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Gooaye 股癌〉-EP-EP702 | 🐉

https://player.soundon.fm/p/954689a5-3096-43a4-a80b-7810b219cef3/episodes/42301381-6003-4b54-a28d-290a3fd2e258

Radiohead 日本跟澳洲場的門票,謝孟恭又一次沒抽到。錄這集時台灣時間快兩點,理論上結果還要再等一下,朋友早上已經有人被信用卡扣款,高度懷疑扣到就是中了。真的去對,只有少部分人抽到;抽到的人可以帶三個,算一算幾乎每個朋友還是上得了車。早上沒收到刷卡通知的,代表沒中。他討厭實名制跟抽選。德國那場綁的是抽中的那個人一定要去,另外三張可以轉讓。他希望留一條生路給抽獎苦手。他就是很想看,沒抽到也不會跟「沒抽到就算了」的人一樣放下。

一開始會抱怨。抽股票、抽發票、抽演唱會,每次都落空。後來看了些短影音,道家學者講:一個人如果每件事都很順利,就要預期自己可能很短命。危言聳聽,他後來覺得有道理。自己過得很順,或股票開始想截圖損益的時候,後面通常會烙賽。手游扭蛋別人雙蛋黃、三蛋黃,他抽到保底。他把這些小事當成把厄運先消耗掉,換相對順遂的人生。前幾集聊過 Radiohead,聽眾私訊分享喜歡哪首歌。

觀音照片成了共同語言

有位地方聽眾本來要來節目替母親許願。還沒排到留言密碼,母親就離開了。他還是完成一筆捐款,希望觀音帶媽媽去西方極樂。謝孟恭立刻拍了一張觀音的照片給他。Radiohead、育兒、那一尊小小的觀音雕像,變成他們跟聽眾之間的共同語言。他覺得對方看到那個東西,心情上可以獲得很大的安慰。

他沒有要講神力,也沒有說在這裡許願就比較靈。心中有一個信念,無助的時候至少像抓到一條繩子,隧道盡頭看得到光。自己走,心理壓力有時會大到喘不過氣。

信仰、玄學、有人叫怪力亂神,他以前完全不信。他不是那種去砸神像、跑去破廟睡一晚的白痴網紅。那種心態很高機率惹麻煩,不一定是神佛要罰,是人白目。他只是不覺得這東西幫過自己。直到 Choco 去做結紮,自己有了孩子,第二個孩子一開始身體有狀況,他才明白為什麼這些東西會變成很多人凝聚的核心。認真賺錢、找到最好的醫師、病房都安排好,沒有別的可以做了,能做的就是跟某種神秘力量許願。他去東京巨蛋打球也是在許願,希望那球打成安打。有沒有打到另說,當下心情很平靜,因為有一個對象可以說話,事情完成之後也有對象可以感謝。超出能力範圍的時候,人才會轉向這個。

他也知道有人什麼都不做,只想求神,拿錢去砸神棍。工具在某個層面上是中性的。郭董去拜關公,他去拜觀音,都是需要一個心靈寄託。他不會在節目大力推「你一定要找個神」,因為他自己也當過不信的人。不信的人你講一萬次還是那樣。人最終會找到某一種東西。中年之後有人打高爾夫、喝紅酒、打匹克球,年輕時無法想像。講話不要太鐵齒。年輕時他講過單身快樂一生。每個人最後不一定會變成他的樣子。保持開放就好。

近年他瘋狂追求內心平靜,為了這個,不排除斬斷所有連線。有些人最好停在回憶裡,寧可拿來追憶,也不要再見面。讓自己心如止水。

聽眾去神戶、大阪連看兩場阿妹。以前堅決不買周邊、不看演唱會,去年第一次出國看 GD 開竅,現在卯起來追星,問是不是太複雜的社會裡,這片淨土可以當內心寄託。謝孟恭這次是高雄場 BigBang,託人處理票,會帶兒子去,台北場去不了。聽眾問標題能不能用龍,這一集就用了。演唱會他小時候跟爸爸看歌劇就開竅;後來有一陣子覺得站著好累;接受自己可以坐在後面之後,又喜歡回去。

聯發科限 token,帳單先爆炸

上集剛聊到小型 IC 靠 AI 把生產力拉起來。Threads 上已經有民怨:大家俗稱大 M、麥當勞產薯條的聯發科,要限縮員工能用的 AI 額度。用量很大,持續往上刷,大概一家一個月就要支出個一兩億。公司想降低費用,去做自己的 data center;問題是若讓大家都湧進自建的低階模型,伺服器負荷吃不消,速度變很慢。工程師反彈:「你怎麼都不讓我花錢。」

他覺得非常兩難。預算無限,誰不要 token maxing。他自己有時也不太考慮預算,還是會想控一下。最新模型開到各種無上限,問一個問題會想跟它講:「拜託你不要思考了,研究到哪就給我。」再研究下去帳單狂跳,一個問題要幾千塊。相對中階、低階的東西,他相信也可以答得不錯。有時想測試一下,一回神發現已經跑了五分鐘,那張帳單就很大。個人使用、預算幾乎沒限制的人,都會覺得這東西愈燒愈大。何況公司還得對股東交代、對損益表負責,就會想管一下工程師。

這是陣痛期。公司沒道理不希望工程師如獲神兵。卡關的是成本。討論供應鏈時他很常強調,最終都回到成本。沒有上帝視角,也不是在玩模擬城市的沙盒模式。錢若無限,蓋城市一定先把管線鋪超乾淨,真的玩下去很快就 run 不下去,一般就是經費。現實比較像屎山程式碼:大平原上慢慢建,管線互相卡住,為了上面要蓋一條路,先硬拆、硬繞。看起來亂堆,它可以經營得很好,慢慢迭代上去。從零造鎮,中國那邊很多案例最後常常撐不下去;一個本來就在那邊的城市,慢慢更新,比較實際。

工程師不便宜,再加 AI 槓桿,績效可以更好。怎麼衡量是另一件事。歐美有些企業開始不往 token maxing 追,尤其比較小的公司,真的太花錢。他相信後面會撞出解法。台灣有企業在布局類似私服:落地伺服器,把機器跟最尖端的模型放在自己這邊,不用一直瘋狂上雲。一開始建置帳單會很大一張,後面算起來說不定蠻便宜,沒有那種很高的 recurring 一直無限堆上去。這個模式還要再試。

開源模型跟尖端模型比,表現還是差蠻多,是成本導向的選項。做美編、做文字,有人覺得夠用。弄到晶片布局、晶片設計,不一定夠,大概要等特化模型出來。目前用得比較順手的還是那些貴森森的模型,很多高價值產出還是要用到這些東西。站在工程師,一定想 token maxing;站在經營者,token maxing 的時候一定會設一些東西把人卡住。沒誇張到一個人只有幾美元。帳單擴張太快,先做調整。後面應該會慢慢開出路。

企業主已經是所有使用者裡最願意花錢的。連他們都開始踩煞車,供應鏈的想像有時不能跑太快。Muse 也是同一條線上的觀察。上集透露過,很多巨頭都在做類似的東西。Muse 爆紅,他們應該會馬上 roll out 自己的,聲量會掉很多,變成其中一個商品。

光輝十月,不要提早猜空

這個禮拜市場變得蠻好。夜盤期貨創新高,NQ 也極好。光輝十月如假包換,十月盤面整體轉向更好的方向。信念要維持住:不要太容易在震盪裡嚇自己,尤其大盤根本沒轉弱。過去一兩個月他一直講這句。提早猜空,很像 Michael Burry,會被嘎到媽都不認得。Burry 在前一波、特別是七月修正的時候,又被拿出來當神。有些散戶整天想找神拜,下來就找空方意見領袖說他們超屌、早就講對;真的上去又說他們超爛。這樣注定導向失敗。盡量不要跟大盤對做。除非已經確定轉向、均線下彎,再來討論都不遲。不要太早預判高點。

這個禮拜開始出現全面轉強,包含七月前各個題材輪著上、走到最後一波的被動元件跟功率元件。這一波最慢上去的也是它們,上禮拜終於動起來。身邊勇者還是很多,速度超快。passive 一起來,一堆人手上又裝滿被動元件。他這波手速沒這麼快,手上的東西都還走得好好,以光為主,光是這波最主要的壓注,就繼續留著。有點回到上半年盤要開始壓小時各種東西亂衝的味道。看下禮拜延續性能不能帶出去。這是一個不錯的盤。新高就是新高。還在講盤很爛、沒人會做,可能是選股不行。

被動元件跟功率,接下來幾個 Q 預估的漲價都還在。最主要缺貨聚焦在 AI 相關。沒壓 AI 相關,就是在賭排擠效應。排擠他放成比較 Tier 2 以後的故事:不是 AI 的,他就暫時不選。市場還蠻喜歡壓這種,很快就衝上去開燈鎖燈。上半年是一個族群換一個族群有節奏地走;七月剛把一些浮額清掉,好像也不需要一直在族群之間跳。抓好一些東西,他現在壓的 CPU 連日狂噴停不下來;有些人壓光,也好好的。短期就不太想換持股。

產業從年初至今維持在同一個趨勢上。三到五月噴超級無敵多,七月摔很大,就有人說故事是假的。他把這當成不學無術:把短線變化解釋成產業大變化。昨天看到一些 SSD 股票跳樓,接著有人說因為 HDD 誰擴產。HDD 廠商產能不多,就算真的擴很多,基期就很低,對產業影響不會太大。市場有時會因為小事反應,回頭看根本沒什麼。近期的案例是三零三七被講成西進題,大家講死定了、完蛋了、爆炸了,嚇到新高。盡可能鎖定產業趨勢。股價短期超漲,是操作者自己要考量的。

六十五趴的 BOM,本來就是美國的

光又有一個新故事。十月一號摩根士丹利出了一份報告。這份算傳聞,沒有白紙黑字列出美國商務部或 FCC 已經 finalize 某一條條款、要限制中國的光通元件。主要在講:未來這些光的收發模組 transceiver,只要有六十五趴的 BOM(bill of material,成分占比)是美國的,就可以持續出貨。同時,可能不會針對八百 G 或一點六 T 交換器的光通收發元件做太多限縮。

光模組是什麼,他給一個簡單架構。左邊是交換器或 GPU 的 server,中間一顆八百 G 的光模組。中際旭創八百 G 的 EML DR8 有拆解過 BOM,一顆 ASP 是三百一十五美元。最左側有一顆 DSP,數位訊號處理器,把訊號洗乾淨、重定時,收發都用這一顆。電從交換器進 DSP,再跑到 driver,放大到可以驅動雷射,接著 EML 雷射把它打出去。EML 是其中一種,可能八顆,對應可能有四道。再透過透鏡、隔離器、光纖陣列把光打出去。這邊有一個 know-how:怎麼把光對準。大家在討論大立光、FAU 各種,就是在討論誰可以把光對好。聽起來好像不難,但它很難。光訊號回來,進 PD(光偵測器)變成電,再到 TIA 把電流放大,回到 DSP,進伺服器。出去是 driver,回來是 TIA,都要經過 DSP。這一顆模組裡面,要六十五趴的 BOM cost 是美國的東西,才不會被這條禁令打到。

禮拜五台股、美股相關的都立刻反應。他乍看之下,並沒有立刻告訴你誰會被做多到。現在最先進的光模組,本來就在用 Broadcom、Marvell,或 Samtec,以及 Lumentum、Coherent 的雷射。沒走到矽光那條的八百 G,大概就是六十幾趴左右本來就是美國元件,跟摩根士丹利寫的對得上。你說它到底禁到什麼,好像也沒禁到什麼。未來中國若要推自己的 DSP、driver、TIA 或光電晶片,就會被卡,沒辦法用自家的去 cost down。若不往自家推,本來的美國占比就是這麼高。DSP 相關前幾集才聊過漲價,Marvell、MaxLinear、Broadcom,禮拜五股價都有起來。他自己的感受是原狀重申。大家反應很大,他猜心態是認為美國政府有意要處理,現在看起來比較寬鬆,可能是丟出來試水溫,後面搞不好再限縮,大家只是提早去賭。

剩下大概三十五趴、或三成以下,一大堆廠商去分:被動光學機構件、透鏡、隔離器、光纖陣列、PCB、外殼,可能是台商、日商、中商,毛利比較低的部分。光模組組裝能量,大概全世界有六到七成以上在中國。所以一開始有人說美國要封殺這條,節目裡也講過不太可能立刻這樣做:東西就在中國,現在封,自己的 data center 發展也會受很大影響。後來看起來是美國人的老樣子:毛利比較漂亮、比較核心 know-how 的環節留在自己手上,組裝外面人要做也可以做。美系相關的光廠商,電話會裡已經多次具體講,可能往東南亞或台灣發展,後面應該都會持續去做「去中」。又不敢推太極端,最上游的材料有些在中國掌握,趕盡殺絕,對方也反制,大家一起下去。他覺得這條不會推得太快。

報告所寫,會針對三點二 T 才做處理,已經是幾個世代以後的東西。炒股票會講得很早、很快就要放量,實際上會很久,現在就有人開始講 VR 又要遞延。即便禁令沒有立刻對什麼造成影響,市場還是會提早去想:後面再收緊,哪些人受惠。往 DSP、driver、TIA 壓,或一些雷射件,就很合理:封掉的是中國未來若想用自家雷射件 cost down,會撞上美國相關禁令,可能沒辦法出貨。

台系最直覺的想像是:對中國有禁令,會不會有些需求跑來台灣。有可能。美系廠用 BOM 成分看,不會立刻遭遇到危險,但會擔心夜長夢多,先降低對 China 的依賴。比較便宜的機構件、光學件,甚至組裝,往台灣找還是有機會。EML 雷射有沒有可能找台灣人做封裝。核心受惠是美系廠;轉單比較偏向間接想像,確實有可能發生。DSP 這邊,台系就只有一家,聯發科下面的達發。目前應該鎖定出貨在四百 G,一個 lane 大概五十到一百 G。要走到三點二 T,對它也是幾個世代以後,不會是第一波受惠。要有六十五趴美國價值,它是台灣的,不算美國,也不在那張清單裡。中國若要去美化,有些東西有可能轉到台灣。最早對中國下晶片禁令的時候,台灣這邊趕在封鎖前拉貨,有可能有一些這種排擠進來。

中國 DSP 選項不少,最大問題是沒辦法 secure 到先進製程產能。有謠言說可以用比較差的機台反覆曝光,土法煉鋼硬幹;也有傳言後面要自己搓出一台 EUV。這些還偏向想像。在這些沒確保之前,就算 DSP 設計能力不錯,拿不到三奈米或五奈米,產品就做不出來。現在最尖端的 DSP 跟 GPU 產能是共用的,要跟 GPU 搶,lead time 可能持續拉長。沒辦法拿到先進產能,就可能用自家設計去投片,白手套非常困難;再來是找第三方,找到 TSMC 投片當替代。不走中國這條,台灣還有一條:美系要找 second source,以前找 China,China 不能用就找台灣。長期來看,他覺得這個故事蠻 promising。

最近海外也有研調發:未來一些光通關鍵零組件,中國已經在大擴產,有可能把整個價格玩壞。這條禁令來得正是時候。若要求 non-China、或美國 only 在 BOM 表裡占比要到多少,中國想卷人家也沒辦法,只能卷到自己跟相關的快樂好朋友。這一條後面怎麼發展蠻關鍵。他仍要強調,摩根士丹利寫的比較偏向傳聞,先大概評析就好,不要太認真看待。

量化是排位賽,匱乏養不出 Amazon

身邊做 quant 的人,門檻比較高,進去頂尖交易公司當 quantitative 的,數學跟理解力大概都很好,高比例是數學、資工天才,也有後天修煉才入行的。這不代表賺得比較多。兩邊玩的遊戲不一樣。謝孟恭他們比較像積分制:不一定在某個特殊領域搞特別好,整體綜合評價不錯,就有機會持續往上疊,長期投資、持續參與,打出漂亮成績。量化競爭比較像排位賽。程式最快、系統延遲最低的那些高頻,有機會一個人把大家的利潤吃光。一樣絕頂聰明,設備輸人、策略沒人家好,利潤就被搶占很多。題材、基本面、中長期投資,生活圈簡單很多,有機會每個人都賺到錢。去拼高頻,設備輸人,一身神力也不一定有很好的收益。

他自己去做 quant,他覺得應該沒辦法。每次聽到這個東西可以拿幾趴,會想賺這一兩趴意義在哪。對方的玩法是把一筆資金用成很多筆,他們是 T 加二,人家可以搞到 T 加五,一筆資金玩好幾次,用各種東西疊床架屋槓出超大的東西。確定的趴數槓很大,也可以賺很多。那不是他喜歡、或會想研究的。

朋友在紐西蘭打工度假,說那裡的酒超級多。他很想去,還是要等到孩子稍微大一點。紐西蘭的酒他喜歡一個產地叫 Central Otago,Pinot 超棒,價格又實惠。法國的酒超級貴,義大利相對便宜,去紐西蘭像來到一個新的天堂。開車那題他只丟四個字:行車平安。

美西一位二寶爸,四十出頭,近幾個月跟著加強運動,帶著十歲的大兒子 Max 天天在社區健身房跑步。Max 過生日,爸爸要他天天開心、勇敢追夢,不用擔心金錢,爸爸會搞定。謝孟恭說感動。這個爸爸不缺錢,要的是陪伴,生日記得回來看看。身為家長的終極目標,是跟孩子維持一個很好的關係。賺錢這種苦差事交給爸爸處理。兒子可以更優雅地做一些事情。

他問過自己:美國可以孕育出很多超級大企業的核心,是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這麼匱乏,心態上跟物質上都是。台灣真的有錢起來的代數跟傳統強國比差很多,很多人還是很匱乏的心態,今天有錢就趕快賺,能撈就撈。股票上市公司你也知道,沒有 dividend、沒有配息,跟你講上市就要一直虧錢,誰要投你,還不願意給 PE 乘數。這種心態養不出美國那些軟體巨獸,甚至像 Amazon 這種,上來還故意一直賠錢,就是要持續擴張。這種東西在美國長得出來,在台灣長不出來,他覺得可能跟這種心態有關。他還是會給兒子一些商務訓練,成本還是要知道,只是不必像他們當年不知道下一餐在哪、很缺錢,什麼能做都要做,搞到自己很 desperate。兒子可以有一些戰略縱深,有些東西他可以選擇就是不要做。以前幫一些人工作,不想幫還是做,因為沒錢。這件事身為爸爸的扛掉就好。

不知道要吃什麼,他也是。他跟老婆去東京,看到旁邊這家、看一下評價就進去;不然跑去東京車站吃麥當勞,因為老婆對各地麥當勞有執念。會抱怨不知道吃什麼,他大膽猜想是家裡有人期待你要知道要吃什麼。平常連要穿什麼都是老婆決定,不然就是優衣庫老闆送了一大堆。紅酒以前也沒想法,突然間產生想法,帳戶就要哭了,直接推到極限。家庭和諧的關鍵,最好一家裡面有一個人對某些東西有想法,大家都聽他的。這集錄的那天晚上他要去吃牛排。

身體左右不平衡,功能訓練可以調。最近有頓悟,推之所以發得不乾脆,是注意到下背在用力。洗手台對他這種一百七十六、一百七十七的男生來說偏高,整天彎腰對身體不好,解方是腿張開一點變成馬步蹲。久坐是問題,坐太挺也是,下背持續發力,這就是為什麼每天背愛痛。

想要跑車的那段最快樂

時間怎麼分配。他到現在都還比較彈性,唯一固定下來的是變成早睡早起的人。以前晚上會打英雄聯盟大亂鬥,現在沒辦法,十一點就躺平要睡覺。顧小孩有一段時間一定會出去看一下,那段時間就是要陪小孩玩,盡可能避免任何晚上在外面的應酬。晚上不太愛出門,時間就騰得出來。人生順位順清楚,時間一定擠得出來。

空虛感,可是會想買跑車。珍惜現在。想要買跑車,這是最快樂的。買到之後,人生是無限的空虛。最快樂的那一段,是還在存錢要去做某件事情的那一段。跑車已經在車庫,它就變成你有的東西。有的東西不會獲得快樂,想要的東西才會。

大武營傘訓有個地方叫白宮,會鬧鬼。原住民弟兄染病毒被隔離在那邊,晚上夢到日本兵在追他們;後來幫忙打掃,一進去右邊有一尊地藏王菩薩,仔細看根本是關人的地方,中間是操場。謝孟恭先丟傘兵那句:忠義剽悍、勇猛頑強。他自己是特一營,下部隊在桃園龍潭,每個傘兵阿兵哥都會撥去大武營做傘訓。現在拆掉了,他不知道現在傘兵去哪裡跳傘。以前在大武營是當兵最快樂的時光之一,特戰兵伙食比較好,雙主菜,夏天還有剉冰。白宮外面是白色的,江湖傳說是日據時代的刑場之類。他自己沒進去過,同梯弟兄有,發生過一個很北爛的故事。

連上有個軍官,好像是老中尉,大家叫他黃鼠狼,長得有點猥瑣,對阿兵哥非常兇。有一次派公差,帶阿兵哥進白宮打掃,路上就講鬼故事。後來去觀察大武營一些格局就明白:有些寢室還沒放床、裡面是空的,先擺庫房的庫存,為什麼只有最裡面有一個床鋪,因為那是監獄。有一次晚上很熱,強迫大家掛蚊帳,掛了又吹不到電扇。他把蚊帳丟掉藏起來,半夜被黃鼠狼叫起床,下來把蚊帳找回來,在庫房裡找一找,才突然意識到這裡是監獄。人家講刑場,應該都是真的。

黃鼠狼帶一群阿兵哥進去,一樣在那邊嚇人。弟兄講,下樓梯時聽到聲音,一開始還壯膽,不用怕,這邊有地藏王,真的有供一尊。再下去聲音突然變超大,黃鼠狼自己嚇到,軍官第一個跑。大家看到軍官跑,掃把丟,全部衝上去。回來之後,大家對那個地方更加敬畏。還有八尺大人:睡上鋪往腳邊看,有人在看你,上下鋪很高,不會有人這麼高。看到他,不要叫,默默回去睡覺。

他自己也遇過。半夜在一個臨時寢室,跟鄰兵,高中同學,一起約去當傘兵,兩個人都聽到聲音。鄰兵問要不要下去看。他說千萬不可以。鄰兵那時候有點像中邪,竟然說要下去看。後來趕快睡覺,隔天就不談了。大武營確實有蠻多這種故事。其他都變成回憶了,因為那個地方拆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