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1 月 1 日,Daniel Ek 不再擔任 Spotify 執行長,改任執行董事長。他 2006 年創辦這家公司,當時 23 歲,到這一集 All-In 已經帶了二十年。Jason Calacanis 開場報的數字是:活躍用戶超過 7 億,premium 訂戶超過 3 億。同一小時的另一條線是醫療保健公司 Neko。
台上是 Jason Calacanis 跟 David Friedberg。Jason 說兩人認識二十年。他第一次看到 Spotify,是在一場網路高峰會,Daniel 的夥伴側過身來,叫他看一下。那個時候,沒有人在做音樂的訂閱服務。
瑞典沒有合法的路
Daniel Ek 說,開始還有頭髮,做完就禿了。2006 年他給的畫面是:iPhone 還沒有。Facebook 有,但還只在校園。他說 YouTube 也還沒有。音樂產業正在往下掉,盜版到處都是,Napster、Kazaa 都在。美國有個組織叫 RIAA,唱片業協會,還在告個別消費者非法下載。
他人在瑞典,覺得盜版已經收不回去。共同創辦人 Martin 問他,如果什麼都能做,想做什麼。他說真正的熱情是音樂,但那聽起來很蠢。Martin 問為什麼蠢。他講了一串:得跟唱片公司談授權、談版權,後面還有一堆事。Martin 就一直問,那如果這樣呢。問到他講不出反對的理由。剩下的畫面是,世界上的音樂都在指尖上。Martin 說那聽起來不錯。那就試試看。
原本想第一天就全球上線。講出去,別人笑。他說自己運氣不錯,因為當時全世界最糟的音樂市場之一,就是他的家鄉瑞典。2000 年代初期,瑞典已經有很快的寬頻,人幾乎什麼都下載得了,等於活在別人還沒到的未來。iTunes 在那個市場甚至還沒上。合法的選項,他說字面上沒有。音樂產業的營收,他記得大概掉了八成,或那個等級。
他跟合夥人把前幾家新創賺到的錢全部押進去。跟唱片公司談的條件很具體:保證你們明年的獎金還在,明年的預算也做得到。如果事情真如你們想的那麼糟,一年後把這東西關掉,獎金你們還是拿到了。如果做成了,你們也贏。怎麼走都贏。對方覺得有意思。談了幾年,同意。2008 年底上線,馬上大熱。接著到英國,也大熱。2011 年進美國。他說距這一集已經十五年。
Jason Calacanis 算了一下,從開始做到摸到美國市場,中間耗了五年。Daniel Ek 接的下一句是:瘋的是,他現在又在走同一條路。
同一套劇本,這次是 Neko
Neko 八年前就開始了,2018 年。產品在瑞典實際啟動是 2023 年。中間五年拿來做產品、在瑞典試。瑞典做出成績,再帶去英國,現在要在美國開。他說這就是 Spotify 的劇本,換到醫療。
David Friedberg 說,厲害的創業家有個毛病,就是停不下來。Daniel Ek 回,也可能只是他比較耐痛。Friedberg 問,Spotify 已經上市、用戶數億、團隊也在,他什麼時候開始想別的。當執行長那些年,有沒有在當天使投資人。
Daniel Ek 說,團隊最近翻出一份他自己都忘了的訪問。金融時報的午餐訪談,他記得是 2012 或 2013,美國剛上線不久,他就在講醫療。很多人在講世界上哪些事情變糟。他的看法是,多數事情其實還不錯,技術整體往上。他挑的是那些沒有變好的。醫療是其中一件。錢愈花愈多,結果愈來愈差。他想知道能做什麼。
Spotify 上市之前他沒有錢。上市是 2018。那之前大約十二、十三年,全部押在 Spotify,沒有拿去投別的。2018 之後才開始有一點投資。大約一週前的一頓晚餐,他跟主持人聊過:他試著投一點,可是 Neko 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,然後他發現自己愛做東西,遠超過愛投資。
Jason Calacanis 說,看著你投的公司被經營壞、自己又不能動手,很痛。David Friedberg 說那頓晚餐就在講這個。人在董事會上建議,執行長不聽,會氣到想扯頭髮;對方照單全收也不行,因為那就不是他在領導。他後來的做法是,找到很強的創辦人,把錢給出去就不要再看,通常比一直盯著好。真的在意、又有能力自己做,就進場做。Jason 補了一句:需要愈多指令的人,成功的機會大概愈低。
慢性病早抓到,帳跟苦都小
Daniel Ek 先給聽眾一個底。美國把 GDP 的 18% 花在醫療,他說這是現在預算裡最大的單一項目。光心臟病這一組,美國一年就是數千億美元,比《財星》前十大公司的營收還大。一種病。
他從藥、能不能把藥做得更有效、癌症,一路看為什麼帳長這樣。結論不是只有一個原因。比較大的幾塊,他點了心臟,還有皮膚癌裡的黑色素瘤,這幾類特別突出。真正最大的那塊是慢性病整體。慢性病的怪地方在於:早發現的話,完全防得住,處理成本很小,病人、家人、周遭要扛的苦也小。早發現,事情就還好。
那為什麼不早發現。他說是資料不夠。整個醫療業都同意,得從出事才處理,轉成預防。分歧從怎麼做開始。他跟共同創辦人 Hjalmar 的看法是,一切從更好的資料開始。資料好,才容易發現;發現得早,才有機會把醫療往預防推。
David Friedberg 把它說成預測:用資料看出之後會出的健康問題,提前改道。Daniel Ek 說那一步才是他們想走到的地方,他叫它聖杯。做法是每一種檢查都要更多資料,不同檢查還要疊在一起,而且要有時間,同一個人一年一年累積。
過去二十年很大的一個變化是智慧型手機,裡面塞進愈來愈多便宜的感測器跟電子零件。所以他們覺得,做得出比以前多得多的感測裝置。另一頭,他們開工的時候這門技術還叫機器學習,現在大家講 AI。資料集夠大,預測就該做得更好。Spotify 那邊他學過同一課:收得愈多,下一首該放什麼就愈準。醫療是同一種預測,檢查種類更多,時間拉得更長。
499 美元的那一小時
David Friedberg 問,這些早期觀察改不改得了最後的健康結果。代謝、運動消耗、血糖、睡眠,他看得懂,修正多半是飲食跟運動。別的大病能不能提前認出來。Jason Calacanis 要他先講 Neko 是什麼。
Daniel Ek 從體驗講。現在這一版是第二代,499 美元。垂直整合指的是場地、護理師、醫師、診斷設備、軟體都自己做。任務是做出你能花在健康上、最值得的那一小時。
進門先抽血,量 53 項血液指標。接著進皮膚那套設備,相機在全身拍超過 6,000 張超高解析影像,每一顆痣、每一處病灶、疹子、發紅,都建檔。再看心臟跟血液循環,也量握力,再加上那些已有紮實科學證據、能用來判斷健康的老指標。整個過程大約一小時,收在跟臨床人員不被打斷的一段:檢驗結果一起看完。問題在這裡問,也會談你可能想改的地方。
這一版現在在美國紐約上線,接下來幾個月會在美國更多地方開。他們建議會員每年做一次,類比是牙醫:多數人每年看牙,卻沒有每年做健康檢查。人很忙,所以時間卡得很緊。沒有問題、只想看檢測結果的話,大概三、四十分鐘可以結束。500 美元對很多人仍是大錢。負擔得起的話,他覺得是好投資。
Jason Calacanis 問經濟帳。這 500 美元是每次都賠、打平,還是利潤來自後面的加賣。還有它要怎麼跟美國這套功能失調的保險體系相處。Daniel Ek 說,東西自己做,成本可以砍得很兇。一年 500 美元這個價位,做一次的帳算下來是正的,現在營運中的診所已經有在賺錢的。他們做得下去,才開得到更多地方。
他不是只做 Neko,但這件事占很多時間,他覺得該這樣,因為這是很大的問題。Spotify 他還是花時間:執行董事長,他說那仍是他的孩子,只是不再天天進。Spotify 現在有兩位他覺得很好的執行長。Neko 的共同創辦人 Hjalmar 才是核心,大部分工作是他在做。Daniel 說自己把功勞講走了,真正的腦子是 Hjalmar。
另外幾家放在 Prima Materia。他說這家的野心,是當別人能找到的最好的共同創辦人,把前面做成的事往下傳。
平均 950 顆痣
David Friedberg 說這個論點他聽過。One Medical、Forward,都試過做整合式的中心,自己的儀器,進去做預防性健檢。他問 Daniel 看出了什麼以前沒有的。
Daniel Ek 先把時間攤開。2018 年開始,公司八年,掃描已經超過 10 萬次。他們每年發資料,剛發了第三年的健康結果。大約 1% 的會員,身上有還沒被診斷出來的嚴重問題,是他們發現的。
很多會員本來就健康,談的是再好一點,壓力、飲食、睡眠占不少。連續三年比較讓他們振奮的是:狀況最差的人,進步最多。人看得到自己站在哪,臨床人員講狀況、講可以怎麼處理,就比較會改生活。有會員前一年還在抽菸,做了 Neko、把健康排進去之後不抽了。也有人是嚴重的潛在疾病,發現後去治療,整體變好。
皮膚科是他拿的具體例子。今天在 Neko,平均一個人有 950 顆痣。Jason Calacanis 說,有一部分人眼大概看不出來。Daniel Ek 說真的把皮膚看過一遍,會嚇到自己有多少。分散很大,有人好幾千,有人少很多。
一般門診,醫師有多大機會把 950 顆痣全看過。不會。通常是你自己說這裡有一顆,或醫師覺得某顆看起來怪怪的,拿出工具。現在多半有軟體,相機打很多種頻率,看大小跟紋理。Neko 做的是同一種檢查,順序不一樣:先由 AI 標出可能的風險,再由人的臨床人員複看。到這一步如果發現了東西,編制內還有多位皮膚科專家再看一次。
若是來很多次,某一年可能什麼都沒發現。可是每一顆都做了編目、建了索引,下一年對得上一年,看有沒有長得不正常。就算最好的醫師,也不可能記得你某一顆痣去年長什麼樣。他要的是 AI 跟臨床人員放在同一次體驗裡。
Jason Calacanis 覺得 499 美元便宜。他拿 Function Health 跟 Superpower 對照,兩家大約 350 到 400 美元,只做血液。他把支出排了一下:社會安全現在第一,醫療第二,後面很快追上來的是利息。他對著 David Friedberg 說,你最在意的那項正在趕上來,而且會超過醫療支出。照他的粗算,每個美國人每一年或每兩年來做一次,大約是全國醫療總支出的 4% 或 8%;如果拉到每三年,他說會掉到預算的 2%。他問,若每個美國人都做,對往後的預算跟支出有什麼影響。他們有沒有算過。
Daniel Ek 說他們有看法,但太早,不想在這裡講死。對會員,他還是建議每年做一次。
保險跟著工作走,回收期是十年起跳
David Friedberg 把美國人現在付不起的三件事排開:買房、教育、醫療。前兩項他覺得是市場誘因被扭歪,有辦法修。醫療複雜得多。他問的是預防之外的結構。急診縫個針為什麼要 15,000 美元。成本 30 美元的藥為什麼賣 20,000。醫師年薪 20 萬,看你八分鐘,保險公司為什麼付 6,000。如果你能當一天美國皇帝,什麼都改得了,Neko 今天還沒碰到、但你會先修的三件事是什麼。
Daniel Ek 先說,他絕對不是美國醫療體系的專家。他用的句子是:你給我看結果,我就告訴你誘因長什麼樣。整套系統是在處理傳染病的時代搭起來的。誘因圍繞的是一件事:症狀已經很大的時候,急性把你修好。要去的地方是預防,而預防的時間長得多。
他舉一個卡點。醫療多半以某種形式綁在工作上。一份工作的平均年資沒有很長,可能在一家雇主只待兩三年就換,保險也跟著換。那家保險公司該不該投資一件回收要十年、十五年、二十年的事。這種投資的報酬怎麼看、誰來出錢,他說不好答,也不假裝自己有全部答案。
他們試的第一件事是把金額降下來。這樣就不必保險業或雇主先投數百萬美元、手上資料很少、賭二十年末才回收。他說接下來的數字是他自己舉的例子:也許不是一百萬美元,而是數萬美元。就算回收仍要十年或二十年,有人願意接的機會會高一些。第二件是往系統裡加資料。不同檢查疊在一起、同一個人拉長時間看,才比較有機會看見這些做法長期到底有沒有效。
這也是他們每年把發現公開的原因之一。看的是 Neko 會員整體。醫療系統通常綁在單一國家,一家公司一開始就是多國,雖然還不是全球,並不多見。英國看到的,跟美國像或不像,會很有意思。
Jason Calacanis 先猜了斯德哥爾摩跟英國的差別:瑞典人應該健康得多,英國的心血管疾病跟糖尿病比較多。他問 Friedberg,這兩項是不是醫療支出最大的兩塊。他自己覺得糖尿病可能排第一,不確定,但心血管跟糖尿病看起來是最大的兩個。他要 Daniel 講,兩個地方的人實際差在哪。
Daniel Ek 說還太早,底數相對小,就是前面那 10 萬次掃描。他不覺得現在適合談人口層級的健康結果。Neko 變大之後會談。他們已經在做臨床試驗:做完四個,兩個進行中,另外四個要開始。現在有的資料、以後會再收到的,都在跟研究社群合作。
他對科技圈的人說,怪就怪在醫療體系裡的資料集沒有那麼大。可用的資料如果變成 10 倍或 100 倍,他覺得結論會很有意思,而且不只 Neko,是整個醫療。這是他們在賭的。
手錶先匯進 Apple Health
Jason Calacanis 要把穿戴裝置放進來:Oura、Whoop、Fitbit,還有 Apple Watch。他注意到 Whoop 開始透過 Quest 提供檢驗。Oura 或 Whoop 也許能跟檢驗同步,但他沒看過有人把睡眠、恢復、心率跟血液放在同一份資料裡。他問影響會有多大。是跟這些品牌合作,還是以後做一隻 Neko 自己的,放進訂閱。他隨口丟了一個 9.95 美元。基本那八成,他覺得已經變成人人做得了的東西。
Daniel Ek 說,現在就可以把 Apple Health 的資料匯進來。很多大型穿戴品牌,Whoop 也算,允許把不少資料寫進 Apple Health。臨床人員坐下來才看得比較全,這是他們鼓勵的。
今天這項服務少見的地方是:這個領域做診斷產品,正常路徑是花上若干年研發,然後接下來十年就賣那同一個東西。Neko 從推出到現在進美國,這三年裡已經是第二代,診斷那一層升級過了。所以今天上線的不是最終版。他們會一直加,把更多做得到的診斷放進同一個價位。
要不要放慢前沿,他沒有選邊
David Friedberg 要他退一步,談現在的科技業跟 AI,問前沿要不要放慢。
Daniel Ek 沒有先給政策。走進 COVID,每個人都變成病毒學家。荷莫茲海峽第一艘油輪卡住之後,每個人都變成供應鏈專家。烏克蘭戰爭一打,每個人都變成軍事專家。David Friedberg 插話,你是在說 All-In 嗎。大家講這些事的時候信心都極強,結果大多時候全錯,最大的專家也一樣。他願意講的是,現在還來得及改這些技術會造成什麼影響。了不起的技術同時有極端的好處跟壞處,得由人往想要的結果推。要不要放慢,他沒有很強的單邊意見。
他看得到的好例子在自己兩門生意裡。他講過很多次、覺得正在靠近的那個音樂產品是這樣:現在你自己排的歌單,還可以比系統好。再往後,系統可以替你生命裡的每一個時刻配樂,而且配得很準。好音樂的力量是讓你感覺更多。開心的時候更開心。難過、陷在裡面的時候,那個當下會更陷。這是 AI 帶來的。皮膚科那個例子也是,950 顆痣跨時間追著,讓你安全。他說大家傾向把可怕的那一面放大,這個產業卻沒把對所有人都有大好處的用法講出來。他覺得那是嚴重的失職。
David Friedberg 問開源跟開放權重。他丟了一個價差:每百萬 token 的輸出成本,13 美分對上 30 美元。差距大到可以把技術鋪到很多企業跟個人,價值不會只堆在少數幾家、少數幾個人身上。監管的談話卻可能把開源跟開放權重的擴張卡住。
Daniel Ek 說,技術一直在開放跟封閉之間擺。早一輪是 Windows 對 Linux,後來是 iOS 對 Android。最後常常是兩邊都留下。他以前就公開站在開源模型那邊,還會繼續,因為那會帶進對整個生態有用的創新。他同意 Friedberg。
Spotify 的做法是兩邊都用。他們用很多前沿模型,自己也有一批微調過的模型。一起用,反而更有創新,也做得到只用前沿模型做不到的事。有時是成本跟效率,有時是沒辦法把模型調成他們要的樣子。
他補了一個自己也沒在辯論裡聽過的角度,並先聲明不是這方面的專家。重點不只是單一模型有多聰明,還有你實際用掉多少算力。用 10 萬顆 GPU 做一件事,大概會比在家用電腦上跑一個開源模型強得多。家用電腦上的開源模型,要做出規模很大的網路攻擊,他覺得非常不可能,尤其如果公司端有很大的模型在保護自己。算力的量,是他想放進來一起看的一個因素。
David Friedberg 把它收成:假設模型能力相當,算力就是防守強不強的關鍵。能管的是誰拿得到最多算力,要認證的是算力,不是軟體。Jason Calacanis 問,兩年前最早的限制構想,不就是看多少 teraflops、多少顆 GPU。Friedberg 說,監管法規當時就是這樣寫的:一個模型如果用了某個數量的 teraflops 來訓練,就劃進去。他講加州那一輪,州議會覺得自己分得出哪些模型可怕。Jason Calacanis 接了一句,那不然數數資料中心裡有幾條網路線。Friedberg 說,當時拿來當代理的,是做這個模型灌進去多少瓦的電。他覺得把算力當成一道關,大概是對的。以前的 Cray 超級電腦就是這樣:取得有限,被當成安全風險,要核准才用得到,因為可以拿去設計核武、破解密碼。今天一台 Cray 的算力,他說大概還不如一台洗衣機,或廚房裡某樣東西。很強的算力如果裝在防守這邊,又假設模型能力相當,優勢會很大。Daniel Ek 說他至少沒在辯論裡看到這一點,有點意外,也許是自己漏了。
開放標準還在分發,Stardoll 的頁面要載四分鐘
結束前 Jason Calacanis 留了兩題。一題是 Spotify 怎麼看 podcast。這東西建在開放標準上,Spotify 已經是大玩家。開放標準往一個方向走,Spotify 身上有很多專有的東西。他跟 Daniel、也跟團隊談過:開放那一塊還能不能繼續支援。
Daniel Ek 還是認為開放跟封閉會並排存在。Spotify 今天是很大的 podcast 平台,有自己的目的地。有些做法一般的 podcast 不一定做,例如留言怎麼處理,那是這個平台自己的。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他們也會把 podcast 彙集起來,再發到很多其他平台。一批 podcaster 用的是 Spotify 的工具,再分發到別處,走的是開放標準。如果想在一個標準裡面創新,別人得先同意,有時會比較久,也比較難。Spotify 的做法是兩邊一起支援。
Jason 接著點名兩個功能。一個是開直播,這是新標準的一部分,希望他們的頁面在開直播時尊重 RSS,把通知送出去。另一個叫 Value and Donations:人如果在某個平台收捐款,或走 PayPal,Podcast 2.0 跟那些比較沒被服務到的人,很希望 Spotify 支援。他說自己做 podcast 十七年,這是在替他們傳話。值得做的話,請加上,或至少支援。
Daniel Ek 說,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拍板。他本來講要帶去給董事長,Jason 立刻說,人就在線上。他還是把話收回來:這兩個功能需求,他會帶回去給團隊。
另一題是 Stardoll。Jason 說,這是斯德哥爾摩最早拿到美國創投資金的公司之一。Daniel 當時是技術長,或者是去實習了幾年。Daniel 說,實習技術長,隨便怎麼叫。Jason 記得它在數位商品、訂閱這些事情上很早。他想聽二十歲出頭的時候,在那裡學到什麼。
Daniel Ek 說那是很好的一段,也把他帶回 Spotify 之前。瑞典有一位很早的創業家,叫 Matias,從網路泡沫那個時代就在。網站原本叫 Paper Doll Heaven,在芬蘭圖爾庫,做的人是一位老太太跟她兒子。Index Ventures 投了,而且拿了多數股,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把這個站做大。Index 跟 Matias 的主意是改名,做成 Stardoll。
他們來找懂技術、能幫忙做起來的人。Daniel 當時已經決定要去做 Spotify,還是答應了,大約六到十二個月。他本來希望對方會來投 Spotify。後來沒有。
他到芬蘭一看,一個簡單頁面平均要載四分鐘。伺服器基本上是垮的。他的反應是,如果這東西變得順,流量還能再多多少。他們把網站重新架構,技術團隊整組換新,載入時間壓到一秒以內。流量爆掉。Sequoia 進場。他說自己這一部分做完了,然後離開,去做 Spotify。
Jason Calacanis 說,正事開始之前的那一段,往往才是值得聽的。想試 Neko,第一間在紐約 Lafayette 街 300 號,就在 Houston 街口,以前 SoHo 的大工作室在轉角。目前只有紐約。紐約的據點會再增加,佛羅里達的邁阿密、華盛頓特區也要開,未來十二到二十四個月想鋪到美國各地。等候名單在 nekohealth.com。