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l-In 第 291 集,日期是 2026 年 10 月 2 日。David Friedberg 開場丟了一個他覺得正在浮出來的點:Starlink 衛星又發電波、又能收電波,數量夠多,等於一具朝下看的相位陣列望遠鏡,能從上空看見地面雷達會漏掉的匿蹤飛機。Jason Calacanis 問那是不是 UFO 偵測器。他說本質是往下看的雷達網。
三週前四人還在洛杉磯問,AI 這攤該審計還是該撤資。這一週,川普把人叫進華盛頓,開 Super Intelligence Summit。Jason 報到場名單:Elon、Jensen、Zuck、Dario、Sundar、Satya,一路排下去,政府那邊也幾乎到齊。David Sacks 認為,能把整條產業棧的執行長塞進同一間房間的,大概只剩美國總統。這些人彼此不喜歡,有的還在打官司。川普一叫,那些事先放下。
Sacks 把這場叫成 superintelligence 的 Bretton Woods。資料中心、晶片、hyperscaler、前沿模型,關鍵玩家第一次全到。機會跟風險攤在桌上。會還沒散,六家主要前沿模型公司簽下後來叫做 White House Accord on superintelligence 的協議。
簽字自願,咬進董事會的那些就不自願了
公司得承認自己是負責的主體。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,不要把模型講成人,也不要去講聯合國。內控先自己做,內部團隊先驗證。後面還有外部稽核,再把報告送到董事會底下一個獨立委員會。Sacks 引 Gavin Baker 當天早上的話:董事會收到外部稽核報告,不是可看可不看。董事有很重的信託責任,不處理的話,D&O、也就是董事與高階主管責任險,保單可能被取消。再後面還坐著 FTC 跟 SEC,有能力、也有責任去執行這些公司對公眾做過的承諾。協議是自願簽的,簽完之後的治理,Sacks 講成 de facto 必做。
Jason 補了一刀:這是稽核,鉤子鉤在董事會上。沒有新法,也不必等一個永遠談不完的國際協議。Sacks 說這比宣布暫停前沿開發實際,中國不會跟你一起停;也比弄一個模型版監理所實際,那種東西會把美國拖到中國先贏。他認為民主黨現在不想把功勞給總統,因為還想拿這題打選戰。連 Jacob Coxon 都說讀了這份協議很開心,也把功勞算給總統。Sacks 仍叫他假吹哨:待了六週就 rage quit,全程跟公關公司合作,自己還說沒有。
Chamath Palihapitiya 把鏡頭轉到 Dario。Anthropic 被他講成 96% 反川普、偏左,Dario 以前這類場合當良心拒服者,不來。這一回人在第一排,還跟總統一對一吃了晚餐。Chamath 聽到的版本是:先前幾場活動總統發現沒邀請他,說這是疏忽,請他吃飯。時間是峰會前兩晚,當時已有報導。
總統準備講稿的第一句,Chamath 說聽起來簡單,後來愈想愈重:「Whoever wins superintelligence wins。」講完他停住,又講一次。Chamath 的讀法是,不會有一個跨國機構在這裡分配輸贏。量級是工業革命那一檔。Sacks 在午餐上把數字攤得更大:鐵路、運河、電網加起來,這件事還更大。Sacks 說《華爾街日報》上週已經這樣寫過。
川普接著要他們帶正面用途出來,責任是 lead with benefits;也要碰自己設廠、設點的地方社區。他點名 Meta,教師獎金、醫院,All-In Summit 上 Dina 講過。同時還是要有制衡,trust and verify。
午餐一結束,Chamath 飛去奧蘭多。890 跟 Ernst & Young 有長期合作,他對 3,400 位合夥人講話。兩邊在做一套 superintelligence 的稽核基礎設施,EY 是第一個客戶。協議一出,他認為這套可以做成 SaaS 往外鋪。董事會要自保、執行長要看得見、D&O 跟合規要留得住,他列了三件:端到端可追溯;政策對到風險,看它疊在既有 SOP 上面會長什麼樣;還有能拿給律師、稽核、監理、訴訟、客戶看的證據。對照組是為了讓多國機構慢慢談,先把兆美元級的 GDP 按暫停。他認為那條路瘋了。這一場三週內做完。
場內對 doomer 敘事,Chamath 說 Jensen 很有力,大意是:只有警報、沒有解法,沒有生產力;警報加上解法,才有用。有人以為是講給 Dario 聽。Chamath 說是對全場講的。他跟 Susie 坐在 Dario 對面,看他的反應。人在聽。
主持這場的是總統本人。人在白宮 East Room,Sacks 說從東廳後面可以走到未來宴會廳那條廊。川普帶他們看工地。整棟他報成約七層:宴會廳本身兩層,再往下五層,軍方還要金庫。總統講一年內完工、低於預算、準時。開場致詞之後,川普點名要人發言,再追問。六家前沿公司後來進 Roosevelt Room 閉門,把協議敲實。
午餐主場上,Zuck 跟 Jensen 先把高層原則講過一輪。眾議院議長 Mike Johnson 手上有一份,整份唸完。場內大致同意。閉門時有改字,Sacks 說不多。白宮事先流過一版,就幾段,有責任歸屬,也有一個持續討論安全、交換做法的工作小組。後來多出來、比較有肉的,是內控、外部稽核、董事會委員會。Sacks 說這已有公開報導:主意是 Zuckerberg,然後是 Jensen,往前推的。
最有牙齒的那一截,他押外部稽核。要專業稽核師,不要 NGO。Chamath 說很快會看到 EY 宣布一件事。Sam Altman 沒到,OpenAI 由合夥人 Greg 代表,Jason 說人在發新產品。
管模型管不住,他賭下一步管的是機器怎麼配
Friedberg 說科幻小說預設的是機器人戰爭。軟體先到了,現在打的是 AI 戰爭。一邊想把技術集中、管理、監管,當天流行哪個詞就用哪個詞。另一邊看清楚一件事:開源、open-weight 已經鋪開,小機器在地就能跑,不必靠大叢集,一款接一款的模型也不在某個中央機關管轄裡。要管軟體怎麼被開發,實務上近乎做不到。你可以不喜歡,事實還是這樣。兩邊會繼續打。
風險會升,防衛系統也會加。開源跟 open-weight 關不掉,資料中心也關不光。地球 197 個國家,各有主權,到處有電,都連著網路,機房會在全世界長出來。想靠中央把軟體管住,他看成愚行。他點 Palo Alto Networks。華府這一週,Fortune 50 的執行長很擔心網路防衛,這題會變成董事會第一優先,預算會暴衝。AI 時代做網路防衛,用的還是 AI。美國就得把有競爭力的 AI 防衛做出來。典型軍備競賽。沒辦法往後站、按暫停。它已經在全世界。企業、政府,甚至消費端,都可能被捲進去。為了撐住防衛,資料中心還是得蓋。
另一個他認為沒人會喜歡的預測:12 到 18 個月後,話題會從管模型、評模型、打分數,挪到管資料中心誰用得到。上週他們講過,現在大約每 11 天就有新模型。這一週 Google 又放了一款,看起來比別的都強。模型控制系統解不了問題。政府會說機房還在,可是為了保住防衛能力,GPU、inference、晶片、伺服器要配額。網路防衛的關鍵指標,會變成你配了多少機器去守,對面有多少機器在打。模型若收斂、彼此只差一截,差的就是機器數量。於是會出現這種句子:美國金融系統要拿到 X% 的 GPU,防衛要 Y%,還有 Z%。
Chamath 聽成全部國有化、由上往下配。Friedberg 說監理最後會走到這角色。資料中心變成公用事業,雲跟 neo-cloud 都算。政府會說,分給 J.P. Morgan 的不夠,分給金融系統的不夠。Sacks 反問,市場為什麼不會自己處理。Jason 接的是:這變成賣進政府的機會,Google、AWS、Crusoe 都可以再賣伺服器,國安理由一掛,資料中心前面的路會被清開。擋機房,他比喻成二戰時擋坦克生產線。
Sacks 同意的那一段是:模型強不強只是一半,跑它的算力有多少才是另一半。要比對手有更多 compute。反資料中心這股風若繼續,美國會處在嚴重劣勢。機房前面還有發電。中國電網大約每十年翻一倍,美國大概平了 25 年。他回去翻 20 世紀:美國曾經也是每十年翻一倍,那時還是工業帝國。大約 1970 年代開始慢,成長還在,真正持平是 2000 年代初期。去工業化、全球化,工廠外移,人改坐辦公室,電就不需要那麼多。翻倍電網這塊肌肉掉了。他看到的反資料中心獵巫,方向錯了。機房服務網路、手機 App、現在也服務 AI,把某一種應用的帳算到機房頭上,他覺得沒道理。監看、隱私有疑慮,去加強隱私法。把資料中心禁掉,他說瘋狂。
Jason 追 Dario。Sacks 批評 Anthropic、批評 Dario 跟 doomer、有效利他這條線,講了很久。兩人先前只通過電話,這場是第一次見面。Sacks 說 Dario 全程好相處,沒有敵對,觀點講了,大家也簽字。握手時 Dario 開玩笑:「Oh, my nemesis!」總統聽完整光譜,他覺得對。
記者會上,川普從隊伍後面把 Dario 抓到前面,要他代表這群人講話。Sacks 跟 Zuck 就在他後面。Sacks 說沒有人在嘲 Dario,是拍背,要他進圈子。他到了那間房間才覺得 Dario 很特別,觀點光譜很寬。他用了 autism spectrum,也用了利他光譜。這間房裡,Dario 比較像 Dustin Hoffman,Tom Brown 像 Tom Cruise,負責翻譯。Jason 把它講成 X-Men:腦力很強、邊上有點怪、在幫美國把事做完。對照是拜登把 Elon 排除在電動車峰會外。當美國總統,這種場合得把人找齊,批評政府的人也在,目標還是讓美國贏 AI、贏 superintelligence。
Chamath 把總統講成一代少見的政治運動員,各種立場的人旁邊他都坐得住。看到不對就改。他希望這套做法活得比這一任長:難題拿產業當 sounding board,當下坐下來,當下寫出 accord,房間裡有挺你的、有反你的、有中間的。他認為這才治理得下去,也才寫得出大家做生意用得上的原則。2028 以後不管誰當總統,民主黨共和黨都一樣,把那個產業最聰明的人找進房間。誰贏了 superintelligence,誰就贏了。
資料中心這題,他跟 Phil Deutsche 聊過。伊朗戰爭、霍爾木茲海峽被堵,油價動得很少,因為供給跟發電在當下重排。他的收穫是:關鍵變成電子怎麼被生出來,不是老意義上的「能源」。資料中心於是變成國安符號。能發電、能算,經濟才轉得動。國內能源生產會從內政題變成國安題,機房才會被盯這麼緊。他懂 Friedberg 為什麼往配額想,自己比較站 Sacks 那側的市場。波斯灣戰爭、全球反恐之後,美國在天然氣跟國內石油上加碼、再加碼。電子的國內生產,他認為會走同一條。
Friedberg 丟了一段多年前 Milton Friedman 在法學院的影片。學生問:什麼時候我們有責任救人,政府能不能強制,這會不會拿走自由社會裡的自由。Friedman 的回擊是:你開頭講社會責任,結尾變成政府該做什麼,這兩件事不是同一件。社會已經給出對錯訊號時,不必政府把問題扛走。這一週他看到市場在動:Nvidia 有新發布;OpenAI 公開講,模型要更謹慎才放。當天早上 Google 推出 SynthID,幫 AI 做出來的蛋白質加水印,編碼那條 DNA 序列裡有,蛋白質的三維結構裡也嵌進去。他認為這是 AI 生技裡的防衛技術,市場在回應社會要的東西,不必等人進場接管,再把整盤賭上。
外面看見的是有錢人在白宮吃飯
Jason 說自己第一次被邀進白宮。朋友 Joe Jebbia 同一週推出 America.gov,要把美國政府做到跟民間產業一樣有效率。Airbnb 共同創辦人,設計師出身,跟合夥人一起念 RISD。Friedberg 在活動上跟 Brooke Rollins、Sean Sankar 同台,內閣幾乎到齊,總統有簽字。Andrew Ross Sorkin 站著講了一段,為什麼這對美國很重要。他強調這場不是黨派秀,是替公民把技術基礎設施升級。外界以為是大筆政府投資。Joe 跟其他人出的是自己的錢、自己的時間,私人事業已經成功了還來做。
Jason 從外面看,下一塊拼圖是把美國人找進來。K 型復甦的下半,老師在哪,要進大學的青少年在哪,皮帶上掛著工具的水電工在哪。Delta 航班上一位空服員問他做什麼,聽完說自己好怕 AI,好在要退休了,不想丟工作。峰會是第一步。下次總統再把這麼多有權力的人找齊,他希望公司被逼去想教育成本怎麼降、房子怎麼蓋得出來、醫療怎麼更便宜。多賺錢、資料中心多幾盞綠燈、少一點監管,他覺得已經講過了。這場沒碰到這些。他說不是在罵這場,是下一場該談公眾。
Chamath 說總統當下就要求展示正面用途,也要求公司在自己營運的社區做出直接好處,講得很白,而且是開頭幾句。Jason 的感覺是這層完全沒傳出去。公眾端一個站得住的批評是:看起來只是在幫億萬富翁跟公司。他要那些人自己處理,像 Facebook 做過的免費工具訓練。住房、教育、醫療,美國人才會開始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關。
奧蘭多那兩天 EY 合夥人閉門會,Chamath 沒點名,只說台上那位是很有名的民主黨人,整段 doomer 講得很輕,還把在場的人都算進「你們都會沒工作」。他在後台聽不下去:沒細節、沒數據、沒事實。他上台第一句就是她錯了。到目前為止的數據,工作會更多,要做的事會更多。接下來四五年,這房間裡的人賺的會比現在多,要做的判斷、要放進去的品味會更多。他討厭這套敘事,因為根不在數據,根在政治計算:不在權力結構裡的人,也就是民主黨,拿 doomer 當行動號召,把恐懼打成中期選舉跟 2028 的動能。
Friedberg 把這整段叫 AI 戰爭。不會有機器人戰爭。現在打的是誰握得到技術、誰走得動進步。中產聽不懂 open source,也沒人知道 open-weight 是什麼。他們看見的是有錢人在白宮吃午餐,做一堆自己沒聲音的決定,打開新聞跟 Instagram 全是明天世界要完。於是「關掉它」就變好講。他要人把開源、open-weight 的好處講清楚:沒有公司在這層數位技術上設收費站。網路剛起來時,有人要把網路私有化,電信商想當守門人,上 Yahoo、上 AOL 都得另付一筆。後來被寫成非法。他認為 AI 正在重演。Chamath 講的那側,看見監管控制、監管俘獲的政治價值,在搭門、搭新的權力。另一側在為開放打。
Chamath 說對方組織得很好。極成功的人被派出去,講稿收得很緊,全部指向 doomer。在場上做事、看得見好處多於壞處、也看得到所得光譜上上下下都有人在多賺錢的人,組織程度比不上。Superintelligence 的經濟上行,流通量遠小於由上而下、反覆同一套的下行。所以那位空服員嘴裡是那句 talking point。他認為那一側正在贏。Jason 把句子的源頭指回去:Dario 發過,Elon 也講過「你以後不必有工作」。講稿發出去了,現在才在收回。下次他給 Sacks 的建議是留三個位子:Sal Khan、老師、醫療,找一個不是商人、一般人認得出來的人坐進來。孩子若能有私人家教,Khan Academy 就是現成例子。
GDP 往上修,短率跟柴油還卡著
Sacks 要把題拉開到整場經濟。他認為 doomer 也在扭曲人對經濟的感覺。柴油太貴、利率太高,這兩項他承認,而且幾乎是外界唯一在講的兩個變數。其餘數字他覺得被低估。第二季 GDP 上修到 2.2%,從 1.5% 來,約五成的增幅,經濟學家原本預期不會修。第一季也從 2.1% 修到 2.5%。第三季跟得更上面,Atlanta Fed 的 GDPNow 上週稍晚大約 3.7%。他後面口頭又把經濟說成第二季 2.5%、第三季 3.7%,跟稍早那組修正數字不完全同一套。
八月非農就業 +162,000,共識只有 55,000,多出來大約 107,000 個職缺。六月、七月合計再上修 55,000。失業率 4.1%,仍靠近紀錄低點,勞動參與率還往上 0.2 個百分點,到 61.6%。通膨這邊,核心 PCE 實際 3.0%,預期 3.3%。他說還是高了一點,但在降,也低於預期。製造業他看成再工業化那一波,Chicago PMI 跟 ISM 製造業都進到擴張、也勝過預測。
K 型復甦這句他要拆。美國家戶所得現在是紀錄高,以 2025 年美元計,中位數接近 90,000 美元。稅後家戶所得在川普第二任期又開始長:Trump 47 年均 3.1%,Trump 45 是 3.9%,拜登那四年均是 -1.2%。光 2025 年就升了 3.1%。貧窮率降到史上最低,10.2%,兒童貧窮也在歷史低點。通膨後、稅後的實質所得,他說是多年來第一次往上。所以他猜共和黨中期選舉會比某些民調好看。經濟新聞很負,人開始感覺經濟在加速,《華爾街日報》這幾天標題就在寫加速。窮人跟平均家戶也在受益,K 型這條他不買。Jason 說人就是沒有那種感覺。Sacks 承認情緒還沒追上數字,他認為會追上。
Friedberg 盯的是近 30 天的利率。短天期公債殖利率跳了 60 個基點,他記得這種短率要回到 2002 年才見過。再融資、買車、靠信用消費,多數美國人在這把傘下面。根子他仍歸到聯邦政府亂花。他讓 ChatGPT 當財務分析師,拿 FDIC 每月資產負債表算:4,295 家正權益銀行裡,大約 95 家會在這 30 天左右看見超過 20% 的權益減損。9 月 30 日那期報告,10 月 30 日出來,剛好疊在選舉週期上。他擔心那一天會是一記衝擊,從金融機構開始往外傳,然後滿場噪音在問情況有多糟。
利率跟名義成長長期高度相關,經濟在熱跑,利率往上有一部分是在補實質報酬。通膨在 3 字頭,GDP 成長 3.7%,利率就會高。最後一塊仍是柴油:加油站的價格,再加上工業投入、運費進到所有貨裡。這塊解掉,油價下來、通膨下來,才有降息的底。若只補上這一塊,他認為會像火箭。
六個月前有人說油價一衝就是 1970 年代停滯性通膨。沒發生。Obama 任內,Brent 原油超過每桶 100 美元的日子有 300 天以上,經濟照樣走過很長一段。這次比較痛的是柴油,跟煉廠有關。Sacks 加了一句,Zelensky 若少打俄羅斯煉廠,會有幫助。本週《衛報》報,出霍爾木茲海峽的油比開戰以來都多;那不是親川普的媒體。油價下來,通膨已經降得比預期快,就有機會降息。現在沒人在價位裡納入降息,全是升息。
Chamath 說接下來有兩場難走的標債,財政部應該過得去,Scott Bessent 懂怎麼做這份工。過了這兩場,他比較靠 Sacks 那側。歐洲會給更多線索。法國正在談預算,大概要砍 500 億到 750 億美元。被迫低頭的原因是長率,這點 Friedberg 講過。英國這邊,Keir Starmer 前一天用一小時講政策平台,Chamath 聽成極端肌肉型的社會主義,還要再併回歐洲、想拆 Brexit、把政府再放大一倍兩倍,成長、民間經濟怎麼變大,一個字沒提。他認為接下來一年,這兩個地方會告訴美國自己得做什麼。他傾向成長會比市場想的多一點,修正也會再來一點。美國對原油的依賴已不像從前,Brent、WTI 不必再屏息盯著。利率、匯率、石油美元那些舊配線正在重接。
Friedberg 仍卡在生活費。伊朗戰爭開打以來,泵端油價漲了五成,傷的是每天在過日子的人。工業帳可能撐住 GDP,一般人的成本是另一件事。Chamath 看過那些數字,覺得很糟。約束在精煉。美國把煉廠關了幾十年。現在需要俄羅斯的、中國的,能用的精煉產能愈多愈好,才能把油變成用得上的東西。油本身還在。
藍潮、藍噴霧,還是橫掃
Jason 說他討厭在這場樂觀上潑冷水,可是中期選舉前面就兩張圖。他的核心判斷是:變得不夠多。川普上任以來,失業率差不多還是那樣。通膨停在 3 字頭高位,有時碰到 4,有時低到 3.2,從沒進 2。GDP 是美國人感覺不到的東西。移民、貿易、經濟、通膨,本來該是強項,現在淨負。觀感就是當事人的現實。現在的觀感是:這屆政府在乎海外戰爭、在乎產業,多過在乎一般美國人,跟川普對自己選民的承諾相反。Trump 2.0 贏來的獨立選民掉光了,民主黨本來就拉不回來,基本盤也開始走。基本盤要的是承諾過的驅逐兩千萬人,Jason 說自己不同意那條,可那條也沒發生。核心位置失守。戰爭把基本盤的人氣毀掉。所有民調都在講中期會被打得很慘。真能從帽子裡抓出兔子的會是川普,他贏過民調。看起來仍不好。
他看 Polymarket。先講大約 70%、80% 民主黨橫掃兩院。細項是民主黨拿參院 63%、拿眾院 93%,兩院都拿 64%。
Sacks 說這套分析他 2022 年犯過。當時篤定紅潮,拜登的中期,最後是紅滴,共和黨有拿,沒有痛打。錯在只看觀感,沒把現實秤進去。那時拜登民調 30 字頭,通膨 9%,可是 GDP 跟失業其實不弱。美國人確實往紅,只是沒有巨浪。這一次他不認為會有藍潮,比較像藍噴霧。2022 年的拜登,會想要川普現在這份經濟:通膨 3% 不是 9%,油價偏高,可是 GDP 在加速,失業、勞動參與、貧窮線都好看。他認為共和黨會讓人意外,守住參院。眾院多數人覺得會丟,這大概是共識,但不會是巨浪。民主黨若拿下,會很窄。Hakeem Jeffries 得把 DSA 那些人按在線內,會很痛,像當年 Kevin McCarthy 薄多數,壓不住自由黨團,議長位子也沒了。Mark Halperin 過去一個月在講藍色海嘯,已經開始對沖。親藍情緒他看大約兩週前見頂,那之後總統這邊經濟數字很好。共和黨得出去講這個故事,不能讓 doomer 繼續佔場。白宮這場他把 AI 安全題先按下了。
柴油下來,他當成通膨最後一把鎖,利率跟著下,GDP 他講到 5%。Jason 問沒有這場戰爭,共和黨有沒有機會橫掃。Sacks 說柴油有解法,總統表態過會把這題收起來,不想在選舉前被逼著收。Jason 問霍爾木茲那批油是不是關燈夜航。
Chamath 看的是還有一個月的數字。參院很像 toss-up,他認為可以留在共和黨;眾院民主黨薄多數。總統要把這盤封住,就盯經濟成果,把 doomer 拆掉。未來一個月若能守住這條,共和黨機會不差。反過來,若把人的注意力釘在油價這一二件還在痛的事,再把 doomer 灌進去,民主黨有機會超額完成。誰組織得好、訊息講得乾淨,誰拿眾院。
Jason 不覺得 doomer 能當大贏面。他的收法更短:川普答應不開戰,開了;答應解決通膨,沒有。句號。民主黨橫掃。
Friedberg 覺得 2026 到 2028 中間發生什麼,比這一夜的分裂或橫掃重要。民主黨會左到哪、那條線會不會硬化;共和黨會不會裂成民粹,民粹會不會再黏回去,最後是不是某種社會主義接管。Jason 接到 America First、Tucker Carlson 那條。Friedberg 說 Tea Party 也是一種社會情緒的第一版,後來才長成 MAGA。第一個樣子通常不是最後最大的那個。民粹的一階導數還是正的,情緒還在長。他在意的是個人自由被毀掉的那個方向:民粹最後會要求更大的政府,來解個人的問題。
他眼前三個危機。社會安全。利率跟負擔得起。還有一種以為資產稅能解題的想法。美國所有億萬富翁淨值一次課 100%,只夠聯邦政府花一年。針都移不動。稅跟支出得重新結構。要嘛課中產,美國 183 兆美元淨值裡有 160 兆坐在那裡;要嘛大幅砍支出;要嘛把福利計畫整個拆開重做。三條都極不受歡迎。只剩極不受歡迎的路時,人會怎麼走,他最擔心。這題會在 2026 到 2028 間頂到頭,寫進 2028 的政治計算。
杜拜飛特拉維夫,媒體先寫成機艙口角
他們人還在華府轉的時候,Jason 報了一架 Fly Dubai,杜拜飛特拉維夫,機上 174 人。阿曼籍副駕駛刺了機長,試圖把飛機當九一一那樣砸下去。乘客制伏了他。機上剛好有休班飛行員。人被拖出駕駛艙,休班的進去,把飛機改平、安全落地。落地點在沙烏地阿拉伯。
Friedberg 先認英勇。目擊者報告出得很快,因為人一落地就有網路。讓他難過的是媒體怎麼寫。他還記得九一一當天的震驚跟怒,新聞台是他的真相來源。《紐約時報》次日封面是劫持客機摧毀雙子星、撞擊五角大廈,標題裡有 day of terror。這一回的報導,他讀成把駕駛艙裡的事寫成兩個處不來的同事在打架。
最早一波:Times 用 altercation,《華爾街日報》用 struggle,BBC 是飛行員互打,Sky News 是 brawl,法新社寫在打,CNN 也是 altercation。同一時間目擊者已經在說,這人要奪機、要墜機。他認為這就是恐怖攻擊。恐怖這個詞被收起來了,一用就不能再把故事拆成兩邊、拉成一條長敘事。次日 Times 網站,事實、證人都在了,頭版變成調查人員在找動機。第一點,737 承受了極大應力。第二點,調查人員要回答動機。第三點,以色列政客想拿這起攻擊在這個月的選舉裡得分。
二十五年前到今天,被叫做記者、被託付真相的那些人,風景變了。他要給機長一個很大的 shout out。報導裡寫,機長懷疑副駕駛會動手,連廁所都不去,叫了緊急尿袋,在駕駛艙裡解決。對方就是在那時候下手。他被刺、在失血,還打開艙門喊乘客進來幫。幾個人衝進去,救下大約 170 條命。他不在乎這些人從哪裡來、信什麼、政治上對誰有利。Times 封面上要賣的,是以色列政客在撈分。後來輿論反撲,Times 開始解釋。
Jason 讀 Times 通訊帳號:標題跟即時報導只放當下能確認的事實,不像活動人士跟黨派人士,不發臆測、不發未查證資訊,後面還附 gift link。即時那一層,他願意跟九一一比:當年有人很快認領,這一回還要問是獨狼還是有組織。次日仍不肯寫恐怖攻擊,他覺得奇怪。
Sacks 認為動機可以推:這是恐怖攻擊。航空公司是杜拜的,乘客他認為全是以色列人。機長喊救命之後,幾名乘客衝進駕駛艙,把人拽出來的是一名以色列水電工。他特地講:不是 CIA 水電工,是真的水電工。以色列人很硬。Jason 說有兩名飛行員剛好在、能把機落地,陰謀論那邊已經在發瘋。
Chamath 把事實收成三句。一名阿曼國民刺了一名印度籍飛行員,然後試圖把一架坐滿以色列人的飛機砸進地裡。試圖蓋住其中任何一句,他叫懦弱。他在以色列工作過。10 月 7 日可怕,巴勒斯坦發生的事也可怕。不能因為比較在乎敘事,就從這類事情旁邊走過去。那 150、170 個是在過普通日子的人,父親母親兄弟姊妹小孩,不該被砸進地裡死掉。媒體這次的處理讓他非常失望,他認為危險,也證明這些人在社會上已經沒有道德權威。用詞反覆同一組,altercation,他看成有源頭的協調。你以為自己在讀事實,你沒有。
Friedberg 說 altercation 暗示的是:一個人先對不起另一個人,兩人打起來。發生的不是那樣。Jason 試了最寬的讀法:當下不清楚,自殺、口角、恐怖攻擊都可能,給一點謹慎的空間。事後只剩兩種,表面上的恐怖攻擊,或精神出了問題。現場還有從飛機傳出來的 live footage。
Sacks 收在一條原則:攻擊平民就是錯。這件事是,而且相當清楚地是恐怖行為。不管是誰做的,都該譴責。即便正有軍事衝突,攻擊平民仍是錯的。Friedberg 補:那是戰爭罪。Sacks 說這種事很多,不是唯一一案,全部都該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