得自己快走了,孩子不知道怎麼辦。

他每次都說,講案例最困難的地方是聽眾太多,一定會有各式各樣的極端案例,可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是通例:通例上,你不能幫別人決定他要生還是要死。社會上有很苦的人,他們講出很極端的東西,反映的是生活過得非常糟糕;我們也沒有辦法幫他什麼,所以有時候不用把話說得太死。他舉了一個很爛的例子:以前跟朋友一起經營飯店,業界有些人會用熱水壺洗內褲,通常是女生、大媽,喜歡用那種東西消毒。那難道房間就全部不該放熱水壺?就是會有人做奇怪的事,可是你沒有辦法為了那個很奇怪的人去改變全部人,還是要相信絕大多數的人是良善的。失職的父母、失職的曾祖父母也會有:你年輕強壯的時候我沒有受過你的饋贈,也沒有照顧過我,生的時候任務就完成了,現在你老了卻要我去照顧你,會想把這件事 over 掉,他覺得也蠻合理。

被需要的感覺是新的 DLC

有聽眾在法國念商學院,跟男友開始台法遠距離,問他對跨國遠距離的想法。他說遠距離真的不好搞,但如果只是短暫的,雙方有妥善的規劃,知道什麼時候要結婚、要有小孩,那就不會是太大問題;他們看過很多案例,最後一方就不回來了,你不回來,就要有把另一個人接過來的心態。只想且看且走,通常就結束了。設一個共同目標很重要,要一起往那個目標努力。

另一位聽眾是牙醫,說小時候以為考上牙醫系之後人生就沒有煩惱;長大後某個時間點到達自己定義的自由,好像也沒有過得比較快樂、比較不焦慮。疫情解封到現在出國旅遊大概四十次,有時候味同嚼蠟,沒有當初的喜悅。他問謝孟恭能不能像 Kobe 那樣給後輩一個 mission challenge。

謝孟恭說,一個人講的話會反映出他的狀態。他認為這不是 trading fun for joy。很多人的情況是:好不容易賺到錢,就覺得要好好享樂,要吃要玩要喝、要出國,因為他很匱乏,做這些事情會爽。他一直以來的講法是,你覺得這樣會爽,就盡量做,做到夠了為止,再去開啟一個新的 DLC;那是支線任務,不是一定要開啟的東西。他也不是要宣教,觀念還是那一句:你要選什麼,干我屁事;但如果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,他就講。

他自己就是這樣。像這次跑來日本出差,前兩天覺得很新鮮,昨天就在找有沒有辦法快一點回台灣。他跟老婆很早結婚,三十四歲就是二寶爸,也想過如果單身、如果獲得自由會怎樣。那次去德國看 Radiohead 是他第一次獨旅,老婆本來不會讓他去,他發起很大的抗議;一去就連續看了兩場 back to back,超級開心。他本來想說到德國要到處走走,結果每天在看玩具、挑小朋友的玩具,累了就回房間睡覺,叫 room service,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。有一個大哥講得很有道理:當你已經習慣、喜歡上被需要的感覺,那是非常有吸引力的;你在家裡會覺得自己非常有價值,可是出去一次,不一定會想要當一匹脫韁野馬。很多人對生命很有熱愛,跑去吃板前,他蠻羨慕他們覺得那很酷、會想分享;但他自己就覺得那種東西沒什麼好分享,超一般,因為錢可以買到的東西太廉價,現在誰沒有錢?十億大哥、百億大哥也沒有多屌,大家的生活都長一樣。鋪張消費、拐年輕美眉,他玩膩了,出國也不用考慮預算。

Fun 跟 joy 在哪裡?他說是被需要的感覺,跟你喜歡、你愛的人重新體驗童年。你沒有辦法回到小學、回到幼稚園去體驗當時的生活,可是跟著孩子就可以。所以在他的角度,沒有孩子就沒有 fun 跟 joy,因為前面那些東西對他來講已經沒有意義,做一百次也不會覺得高興。他這次來日本坐星宇的頭等艙,想說試試看,一點感覺都沒有,發張照片上傳也沒有;不是服務不好,就那樣,隨便掏錢都可以做到、可以重複做一百次的東西,到底好玩在哪。

他也不覺得那叫做 trading fun for joy。是你到某個時間點,會覺得生命很 empty,想要有新的 DLC。一般人可能到四、五十歲才走到那個階段,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很會賺錢、很幸運或很有天分,所以台灣月子中心一堆四、五十歲的在生小孩,老來得子超高興;他們年輕時講話一定都很嗆,說什麼幹嘛要有這種拖油瓶。還沒到那個階段的人,跟他多說是無益的,他無法理解。所以他後來越來越懂家裡的長輩,雖然講話不中聽,可是他說你老就懂了。三十幾、三十五、四十歲,你會想跟朋友講這些,但一講就好像以前的老人家,所以你選擇不講,好好感受生活。他不會對聽眾發起什麼 challenge。

讓孩子在遊戲裡當壞人

有聽眾問 GTA6:老早就在講要上市,結果搞到今年才上。他想知道炒股、事件交易是不是受這款遊戲啟蒙,還有預計諾亞幾歲會碰這款遊戲。聽眾說媽媽以前都叫他不要玩,現在想想也確實,小朋友沒有建設好就碰到這個遊戲,可能會跟某個台灣藝人的兒子一樣。

謝孟恭說,這款遊戲跟炒股、事件交易沒有什麼關係。Take-Two Interactive 這支股票他是賺錢的,CD Projekt Red 他是賠錢的;之前的遊戲橘子事件,他也沒有獲得什麼收益,那時候是要出天堂。

會不會讓諾亞玩?會,他覺得沒關係。GTA 裡面非常自由,可以開車直接把一排人給鏟掉;其實每個人玩 GTA 都一定會這樣玩,但不是每個人都會跑去幹大的。他甚至有一個可能是反指標的意見:有這些遊戲讓一些人可以舒壓,社會上會少一些事件。就像日本同人展上面有各種超獵奇的色情小黃油,有些口味重到他都會皺眉頭;可是你不免會想,如果沒有這些東西讓人發洩,他不會做更奇怪的事。所以他後來懂,社會上有些東西的存在是有意義的,遊戲、影視,甚至修道院都一樣。有一種說法是,因為有這些修道院,每次生產力爆發的時候,那些沒事做、找不到工作、閒在家的年輕男生如果沒有地方去,就可能變成社會問題。

他會遵循遊戲裡給的年齡建議。像 Astro Bot 其實是非常親子的遊戲,但裡面綠色大魔王出來的時候,兒子還是會害怕;他注意到兒子害怕,就說這個遊戲你可能還不能玩,稍微玩一點,再讓你玩那個環節。他不會反對孩子玩遊戲。他媽媽以前就是讓他玩的那一個;他從小打 GTA 長大,Vice City 超讚,後來 San Andreas,再來 GTA5,現在要等 GTA6,等到花都謝了。小時候玩這些東西,算是有開啟他的一些想像,對英文的好奇、對遊戲設計之類的都有影響,跟炒股關係不大,可是對生活的一些看法有差。

前幾天跟一起來出差的朋友聊天,朋友問他哪些遊戲啟發他很大。他第一個說 GTA 系列,再來是英高的東西,特別是《艾爾登法環》,裡面的道具說明、壺人的劇情跟設計安排,都是很 twisted 的東西。可是那不代表玩的人會變得扭曲;反而他覺得,看了這些恐怖的人倫悲劇之後,會對生命產生敬畏,會知道要愛彼此。所以他不會阻止孩子玩遊戲,甚至很鼓勵。這一點跟馬斯克前幾天 PO 的一樣,打遊戲的人比較聰明,他相信。

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697 | 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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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孟恭人生第一次商務出差,目的地是千葉幕張的展覽。出差本身沒什麼好緊張的,反正就是去看個展,他放心不下的是家裡。出發前他跟四歲的大兒子說,爸爸要出去四天,要好好聽媽媽的話,四天之後回來會帶你最喜歡的玩具,兒子直接大爆哭。

這個年紀的小孩正在「覺得自己很帥」的階段,家裡有更小的弟妹時耍帥耍得特別凶。前一陣子在北海道,大兒子不停示範怎麼從沙發上跳下來給弟弟看,弟弟想學,又不會跳,原地往後倒,後腦直接撞上木地板。那天晚上全家都很緊張,老婆不敢睡,每隔一段時間就起來看他有沒有在呼吸。就是這麼愛耍帥的兒子,聽到爸爸要走,連演都不演,開始細數父子平常的行程:下課跟爸爸做什麼、晚上跟爸爸做什麼、誰陪他洗澡,講完再告訴你他有多愛你。

兒子要的不是寶可夢,是你

謝孟恭說那是一種魔幻體驗:世界上有一個生命由衷需要你,真的愛你,而且會直接講出來。他試著說回來會帶你最愛的寶可夢跟糖果,兒子說他不要寶可夢、不要糖果,他就是要爸爸。

他拿這件事對照伴侶之間的愛。出差的時候,對方當然也會思念,只是那種思念後面常常長出嫉妒跟控制欲:電話打來要他照一圈,看看旁邊有誰,三餐查寢問他在幹嘛。剛開始很甜,到第二天、第三天就變成「你媽在監控我」。他不是說那樣不好,只是孩子那種純純的愛要的東西很少,他只希望你趕快回來。

好萊塢藝人、tech bros 談家庭時,明明跑在不同跑道、住在不同國家,面對下一代的感受卻很像,也都很享受那段超混亂的日子:滿地玩具,理智線斷掉要跑去隔壁房間冷靜,孩子黏你的時候很高興,後面會想說爸爸要工作,可以不要一直黏著我嗎。可是等孩子睡著,回頭想這些,會突然發現自己的生命是有價值的。以前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台無情的賺錢機器,一直往上爬,也說不出來在爬什麼。現在他的結論是,最純最猛的那種愛是給孩子的。

抽血報告漂亮到他自己嚇到

前幾天他又去抽血,定期追蹤。本來有點緊張,因為前段時間他經歷了一場瘋狂的紅酒探險,整天在那邊喝,現在已經踩煞車。結果一測,什麼都沒有。血壓低、心跳慢,肝沒事、膽固醇沒事、三酸甘油脂也 OK,各項數值都很漂亮。他的結論很簡單:運動對身體的幫助真的非常巨大。

最近功能訓練又玩到新東西。教練是個很狂的人,除了自己瘋狂上課進修,看到新設備就搬回來玩,這次弄來一組滑輪,固定在史密斯架或任何夠穩的鐵柱上。動作像在地板上拉一顆發動機:手抓把手,前腳站穩、稍微內八才發得出力,後腳往後拉、微微蹲,接著開始抽。抽越大力,輪子捲回去的力量越大,回彈的時候你得把重心下壓,用大腿跟屁股把那個力道吃掉。一般器材你會先選一個重量,也知道上限大概長什麼樣;這個是你用生命的力量去拉,它就用生命的力量回饋你,繩子整條抽出來之後,捲回去的力量大到屁股跟腿像快炸開。他做完第一項就覺得血糖偏低、快要倒下來,回去之後屌吃一頓。

他現在還在打減重針,體重早就沒在掉,食量也穩定,醫生說就繼續打,不要隨便停,怕不小心復胖。但自從做了這個訓練,食量又飆起來,體重卻沒有跟著增加。三個月下來一點倦怠感都沒有,因為教練一直添購設備、帶新的變化;對照之下,泰拳累到會想偷懶,網球太曬,他搬來林口本來是為了下雨跟霧,結果林口狂出太陽。家裡也有人跑去練,問他會不會累,他說一開始真的累,可是看到身體明顯的改變之後,就會想一直考驗下去。

三個死對頭站同一邊,喊的是「請監管我」

上星期六,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 發了一篇三千八百字的文章,標題翻起來是「我們必須面對前沿」。星期一費半直接被踹掉 6%,台股開盤先下殺再拉回,隔天也偏弱,Nasdaq 又一次跑到盤整下緣。謝孟恭的形容是,這又是一篇「我自己好強大,我好害怕,請大家來監管我」的文章。

差別在這次他拿到 OpenAI 的 Sam Altman 跟馬斯克的附議。三個人的關係本來剪不斷理還亂,平常互相阻撓,這是第一次站在同一陣線。馬斯克的分界點非常明顯:Anthropic 去跟他租資料中心之前,他在 X 上對 Dario 沒有一句好話;變成客人之後,講話直接轉一百八十度。謝孟恭說他很常用 Claude,但對 Dario 這個人非常反感,他過去對 SBF 那種人的直覺也準過,看到馬斯克去附議這種說法,有嚇到。

訴求的內容,簡單講是對前沿模型要更多管制。要踩的是能力提升的速率,不是訓練或推論本身,而且前提是大家有共識,中國不願意配合的話,那當然不會自己亂煞車。具體要求包括常駐的第三方評估者,Anthropic 說自己先做,找進來的機構被挖出裡面有前 Anthropic 員工,original funding 也跟 Anthropic 關係不小,等於有球員兼裁判的疑慮。另外是民主國家的實驗室協調 checkpoints,看大家的能力到哪裡,有能力才做相對應的發展,不要讓小孩開大車,最後再去跟中國談,把協議收窄到對方能配合的程度。

美國副總統 J.D. Vance 在一場訪問裡講得很直白:這些前沿實驗室一個一個自己跑去華盛頓找官方要求監管,看起來就是監管捕獲。謝孟恭順著這個詞解釋:領先者主動要求監管,圖的是遊戲規則可以由自己設計。監管會拉高作業成本,對巨頭來說只是毛利掉一點,對後面的新進者來說,可能連符合規範都做不到,最後連孵都孵不出來。他認為 Anthropic 跟 OpenAI 打的就是這個算盤:監管單位是誰、裡面安插誰、規則往哪個方向走,都是我熟的地方,同一個遊戲規則我還是知道怎麼繞,後面的競爭者直接被拉開距離。

馬斯克的算盤他認為是另一個。馬斯克在追人,這個階段不太需要擔心後面的人追上來,他正在美國蓋超大型資料中心,也在搞太空運算,執行力是他的強項。Jensen Huang 講過,別人要把同等規模的資料中心弄起來可能要四年,光是建置就要三年,再花一年讓它可以跑;馬斯克十幾天就弄出超大規模的 Colossus GPU 叢集。加上 xAI 之前有一段算是踩錯方向,所以你們大家慢下來,對他剛剛好,等他算力建置完成,就有機會彎道超車。這三個人是各懷鬼胎。

謝孟恭說,看大老闆講話一定要先想動機,就像 Bill Ackman 每次跳出來講某個主題、講得很恐怖的時候,你就知道他手上有部位。OpenAI 過去有一個超級對齊團隊,本來承諾給 20% 的預算,帶頭的其中一位是後來被宮鬥出去的 Ilya Sutskever,結果最後只有一兩趴的錢真的進去,給的還是最舊的晶片;之後 Hugging Face 出事的那個月,OpenAI 把 Preparedness 團隊解散,理由是為了後面可能上市的規劃做調整。他不笑 OpenAI 是偽君子,因為這跟台灣公司不太願意花錢在資安、內控上一樣:那些支出跟業務沒有直接關係,只有真的被駭到、真的出事,老闆才會開始注意。但他還是認為大家在演一場戲,總要先把責任卸掉,以後如果有事,才好說我早就做過相對應的管控。反方還有一種講法:Michael Burry 認為這套是為了掩蓋成長放緩,喊減速剛好可以合理化後面調整硬體採購的計畫。

喊減速,結果算力要用更多

他把這些心理拆完之後,下了一個大結論:這個論述後面很可能會逆轉。市場現在把它讀成硬體利空,好像大家要降速、要監管、要更確認安全,整個速度慢下來。但你要管制的對象是 AI,沒有辦法用人工去教育 AI,最後還是得用大量的 AI 去教育這些 AI。

他把流程具象化:以前資料準備好就進預訓練跟 RL;現在前面多一道消毒,要先把壞掉的題目過濾掉,這是新的算力需求。接著是候選模型 checkpoint 的階段,開始送考,常駐的第三方評估者會用公司的算力再考一次,確認它可以跑,而且可以獨立發表結果。再來是危險能力測試,確保它不會逃出沙盒去害人,這種長任務可能要跑好幾個小時。然後是對齊考試,因為 AI 不是每次都作弊,你得重新考它一千次才抓得到。接著是可解釋性掃描,打開它的腦袋檢查,像在做模型的 fMRI,看動機正不正確。部署出去之後還有推理這一段,要一步一步監考它有沒有想越權攻擊、有沒有跑題,有疑慮就隔離記錄、重考,或回頭修正訓練。

他想不到這些加起來會用掉多少算力,就請 AI 去調過往的資料。從 OpenAI 曾經打算用兩成力氣做超級對齊這種例子去推,步驟多這麼多,可能需要多花 15% 到 20% 以上。他也提到 CrowdStrike 最新的說法:不用最尖端的東西也能把資安做好,之後或許會跟資安公司合作,所以股價噴上去;幾個月前市場在講 CrowdStrike 要把資安殺掉,他當時就覺得很奇怪。何況現在最吃算力的其實是推論,訓練可能掉一點,推論一樣多、甚至更多,外加驗證跟監控還要多出新的推論,實質用量只會往上。所以星期一費半跌、硬體跌,他覺得很奇怪。PE ratio 或許會再下修一些,實質用量不會少。

他補了一句:現在連馬斯克的東西都要稍微聽一下,因為他是在為自己的利益說話,如果連演都不演,那就要評估一下。他反而覺得 David Sacks 或川普那種超直接的講法比偽君子動聽,而且很好驗證:去查這些人過去幾年的 AI 預測,全部 miss。老黃舉的放射科醫師例子也是這樣,說 AI 會看片、以後不需要那麼多放射科醫師,結果需求反而爆發。人對未來的預測本來就很不準,不如直接看這件事對誰有利。

盤面死一半,抽籤先把錢圈起來

台股盤面還是低波動,感覺像死掉一半,不太會動。今天之後說不定有轉機,因為超多人跑去抽漢測,跟之前那一檔 7769 一樣,這次規模大很多。有朋友拿這個去做回測:市場上一堆人要去抽籤的時候,錢得先被圈起來,雖然不是什麼大錢,一堆人的錢同時被圈住,還是會影響市場,那筆錢放出來之後,市場就有活水的感覺。他自己打一個問號,因為國際盤的 Nasdaq 現在又往盤整下緣跑,感覺要出事,又感覺不會出大事,只是往弱的方向走,所以台灣這邊的活水出來也不一定有用。

抽籤靠運氣,理專開的門後面不知道是鬼還是神

後半段是聽眾提問。他自己不參加抽籤,理由有兩個:生活已經過得蠻不錯,加上簽運沒那麼好。他的說法是,生活還算可以的人又去碰一堆刷好運的東西,會不會不小心把自己的運賠掉;連手遊抽卡一直臉黑,他都會覺得那是在把日常的不順抽掉。理論上如果有閒錢,最好都去抽一抽,抽到也蠻爽。

節目的方針是以產業大趨勢為主,不太聊比較小型的標的,他自己雖然做很多中小型股,也不太會在節目上點名。被動元件那次是抓到漲價趨勢,上半年漲最多的就是被動元件,現在很多都軟掉在休息。他強調這不是報牌台:他們認識很多產業界的人,所以會有風聲,聽到就跑去買,有時候會被套,然後回來罵。

對散戶來說,要用股票拿到 3% 以下的資金,他認為蠻難的,房子還有辦法,信貸他不熟。至於高資產客戶、專業投資人這種資格,他說是雙面刃:懂得用的人,開啟特殊權限跟管道確實很好用;但他知道很多菜籃族開了之後,被壞壞的理專推一些很奇怪的商品,套到深處無怨尤。你開了一扇門,出來的不知道是鬼還是神。

有人問生二胎。不喜歡帶小孩又喜歡小孩,就找人帶。夫妻先協調誰去賺錢,或者兩個都認真賺,然後請保姆,全日很貴,但可以緩解很多帶小孩的痛苦,他自己家裡也有請。不過要有心理準備:從第一胎變第二胎,難度不是兩倍,是三到五倍,兩個小孩會輪流發瘋,出國壓力更大,而且很多事情找人沒辦法解決,因為小孩就是要找你,不要阿姨、不要保姆。保險他只幫孩子買了醫療險,原因是剛好認識銀行的行員,幫人家做業績。A 股他近年已經比較沒在看,2018、2019 以前還會做一些,滬深正二也做過。

被朋友抄襲就切乾淨,安樂死要先問本人

有聽眾被朋友抄襲創業半年,還被封鎖,期間照樣收他的禮物,兩個月不道歉,中間的朋友代為道歉,卻說抄襲的人還沒釋懷,希望他體諒逆鱗,問他會不會當面對質。謝孟恭的答案是直接斷絕,千萬不要去電他、嗆他,因為那等於樹立一個敵人,他大概也知道你的號,知道怎麼讓你不舒服,最後變成冤冤相報。中間那些朋友就一起丟掉,你不是要請他選邊站,是你確定自己不舒服,不舒服為什麼還要演給別人看。這種事當成孽緣、遇人不淑,早一點發現、趕快切一切,失去一些朋友,後面還有很多新朋友可以交。

他順著講到跟單。他最喜歡的跟單仔是「有耳無嘴」,默默跟就對了,不小心套到,自己知道要停損,也不要整天抱怨,因為你一抱怨,下次人家就不跟你講了。他也說自己從 2022 年之後就不處理聽眾的心理壓力:賺錢的時候沒有一聲謝謝,掉下去就跑來問他到底怎麼了。要模仿,就認真做自己的功課,不是只想抄,然後把心理壓力丟回來給他。那些整天問「那個東西怎麼了」的人,想要的是你的生活,不想付你的付出。

有聽眾問安樂死。他支持,人在生命終點應該有權利選一個比較體面的方式離開。但台灣很多人誤解這件事:因為家人變成植物人、因為照顧很辛苦,就想說是不是讓他安樂死。你要先問本人,而植物人沒有辦法確認他想不想死,搞不好他不想死,不能替他決定。真正該討論的是怎麼改善長照的結構,或者自己多賺一點錢;稅收的總額是固定的,資源要分給小孩、分給中生代還是分給老人家,每個人都在搶,能自己解決的是好好賺錢、把下半生規劃好,不要操勞子女。他說如果有一天自己每天起來都是病痛、背上都是褥瘡,他也會想簽下去,但很多案例是當事人已經沒辦法簽,那要檢討的是後續的規劃跟處理,不是安樂死,因為安樂死解決不了這件事。

還有一個題目他很願意聊:百事生可樂。他最早是去剪頭髮,沙龍老闆請他喝,當下覺得好喝但沒記住;後來有一天在家口渴,冰箱沒有可樂,看到一罐人家送的零卡百事,打開一喝驚為天人。他發在限動之後,很多朋友說好喝,不少覺得好喝的人本來就是可樂粉,跟他一樣覺得百事是一坨,生可樂出來之後就可以接受。他說每次講到味蕾,大家的反應都很絕對,喜歡的就喜歡,不喜歡的就說你是反指標,但這確實是不錯的產品。

節目裡還有一位聽眾說自己去年完成腫瘤切除跟化療,最近太太的脊椎發現腫瘤壓迫要開刀。謝孟恭說他看到這種在生命裡奮鬥的人,心情反而會很好,一整天的煩惱都不見了,因為人家過這樣的生活都可以這樣,那他到底在靠北什麼。他祝那位聽眾的太太開刀順利、全家平安。他也提到現在的稱呼過濾器:老婆跟他說,那些叫你股癌的,每個都不是你的朋友,所以寫信來叫他股癌的他連看都不看。盤面不好做的時候怪信特別多,有人說希望有一天能在裸湯坦誠相見,他提醒聽眾自己小心。有人問沖繩美食,他不熟,沒辦法推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